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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三之雫 祸津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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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之雫祸津阳
放生莲
累深羽深红密花以及夕莉
从日上山死里逃生的她们
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为了守护沉睡着的夕莉她们
莲一个人走向监视器
现在必须要调查一下山上发生的真相
在【迎接】到来之前……
密花终于回来了,看着她一切都还好的样子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是她也好,还是夕莉,累,雏咲母女,都是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我让她们都去休息,而我则着手整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从日上山里得到的那些资料。
日上山自古以来就以「水」为御神体祭祀至今。
从山顶彼岸湖流落的大量的水,化作河川,化作瀑布,化作笼罩整座山的雾。
人们信仰这循环的水,视水为灵魂之源,为灵魂回归之地。
而后,受这些水与湿度笼罩的这块土地,就因此渐渐发展成所有存在都与水有关连的信仰了吧。
人们畏惧自然,敬畏自然,与自然共存。
我认为,这就是这个国家的人们的中心思想体现。
在日上山进行的,对水的信仰,是生根于这个国家对自然的看法,以及生死观。
从水里出产的灵魂,要回归于水。
为了使自然授予的灵魂「回归」,人们会以自己的意志聚集到山里。
为求「正确死去」。
人们相信触摸到这座山里的水,在水里死去,是「正确」的。
从这点可以感觉的到包括「死亡」在内,对自然怀抱的强烈憧憬。
在山上各地找到的「黑匪」之中,充满了人们的生死观,以及对大自然的敬畏。
匪中存在的是「人柱」。
人们畏惧自然,畏惧死亡,所以将巫女封入匪,沉入水源。
用以镇压「黑泽」。
所谓「黑泽」,被视为现世与隐世,亦即死后世界之间的境界线。
也就是说,当时认为水这个生命之源的底部有着死后的世界。
从那片水泽溢出的黑水「夜泉」即是黄泉本身,经常会溢出与清净的水混合在一起产生危险。
生与死的境界线相当暧昧,巫女便是守护这道境界线的存在。
这座山的巫女据说会在看取入山的人们时,承受那些记忆。
想来这和其它地方流传的灵媒巫女相似,但日上山的巫女承受的,是赴死之人的记忆吧。
承受赴死之人的记忆,憧憬死亡的人们的记忆,就是在分享死亡。
日上山的巫女们,看取人们的死,承受于自身,带着秘密被封匪中。
由于巫女即是水这个御神体的一部分,才能和人产生连结。
巫女透过水充当着人与死之间的媒介。
日上山的巫女们在口耳相传中是执掌着「死」,但这其实都是为了支持人们的「生」。
匪中的巫女,会成为生与死的夹缝之间的存在,永远反复于生死之间徘徊,缓缓溶化于水。
这被视为会伴随有激烈的痛楚与苦闷,巫女为了支撑守护山的结界,需要在匪中一个人持续忍耐。
只要生存意志尚在。为了慰藉痛苦的巫女的灵魂,让巫女能以人柱身份支撑生存更久而举行的仪式。
那就是,「幽婚」。
为了让孤单一人承受痛苦的巫女和夫婿见面,会将活着的男子招待进入山中。
要成为夫婿的男子,就从成为人柱的巫女之中选出一人,缔结婚约。
据说唯有男子和巫女缔结婚约的那一瞬间,巫女的灵魂会回归现世。
得到伴侣的巫女,将为了继续担任「人柱」,为了继续支撑生与死的境界线,而重新回到柩笼之中。
在幽婚完成之前巫女都是孤单一人的。
只能在柩笼之中等待被选上。
这是一种超越生死,为了人心而举办的仪式。
敬爱自然,敬畏自然,同时,也敬爱世人,使其存活。我想这就是表现出了这个国家的人们最根源的思考方式
从这些资料里我们可以从中知道日上山,这座山有着将“水”作为御神体进行祭祀的风俗,水是灵魂的源头同时也是灵魂的归处。
从水中诞生的灵魂归入水中,触碰这座山的水来迎接死亡的行为是为了进行轮回选择正确的死法。
然后……为了保持水的清澈,被选上的巫女们永久花……作为人柱,献祭于水中,被放到那个黑箱里。
密花夕莉雏咲母女累……都带回来了是很好,可失去了人柱的山会变得如何?
我一时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担心些什么,是失去了镇压夜泉的人柱的日上山,还是关于我朋友们的生命,纠结着,我挨个房间查看着她们现在的状态。
夕莉看来已经睡得很熟了,想来救回了密花了以后她也是难得可以睡一个好觉,但我也知道在这睡眠的背后,其实是日上山的山鸣所引起的她们的昏睡。
夕莉的笔记摊开在桌面上,想来应该是才写完不久就睡了。
我不答应。这句话拉回了我的意识。
那是践踏人心,单方面的强势话语。
或许正因为是强势的话语,正因为是不讲道理,才能够触动内心。
不过,真正令我决定留下的,是一件小事。
密花小姐喜欢的那句话。「人生有时只是一杯咖啡的温度」。
虽然是普遍到处都有的平凡小事,我却始终不曾留意过这样的小事。
看来她应该已经放下了。
我安心地关上门,去看密花。
密花的眉仍然是紧锁着的,想来即便不是出自身的沉睡也让她极不安稳,我知道密花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伤口,却始终没有问过她。
我没能赶上。
以为再一下就能摸到的瞬间,明就掉落下去了。
我没能救回明。
「原谅我」,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回响着。
逼急了明,当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或许就是我。
「能得知她的死讯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
硬挤出来的开朗声音,反而令我更难受。
挂断和她家人的电话之后,自己就像坏了变成水一般,接着涌出了泪水。
以为抓到手里的瞬间就会失去。彷佛夕莉也会在哪天消失似的
我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
雏咲母女一直相拥而眠,对于雏咲小姐而言,能找回她的母亲应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我也听她自己说过,她之所以会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是因为她是“夜泉子”的缘故,因为结之家的结女曾经就那样对她说过。
我记得以前曾经看过关于夜泉子的资料,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各地流传与「冥婚」、「幽婚」有关的故事中,有着关于死者之子的故事。
这些孩子被称为「黄泉子」或「夜泉子」,倍受人们畏惧。
『夜泉子』
某一天,和村里姑娘结为情侣的男子,在山里失踪了。
女孩日复一日前往山里的神社,祈祷男子可以回来,但等了几年男子都没有回来。
过了十年时,女孩的精神早已不正常,会对着不存在的男子说话,和不存在的男子一起过生活。
某一天,村里的人们发现这女孩怀了孩子。
一问这女孩,她说是和那失踪的男子所怀上的孩子。
她也不理会村里人说她是和其它男人生的云云,一个人将孩子生了出来。
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和失踪男子一样发色,一样眼睛的女孩子。
其实那名男子是迷路过来的异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村里的人给杀了。
而女孩刚学会说话时,她对村里的人如此问道。
为什么,要杀掉爸爸?
还活在世上的人与死去之人生下的孩子,雏咲小姐是这样诞生的孩子么?那么她的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我重新回到书房,累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她自己的笔记,一个不小心的翻身,那本笔记就从她的怀里落下散了开来:
这下或许真的是结束了。
身体越来越冰冷,鲜血彷佛变得透明,变得像水一样。
身体里的水,和低吟的山鸣声共鸣起来。
我越来越无法动弹。
我本来觉得至少希望老师能逃走,但是老师已经逃不开了。
他成了异人。
老师必须做出选择。
做出选择的意思,就是要舍弃没被选上的一方。
或许老师是办不到这种事的,但是,太迟了。
必须选择其中一人。
必须和其中一人结束。
累,她知道了什么吗?可是现在我是叫不醒她的,也无法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了吧?
我叹了口气,来到古董店的大厅里。
大厅里火红一片,夕阳的如火般的光芒映照进来,几乎将世界都染成了虽然艳丽却无比凄惨的颜色。
应该还是深夜的……是那个来了么……
我抓紧了手里的相机,看着源源不断地从门内走进来的怨灵,这座古董屋已经不安全了,大批的怨灵来到这里是为了带走本来就应该属于日上山的人柱们,虽然我知道没了人柱的日上山会成为交错了现世与隐世的存在,但我也不能让它们将我的朋友们带走。
我举起射影机,开始与那群怨灵们纠缠起来,古董屋的大厅,夕莉的房间,密花,雏咲母女和累,她们的身边都聚集着各式各样的怨灵,曾经见过的冰见野冬阳,百百濑春河,还有日上山里的那些夜泉人,巫女,还有的是根本就看不出来身份的怨灵,它们都枉死于日上山,心里也没有了半点属于人的情感。
经过一翻纠缠,店里怨灵似乎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我重新坐回监视器前,却看到,那照片上的新娘,夕莉说那个叫做黑泽逢世的大柱走了进来。
不是一身黑衣,不是被夜泉腐蚀之后的样子,而是原本的,穿着白无垢的美丽的新娘。
我冲出房间,却无论到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好像我所看到都只是幻觉。
我重新回到书房的监视器边,却惊恐地看见监视器上竟然是“我”走进了一楼的仓库里!
这不可能,如果走进去的那个人是我,那我又是谁?
我连忙追了出去,就在我踏进仓库的一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结之家里那间用来幽婚的房间!
我几乎是颤抖地打开了那扇房门,房间里有六位新娘,她们在里面窃窃私语着,似乎是突然感觉到了有人走进来,她们抬起头,赫然就是累,雏咲深羽,夕莉,密花,白菊和黑泽逢世!
我猛然间惊醒,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在日上山举行的仪式的
真正用意被莲所知晓
失去生存意志的人们拜访日上山
那是分隔现世与隐世的地点
拜访山中的人们在这里终结生命
将生命归于水中的巫女们
巫女去看取人们“最后的情感”
然后最终她们自身
成为人柱被放入“匪”中
幽婚是为了慰藉在为人柱的巫女的灵魂
将缔结婚约的二人收入“柩笼”的仪式
巫女们
被沉入连结着隐世的泉水
一切都与水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