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没洗的衣服和表白都不要藏着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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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家客厅
“这是那一年元旦的照片吧。看着就好冷。”
照片上六个人都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除了一向不怕冷的吕垚穿得比较少。
跨年前一个星期在圣诞节过后，学校里面圣诞的装饰还没拆完辞旧迎新的氛围就十分浓烈了，跨年前三天大家就纷纷在预约一起跨年的人，学校里面各大社团都在举办各种跨年舞会、组织跨年晚会。
学校的宣传栏各种渲染跨年氛围的海报铺天盖地：年轻人，没洗的衣服不要留着过年，告白也一样哦。
看到这个由不知道哪个社团组织的跨年表白活动，连一向不为这些海报的穆瞳都开始说：“一到跨年的时候，空气就像被施了魔法，如果一个人过都会觉得非常撒比西内。”学语言学的人平时说话有时比较不自觉地都会夹杂一两个外文单词。
“撒比西是什么意思？”
“就是寂寞的意思。让人觉得好寂寞啊。”
结果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她收到了另外两个人愤怒的眼刀。
信誓旦旦地跟泱泱说着自己大学期间不会谈恋爱的穆瞳在光棍节来之前、在大学生活仅仅开始两个月之后就食言了。
“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呢？”蕾拉哀怨地说。她最近已经觉得追上吕垚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
穆瞳笑得很幸福地说了一句：“在开满桃花的园子里躲避桃花本就是不可能的，一切感觉就像是注定的一样。”
蕾拉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被恶心到了。
“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泱泱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好奇地让穆瞳说出她的故事。
穆瞳是图书馆的学生馆员，她每周一三五会到图书馆值日，负责的就是把同学们借阅过没归位的书收起来再根据编号放回原位。晚上值日的同学十点闭馆以后把书收齐，白天值日的同学再放回原位。她分配的这个区是文学大类，也是她自己平时最喜欢去的一个区。
借阅室里面除了看书的人，更多的是来自习的同学，有时自习的人多了，她就拿张餐巾纸坐在书架下看书等闭馆。往往看得入神了她就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像以往一样，穆瞳拿了一本书背靠着书架看着，察觉到有人的目光长时间落在她身上，她把视线从书本移到来的人身上，是个挺高的男孩子，她用询问的眼神回看了男生，男生依然看着她的方向。她自己恍然大悟地轻轻“啊”了一声，往书架的尽头走去，把自己背靠的书架空出来。让那个男生可以拿自己要的书。
走到书架尽头坐下看书的她又看了两页才反应过来，男生刚才可能看的是她手上的书，她记得这是书架上唯一一本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往刚才的方向一看，男生已经不见了。
闭馆时间过了一会她才把书放回书架，借阅室只剩下一位同学，穆瞳认出来是刚才那位男同学，她友好地对他笑笑，提醒他：“同学，我们要闭馆了。”
男生闻言开始收东西，穆瞳推着推车开始收还放在桌上的书，男生收拾好书包后走过来帮她一块收起来，穆瞳向他道谢：“谢谢，不过我以来就可以。”
“还有这么多书呢，两个人一起收快一点。”
穆瞳也不再推辞，两个人同步地守着书，为了打破寂静，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刚才你在找什么书？”
“《伊豆的舞女》，我看到你拿着了。”
“我还以为你想看被我挡住的那些书。”
“不过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女孩子收这么大一个阅览室？”
“其实还好，也就十分钟的工作量，我们一人一个分区收起来快一些。”
“空荡荡的不会觉得害怕吗？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图书馆里面黑压压站满了黑衣服的天使，说是天使，但是给我留下了阴影。”
“《天使之城》吧？我也对那一幕印象很深刻。”
“应该是吧，我不记得片名了，就记得那一幕了，还有女主角很漂亮。”
“你真的觉得梅格瑞恩在里面好看？”穆瞳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这部电影。
“是记忆中印象很美，就好比小时候吃过的东西觉得特好吃，长大再吃就觉得其实也就那样。”
“嗯。”
“我觉得她最美的是在《西雅图夜未眠》。”
“你是她的影迷？”穆瞳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
“那谈不上，看过几部她的电影而已。”男生笑着否认。
“那我还是挺惊讶的，没想到男生会喜欢这种浪漫喜剧。”
“偏见。”
“Sorry.”穆瞳马上认错。
“显然不是每个男生都奉《教父》为圣经。难道所有女生都会被《西雅图夜未眠》这种不切实际的爱情打动？”
“我要很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一大部分女生是的。”
“包括你？”
“《西雅图夜未眠》是一个童话故事，为什么要去跟一个童话较劲呢，不过关键不是帝国大厦顶楼，关键是，那可是汤姆汉克斯！”
“果然美女也都是花痴。”
“有一个有意思的结论是女生其实比男生更色，因为我们不仅看男神的颜值，我们也喜欢漂亮的同性。”
“我同意两个漂亮的女生谈恋爱十分赏心悦目的。”
“两个漂亮的男生呢？”
“无法接受。”男生做出了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偏见！明明赏心悦目。”
说话间他们收完了阅览室的图书，男生主动帮他把书推到分书区，穆瞳与同伴汇合，两个人在分书区道别。
穆瞳都有些遗憾自己没有留对方的联系方式。不过这遗憾很快就弥补了。她在周三去值日时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两个人互相点头微笑。在闭馆后男生依然留下来帮忙，穆瞳这次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盛凯。
“昨天你没来？”
“我一三五值班。你每天都在这里吗？”
“差不多。”
“说起来上次你提到天使之城，我今天走进图书馆环形区还真的是有些觉得瘆的慌。”
“所以我今天自觉留下来了。上次跟你聊天很愉快。”
“我也是，和你聊天很开心。我们这么聊让我想起一部电影。你记不记得著名的话唠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
“我记得里面那段，他们遇到一个流浪诗人那段，那个显而易见的骗局。”
“是不是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盛凯点点头。
“我也是。”穆瞳露出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赞赏表情。
两人相视一笑。
结束收书以后，盛凯看穆瞳在给失物拍照，问她：“做什么呢？”
“拍照发在官方招领平台上，我曾经在我们的失物招领微博中找到了自己的充电器，那以后我们就把失物招领区的东西都拍照发布了。”
“不怕冒领吗？”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贵重的我们会验证，这就是为什么那边那么壮观。”
盛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一张桌子上都是充电的电子设备。
“我们每天都要给遗落的电子设备充电，有个缺心眼的主人过了一个月还没来认领她的平板电脑，我帮她充了一个月电。”
“哈哈。”
穆瞳简单地讲了他们相识的故事。
“怎么说，当有人跟你说到喜欢的东西，就有种被撩了的感觉。”穆瞳依然是一副令人嫉妒的幸福表情。
（距离跨年还有七小时）
每年的最后一天在学生时代都是非常特别的，传统的春节的守岁往往是留给家里人的，而跨年则更多是留给朋友、恋人。对待这一天每个人的心情都像是明天的空气就会和今天不同一样的。在平时可以一个人吃完饭，到这一天好像一个人吃饭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而电台则是全天候地渲染这种氛围。轻柔的女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
“辛大的听众朋友们，今天我们电台将从下午五点开始到跨年为止都接受您的点歌，送给朋友，表白恋人，感恩老师，每一句真诚告白我们都会为你转达，我们的电话是．．．．．．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没洗的衣服和告白都不要留到新年。现在大家听到的是由西苑Ｄ栋６０１宿舍的舍长点给宿舍成员的一首Love is all around。希望６０１的成员新年快乐，期末高分过。”
“现在为大家播放的是．．．计算机五班的班长点给全班的一首《笑忘歌》：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一年从头到脚趾都很快乐，新的一年大家一起加油！”
“现在我们听到的是来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网友点的一首I will be there for you，祝外语学院宣传部的友谊长存。”
“现在听到的是建筑系辅导员点给建筑系全体建筑系同学的一首：相亲相爱一家人。祝愿同学们学习进步、新年快乐！”
听到这里时泱泱想起了那个被黄金蟒吓崩溃了的辅导员。也是很可爱的人呢。平时听着没感觉的歌，今天听起来也格外感人。
原来今天看的是电台的台词啊。
（距离跨年还有3天）
泱泱问了大家的计划。周森和蕾拉一个是学校跨年晚会的负责人之一，一个是晚会走秀节目的压轴，早一周就已经在期末和排练之间忙得不见人影。吕垚在队里有跨年活动，穆瞳自然是和盛凯一起跨年，云山也肯定是要陪女朋友的。
（距离跨年还有17小时）
31号正好是在周末，所以这一天泱泱没有安排也就没有出门的打算。室友一早就出门去了。在客厅里坐着的时候，蕾拉和她一起穿着睡衣在宿舍，两个人一起拉开牛奶的瓶盖一边喝一边唉声叹气，在穆瞳出来时更是化成了愤怒的眼神。两个人每说一句话必会加上一声叹气。
“唉，大跨年的下午还要彩排，而且晚上我的节目结束以后都快零点了，好凄惨的跨年啊。”
“唉，你们全都有安排了，我下手晚了，现在只能自己过了。”
“唉，全都是一帮重色轻友的人。”
穆瞳也拿起一罐牛奶：“要不我陪你们？放了盛凯的鸽子。”
“好啊。”蕾拉说。
“真的要陪你们吗？”穆瞳装出为难的样子。
“当然是开玩笑地，我们要是答应了那我们这算是在犯罪啊。”
“你看不是我不陪你们，是你们拒绝我了。”
“你不要脸。”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今晚结束我们俩一起去跨年吧。”泱泱靠在蕾拉的肩膀上说。
“啊？好惨啊。”
“所以你是在嫌弃我吗？”泱泱不满地说。
“可是这种时候不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就是觉得好惨啊。”
“反正今晚我去看你表演，你一结束就给我电话。”
“好吧。”蕾拉作了一个悲痛欲绝的浮夸表情。
“骗你们的，我真的跟你们一起过年，盛凯回家了。”穆瞳等蕾拉悲情完才说出真相。
（距离跨年还有27小时）
云山、周森、穆瞳和泱泱在会议室。商讨关于在跨年夜的计划。蕾拉因为排练不在。
“我们的计划是一起去看通宵看新年日出，所以云山会接你们到看日出的地方。”
“瞳你不用约会吗？”泱泱问穆瞳。
“不用，盛凯假期要回家也一趟，今天就走了。”
“云山呢？跨年这么重要不用一起过没关系吗？”泱泱转头又问云山。
“雅琳她人在新西兰，而且你们当中有人能开车吗？”他手指指了一圈：“路痴，科目二考了两次都没过的人，连续熬夜熬了一周的人，还有剩下的那个不在的就算驾照过了我也不敢让她开。”
剩下的人一一对号入座以后认清了事实，乖巧地什么都不再问，云山一旦答应了，肯定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了。
（跨年前2小时）
蕾拉的节目结束以后接到了吕垚的回电。
她在下午给吕垚打了几个电话，到现在吕垚才回了电话。
“下午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吕垚的声音像是还在联欢会现场。
“啊，没什么啊。我怕一会的烟花太吵，提前给老大你拜年啊。”
“那真的有点早。”吕垚笑着说。
“那我过一会再打。你挂电话吧。”蕾拉说。
“你先挂。”吕垚觉得男生挂女生电话好像不太好。
“你先挂。”蕾拉就是想多听一会他的声音。
“我不，你先挂。”吕垚的胜负心也上来了。
“不行，你先挂。”
“这样吧，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挂。”吕垚建议。
“好。”
“一”
“二”
“三”
蕾拉没有听到嘟“嘟——”的一声。
“我喜欢你，吕垚。我喜欢你。”她一抬头看到了那个大大的电台的广告牌：年轻人，没洗的衣服不要留着过年，告白也一样哦。话就这么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吕垚在电话那头顿时结巴了起来：“啊？那个我们一会再说…我这边还在…一会再说。”
“好”蕾拉这边失落地挂上了电话。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时候泱泱的电话接进来：“快点到校门口来吧，在这儿等你。”
“去哪儿？”
“我们去看日出啊！”
在去的车上，周森说：“长得高的才叫跨年，像你这样长得矮的，那叫蹦年。”这句话是对着泱泱说的，泱泱的身高161，在女生当中其实也不算太矮。
“说谁矮呢？”泱泱不开心地说。
“矮就算了，还有个蕾拉这么高的朋友。站在一起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趁新年还没来，你们现在绝交还来得及。”穆瞳在一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别说了，我刚才跟吕垚表白了，被拒绝了。快点安慰我吧。”
“啊？”一车的人都吓了一跳。
“没事，我今天还看到我前任在秀恩爱，他们是去年这时候在一起的。”泱泱用自己比她更惨的故事安慰她。
“泱—我们真的好惨。”蕾拉凄凉地喊了一声抱住了泱泱。
（距离跨年还有4小时）
宿舍只剩泱泱一个人时，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声。
“现在是一首送给 中文三班尤佳的《我可以》，想告诉你的话都在歌里。”
泱泱一直觉得旋律是一种很强大的记忆载体，和照片一样。这首歌以前沈炼唱给她过。
可是打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沈炼和伊洁相恋一周年的玫瑰花。
过去三个多月了，以为自己一定能很快走出来，但是事实却是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镇定也被这束玫瑰花完全击碎。
她静静坐在桌子前，拿出砚台和墨条，不知道坐了多久，墨条都被磨掉了一大截，脑子里过电影般一边想着过去的事情。在桌上铺上宣纸，拿出笔润笔试写。书法是她从小到大让自己整理思绪的方式，不论是难过生气还是狂喜，在情绪失控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都会通过写字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习惯是因为小时候她犯错时总被罚抄道德经而养成的。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泱泱打开门看到云山抱着一堆礼物站在门口。
“圣诞节已经过了吧？”
“新年礼物。周森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他没空我就只能当一回圣诞老人了。另外这份是我送你们三个的。我们俩一会儿一起走。”云山是指接她一起去看日出的事情。
“进来吧，先放在我这里。”平时是不会随便让男生进女生宿舍的，大概是因为是新年，连阿姨也给破例放行了。
云山抱着礼物进来以后瞥了一眼桌面上的宣纸，泱泱赶紧走过去把宣纸对折。
“别盖了，我都看到了。两点不行。一个墨太浓，一个字写得都快飘起来了，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也没有到飘起来那么严重吧。”
“你的行书写着写着后面这已经是狂草了。你哭了吗？”云山进来时没有注意到泱泱的声音有些沙，也没注意到她眼眶红红的，是这时候又留意看了一下发现纸上有泪痕，再结合这首诗的内容…哭的原因大概率和沈炼有关系，联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沈炼的朋友圈，一切都解释得通。
《氓》：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泱泱走过去拿过宣纸，然后突然把纸狠狠地揉成了团攥在手心。
“不要总是人前懂事人后哭，至少在我面前没这个必要，你一边哭一边写书法的习惯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帮你去骂沈炼吧。”
“不要。”泱泱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
“他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也不希望让他们为难。”
“你说得对，不过如果你的心也跟得上你的理性的话，你就不会一个人难过了。”
“今天跨年嘛，偶尔要让自己感性一下。不可能有人可以365天都保持理性吧。”
“我来写吧。”云山不和她争辩，拿起了还在桌上的毛笔蘸墨写了起来。
泱泱在一边看他写了些什么。一字一字念了出来。第一首是纳兰的诗。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云山写完以后泱泱笑了：“倒是有点应景。你的字果然还是比我要好看一些。”颜体柳骨，云山做什么事基础功上都非常刻苦。
云山紧接着换了张纸又写了第二首诗。在看他写了前两个字以后，泱泱就能跟着他写的背出全词。这是想劝自己洒脱？一向被称赞大方的自己居然也需要别人来提醒自己要洒脱。泱泱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泱泱说。
“什么说什么？”云山一头雾水地说，“这两首前几天在一档诗词节目刚重温了一遍写起来比较顺手。”
（距离跨年五小时）
在宿舍里，云山打算出门去接泱泱，和比自己快了四个小时时差的女友视频电话说了新年快乐。
“你要去哪里？”
“和朋友去看新年日出。”
“我们在学校时都没有一起去看过。和谁去？”
“和周森吕垚还有泱泱。”
“是不是还有夏蕾拉？我不想你去。”
（距离跨年还有半小时）
终于到了他们看日出的和新年烟花的地方，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山上可以看到不远处江边的烟花秀。泱泱把事先准备的孔明灯带下车，还带了蛋糕和水果等等准备消磨现在到日出之前的时间。
结果等他们到观景台的时候，很吃惊地看到了吕垚在这里等他们。蕾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兴奋地扑过去了。
吕垚差点没接住她。几个人特地留了点空间给他们两个，十分钟以后两人已经是牵着手过来的了。剩下的人也都非常替他们俩高兴。蕾拉两个月来都在不遗余力地追自己的男神，一旦抓住机会绝不松手。纵使是吕垚这样不开窍的也能感受得到。
“在队里过完就直奔这里等你们了。”
“可怜，等了好久了吧。”蕾拉说。
“糟了，说好要在孔明灯上面许愿，我忘了带笔了。”泱泱一拍脑袋说。
“那可怎么办。”大家都为难住了。这时候蕾拉打开自己的化妆包掏出一把各色口红：“今天化妆时都带上了，你们挑颜色深的写吧。”
“会不会太重飞不起来。”穆瞳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先别想那么多，开始写吧。”云山带头挑了一只看起来颜色深的。
看到这些口红泱泱和穆瞳看了一眼蕾拉今天的口红色，红得发紫，紫得发红，妖气横生，这要不是舞台妆的话真是令人顿生惧意。在平时她的口红色就是她心情的晴雨表。颜色越深她心情就越差，颜色越诡异她今天就越反复。姨妈红色就是真的姨妈期或者类似姨妈期。粉色系列和橘色系列可能表示今天心情不错。这个习惯还是作为室友的穆瞳总结出来的，蕾拉心情不好就会从一整抽屉的口红中选出一支最深或者最诡异的颜色来。
写新年孔明灯的时候大家突然都变得非常感性。
穆瞳在上面写了平安喜乐。
被周森吐槽了一句：“真是十分老土啊你。这像是我奶奶会写的”
“诶，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已经包含了我所能想到最重要的祝福的。”
另一边的蕾拉正在孔明灯上写两个人名字的缩写和一个爱心。遭到了除了吕垚以外其余人的鄙视。
泱泱把穆瞳的平安喜乐翻过来另一面又写了个幸福安康。
周森皱眉：“现在是要比谁更土气吗？”于是他又往上面添加了友谊长存。
周森和泱泱两个人自己拿了一个空白的孔明灯，说是单身狗们的自我祝福。泱泱写上了早日脱单，刚写上周森就补充了一句：谁先脱单谁是狗。
蕾拉看到以后说了一句：“你们俩不要写这种无聊的东西好吗，你们知道这些口红有多贵吗？”
“让吕垚买。”周森在她说完以后更加用力地用口红在孔明灯上面写字，“你要知道你男朋友多有钱，千万别替他省钱。”
“幼稚鬼！”蕾拉说。
“没关系我帮你买。毕竟是想买也没人让他买。”吕垚安抚着跳脚的女朋友。
“你们俩凑一对就挺好啊，抓住机会啊周森。”
“你们照顾一下刚失恋三个月的人好吗？”泱泱急忙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你被拒绝了。”蕾拉同情地看了周森一眼。
“她那么矮我也不要啊。”
“周森你一定会后悔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我要是男生这里三个女孩子连我自己在内我一定追她。”穆瞳立马为好友扳回一局。
“快点点蜡烛吧。”云山催促大家。大家才放过了这个话题。
云山找到穆瞳写了平安喜乐，泱泱写了幸福安康，周森写了友谊长存的孔明灯，往上面写了新年快乐。
吕垚也添加了一句：“谢谢你们。”
蕾拉写了一句：“I LOVE U ALL”
零点时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因为祝福和昂贵的口红而沉甸甸的灯一个个点亮放飞。
大家把写着新年快乐的蛋糕上点的蜡烛也吹灭了，然后彼此拥抱互道新年快乐。
云山的手机上最先收到的是来自女朋友的三条短信：“对不起。”“新年快乐。”“我爱你。”
跨年这一天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一天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度过啊，有再多重要的事情也都会不理会，空气中都像是飘着被施了魔法的粉末一样，魔法让人在这天变得多愁善感又情真意切，变得容易被感动也充满感恩的心。悲伤的人、快乐的人，都在新年的烟火中变得充满期待又惆怅的情绪，最终变成一句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没洗的衣服和表白都不要藏着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