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一之雫 夜泉子 ...
-
十一之雫夜泉子
雏咲深羽
在彼岸湖救下了夕莉的深羽
寄宿在古董屋
深羽坚信母亲“雏咲深红”
在日上山上
决定去追踪她的影子
然而,要追踪母亲影子的话
夕莉所持的射影机是必要的
同井山阿姨说过我暂时在留在古董屋里,虽然我知道她还是不放心,但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总也是欣慰的。
昏迷时照顾过我和夕莉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似乎他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但是我现在大概能够确定,现在的古董屋应该是安全的。
夕莉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正熟,可是我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的心里一直在催促着我一定要快些找到妈妈,不然一切就都晚了,所以我决定从夕莉那里借射影机,再次回到日上山寻找我的母亲。
夕莉还在睡着,射影机跟许多她最近在日上山里收集来的资料放在一起,这些资料凌乱地摊开在桌面上,更显得看这些资料的人心里有多么的焦急。
我最后还是没有明白,明会失踪的原因。
最后,消失的真正理由还是只有当事人清楚。
即使对其他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当事人来说却可能是真正重要的大事。
或许,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真正理解彼此的。
夕莉这边,我最后成功挡了下来。
我不清楚夕莉失踪的真正理由,即使我去触摸,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理由。
我像是看着一片黑暗般,不安了起来。
夕莉或许总有一天会走掉。
理由我不需要知道。
不用真正理解彼此也不要紧。
只要我还抱紧着她,夕莉就还会在这里
这个人应该就是我在夕莉记忆里看到的穿蓝衣服的女人吧?好像是叫做黑泽密花的,夕莉应该就是一直在找这个人,想必这个人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
我是何时发现能看见和其它人不同的事物的呢。
我是何时发现可以听见死亡之人的说话的呢。
那些人会对我说出各种话就像碎碎念般,一直都在低声讲着同样的事情。
下意识差点就要听进去,我只能捂住耳朵。
听了,就会知道。
一旦知晓,就得承受。
大量对着我说出来的声音、声音、声音。
我一句都不能接受,什么都不能做。
或许干脆我也加入碎碎念的那一边,就能过得平稳点了吧。
突然之间的听见就会变得同其他人都不一样,那么这些对于夕莉来说应该都是不安的原因之一吧?
我继续翻看着那些资料,终于在其中找到了关于我妈妈的委托书。
失踪者雏咲深红
对象:雏咲深红
委托人:井山幸(对象的朋友)
寄香:有(当事人的照片)
详细:自年幼时期就和兄长两人相依为命。
追查在事件中失踪的兄长,随后跟着失踪,但平安无事在山
里被发现。
之后担任摄影家的助手,怀孕生产。
父亲不明,三年后当事人失踪。
委托人就是其女的保护者。
寄香是由那名摄影家所提供。
结果:放弃搜索
尝试影见了许多次,都无能为力。
存在衰弱到无法追逐影子。
看起来应该还活着,需要用更强的力量或者新的寄香来寻
找。
和委托书放在一起的还有我妈妈的照片,只要有这张照片为寄香,我一定能够找到妈妈的。
说来听与妈妈关系不错的黑泽怜小姐说起过,妈妈曾经也拥有一台同夕莉这里的这台差不多的射影机,然而现在我的家里只留着射影机的盒子,那妈妈遭遇神隐是不是因为触碰了射影机呢?
我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要拿着射影机总觉得就会离那边更近一些,就可以将妈妈从那边拉回来。
我拿着射影机按照最开始来的路进入到忌谷,我知道妈妈一定就在这的尽头,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了妈妈的残影,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那盛开了彼岸花的参道里,我是在那里捡到了妈妈留下的纸片,如今这条路不知为何居然通畅了进来,在我的前方,一间小小的屋子孤单地伫立在那里,宛如空旷的原野中孤立的石像。
但这房子并不如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么小,它里面的空间着实是要大很多。
它的正殿是一种祭祀着各种各样结婚照的地方,整间屋子连天花板上都贴着男女的结婚照。正中的供桌上是一只迷你型的匪,似乎是在暗示着这间屋子里所供奉的这些人都已经是不在这个世上的,已经走入终结的人。
我一路探索着这间屋子向楼上走去,楼上有许多的房间,我随便走进了一间,这里的房间摆设都很简单,地上的塌塌米虽然老旧却很柔软,好像是这里长年都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所在的这间屋子的墙上有一扇木窗,窗下是一张矮桌,矮桌上只有放了一张纸,那张纸上是我妈妈留下的笔迹:
我,被丢下来了。
4年前的那时……我有了深羽。
但是,我必须丢下这个孩子过去。
我就快要结束了。
结束的时刻近了。
死的时候要一个人。
一个人结束。
都是因为我了解了幽婚。
因为了解到幽婚所以才要丢下我吗?这根本不是什么理由,我也不能够接受!
我打开墙上的窗子,几乎以为妈妈就在对面,却发现那个房间里居然躺着一个男人?
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在古董里曾经保护过我和夕莉的那个人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几乎是立刻走到那个男人所在的房间,然而那间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只在矮桌前的坐垫上留下了一本笔记:
我又做了那个梦。
在祭典中,走近少女,挥下刀子的梦。
挥下去的时候,和少女对上了视线。
那时候,有种打从心底被看穿的恐惧感,令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挥下了刀子。
于是,少女落入了箱中。
那场梦会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名少女她后来怎么样了呢。
从梦中醒来之后总是心脏猛跳不已。
猛烈的后悔感袭上心头,让我觉得苦闷又哀伤。
我想那场祭典,是阳炎山的祭典。
小时候只有夏天那段期间,会在鸣泷再过去的阳炎山山麓,麻生家分家度过。
我会和附近的孩子在宽敞的主屋和摆满古物的仓库、以及阳炎神社境内等地一直
玩到夕阳西下。
我想就是那时候的事。
总想着要找时间再去阳炎山一趟,想着想着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会害怕去探明那场梦究竟是否是现实。
现在,分家已经拆毁,主屋和仓库据说也都没了。
或许也没留下什么东西,能让我明白那场梦到底是真是假了。
这是……那个男人为了劝说我不要到日上山时触碰到我而看到的记忆,当时我觉得他应该是杀了那个女孩吧,但又觉得不像,那记忆的中的箱子就像是柩笼一样,想来那场祭典也应该与日上山有所联系。
我继续探索这幢房子,我觉得这里并不是像为了什么祭典而准备的地方,倒像是为了庆祝什么而准备的房子,这里居然有宴会用的房间,还有不少的房间有一些女性用的化妆品和镜子,就像是专门为结婚而准备的一般。
这些新娘的准备室都大同小异,摆设也都极其简单,只有一间房间很大,中间还用华丽的和服间隔了开来,像是身份高贵的人才能使用的房间。
我通过开满了彼岸花的长廊进到了这间屋子里,在这屋子的屏风后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妈妈就坐在那里!
“妈妈!”
我跑过去,而妈妈的身影就如同是幻影一般消失,只留下了一本笔记静静地躺在被微弱的火光映照着的矮桌上:
我要出发了。
我从小就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只有哥哥能理解我。
但是,对哥哥的这份心思,我说不出口。
还没有说出来,哥哥就走了。
明明住在一起,却连眼睛对着眼睛都无法办到。
因为对望的话,就会被看出来吧。
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痛苦,不安与孤单却已化作透明消失。
不需要被理解也没关系。
不能永远待在身旁也不要紧。
哥哥在那个地方一直被封印在黄泉之门里,一瞬间也好,只要能缓和他的痛苦就好。
一同度过最后一瞬间的人。
唯有这个位子我不想让出来。
原谅我。
你是在向谁请求原谅呢?我吗?还是别的什么人?可是你心里只想着另一个人又怎么会想到我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跟着这间屋子里的笔记所化出的残影,一路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是道有着两重门的屋子,屋子里明亮而温暖,装饰简单华丽,在一旁的柱子后面还可以看到一只柩笼。
“您在找的人已经完成了幽婚,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突然间我听到后面的说话声,那是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我倏然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服的老妇人正背着手向我走来,她应该就是那本流水花纹的笔记里所提到的“结女”了吧?
老妇人一脸的慈爱,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地对我说:“身为夜泉子的你也一定得履行人柱的使命才行啊!”
我为什么要成为人柱?我没有想要追逐的人,正在寻找的,真正在意的就在我的眼前,我为什么要成为你口中所说的人柱?
我毫不迟疑地举起射影机,也许是因为我坚定的内心,我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结女击退了。
我转过头,看向那旁的柩笼,看到妈妈要找的人已经接受了她吧!
透过幽婚,人柱可以支撑更久远。
所以成为人柱的巫女,还是必须要有结婚的对象。
非常可怜的是,不论是哪位巫女,
单独一个人想必都无法承受在这匪中受到的痛苦吧。
但逢世之婚约,大多数异人总会在最后一刻改变心意,
不断失败。
我有种感觉,或许那孩子,
是在等待麻生大人的到来也说不定。
就算麻生大人到来,
异人会选择谁,这是没有人能知道的。
即使有过约定,
唯有异人心意的变迁是不可测。
那是从结女身上得到的笔记里所写的,如果心里的人没有选定自己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留在柩笼之中,而妈妈,应该已经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吧?
“妈妈……”
我喃喃地开口,一点一点地走那柩笼之前,我看得到,我看得到她迎着那如血般鲜红的夕阳,来到日上山,走到这个名为“结之家”的地方,对那个结女说:“我的生命马上就要消失了,要是能再次回到那个时候,要是能一直停留在哥哥身边,那就是我的临终的愿望……”
“妈妈……妈妈……”我慌张地打开柩笼的盖子,柩笼中的妈妈被浸泡在夜泉当中。
她还是我三岁时离开我的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如那时那般年轻、憔悴并且忧郁。
“深羽……原谅我……”
妈妈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了双眼,她半眯着眼睛,似乎还觉得是在梦里一般对我梦呓。
“不行,不会原谅你的,到这边来啊!”
我拼命地将她从柩笼中拉了出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要会再让你消失了。
“深羽……我已经……”
妈妈似乎已经清醒了过来,她望着我,还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能听!
“回去啊,一起回去,拜托了……”
深红果然在日上山
在“结之家”
深红已经完成了幽婚的仪式
“如果再次回到那个时候……
要是能一直停留在那段时光……
那就是,我临终的愿望”
说过这些话的深红请求深羽的原谅
深羽将深红带回了古董屋
二人紧紧靠在一起
不久就沉眠于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