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雪从何来》冰汐幻雾

9、来自未来

　　“二爷！”齐铁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张脸，二爷不是在长沙吗？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火车上慢慢说。”
　　小雪看着手上的人皮面具不知所措，她其实是看见赋轩脸上被砸下来的珠子划起了一块皮才知道他是易容的，猜想偷鹿活草可能是他故意被发现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没想到……不可能，他一定不会是师父，师父那么爱师娘不会拿师娘的命开玩笑。
　　彭三鞭被赶走之后从日本人的包厢发出了拍掌的声音，一个外国男人从屏风里走出来。
　　小雪看着男人脱口而出：“裘德考！”一股不知名的恨意从心底深处蔓延。
　　裘德考很绅士一笑。“没想到雪姑娘居然认识在下，这真是我的荣幸。”小雪一阵恶寒。裘德考也不理会小雪的态度继而看着赋轩。“二月红先生果然好身手，只是为什么要易容前来？难道是不放心张先生吗？”
　　很高明的挑拨离间，不过他的算盘倒是打错了。
　　“裘德考先生说笑了，此次二月红前来依先生的聪慧一定猜得到。”裘德考猜得到才怪，这只不过是赋轩的敷衍之词而已，如果裘德考说猜不到那就是承认他自己是个笨蛋。
　　神态、语气、声音、气质和二月红一模一样，但张启山和小雪都觉得此人不是二月红，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只能装糊涂。
　　客套几句四人便想要拿着药材去往火车站，尹新月想跟着张启山一起离开于是说明利害关系（死缠烂打）最终也跟着来了。
　　站台上帮助几人的贝勒爷拦住张启山和赋轩非要交朋友，还把一枚玉佩给了赋轩，说以后要是有事尽管找他。
　　火车上张启山、小雪、齐铁嘴目不转睛看着坐在对面的赋轩，真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尹小姐，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待会要说的是我们的私事，外人不方便知道。”
　　“什么私事啊？我现在可是他的未婚妻自然和你们是一起的。”指着张启山，她才不出去呢。“尹小姐，这是我们九门内部的事，请你离开。”语气冷了几分。“九门？九门是什么门啊？难道你们是一个什么暗杀组织吗？看你们都对我未婚夫很尊敬，难道他是九门的老大？还有刚刚齐铁嘴喊你二爷，你是老二？”说了一大堆废话想要蒙混过去。
　　“尹小姐！”张启山实在受不了吼了一声，他们这讨论正事她瞎掺合什么。
　　尹新月闭嘴一脸委屈看着张启山试图让他心软，奈何张启山看都不看她。“那为什么小雪可以听，难道她也是九门的人？就算是徒弟也不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吧？”
　　小雪一愣，因为二月红的不管事有很多九门的事都是她和陈皮一起处理的，渐渐她也就没有了什么能不能的观念。
　　“佛爷，小雪就和尹小姐先出去。”站起身时被拉住手腕。“你是二爷的徒弟平时理事的也是你，你有资格听。”冷眼看着尹新月。尹新月被冷漠的气场吓了一跳不服气推开车厢门，她可以在外面偷听。“不要想着在外面偷听。”垮着脸走出车厢，关门时为了表明自己很生气还故意重重关上。
　　“我是红赋轩，你们之前看到的是我易容的小花的样子，现在看到的才是我本来的样子。”确定尹新月没偷听赋轩开口。“你本来的样子？和二爷一样？”曾经齐铁嘴算过小雪和赋轩的命格，但奇怪的是怎么也算不出。
　　“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人无缘无故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定不是巧合。张启山忽然想到赋轩曾经说过你们可能不会相信。难道答案很匪夷所思？
　　“世界上确实没有如此巧合，但我和爷爷长得一样无可厚非，毕竟血缘摆在那。”
　　三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他们刚刚听赋轩说爷爷？！和爷爷长的一样，赋轩和二爷长的一样，那也就是说……“不，这怎么可能呢。”不敢相信啊！“八爷爷，我们老九门什么奇闻异事没见过？是青铜门把我带到这来的。”
　　“青铜门？”张启山身为张家人自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家族的秘密，虽然不多但青铜门却是张家人的使命。
　　“这就是属于我们那一代的故事了。我这次是来找小雪的，我希望小雪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未来的人？”红赋轩点点头。“你失踪后大家都在找你，有很多人都在等你回去，你爱的，爱你的。”
　　“我是谁？”小雪看着红赋轩，就像溺水的人紧抓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太想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个问题只有吴邪能给你答案。吴邪是我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你所有事的人。”
　　“吴邪……”小雪呢喃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给她的熟悉感是任何人事物都比不了的。“吴邪是谁？”顿了一下。“姓吴，那就是五爷的后代？”
　　赋轩点点头。“不过吴邪可不能来到这，你只能和我回到我们的时代才能见到。”
　　“只要和你回去就能找到吴邪？”
　　“是的，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回去就再也回不了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小雪握紧拳头。不行，她还不能离开，还有很多事她还没做完。“赋轩大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里有太多牵绊困住了她。“没事，吴邪又不会跑。”
　　谈话完毕小雪打开车厢门，尹新月以最快的速度进来坐在小雪之前的位置上，坚持不懈打探着张启山的情况。小雪无奈坐到了红赋轩旁边，齐铁嘴也坐了过去。
　　一路上就听见尹新月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而四人理都不理她自己想自己的事，不过都是围绕小雪为中心的。
　　去的时候还是四个人回来的却是五个，佛爷居然去了趟北平就带回来一个未婚妻！前来接人的张日山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二爷什么时候去了北平？赋轩呢？
　　齐铁嘴拉过寻找红赋轩的张日山。“隆重介绍一下，”指着红赋轩，“这位就是赋轩，红赋轩，二爷的孙子。”
　　张日山无奈看着齐铁嘴。“八爷，您越来越无聊了，二爷怎么会是赋轩呢？”
　　“匪夷所思吧？别说你就是八爷我也不相信，但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多了去了。”摇摇头。“不得不信啊。”
　　几人并没有各自回家而是去了红府，不是因为鹿活草而是因为二月红的孙子。想想那个场面就有看头，这一路颠簸值了。
　　当红赋轩出现在红府大堂时二月红丫头都惊呆了，一个和二月红一模一样的红赋轩。听着大家的解释两人还是有些惊讶，不过也能接受吧。
　　二月红看着红赋轩，这是自己和丫头的后代，越想越高兴也越看越喜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红赋轩还是易容成小花的样子，不过人住进了红府而已。丫头对他更好了，有时候连二月红都要吃醋，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因为有了鹿活草丫头的病已经开始好转。
　　“赋轩大哥。”晚上小雪叫住了准备回房的红赋轩，两人一路走到亭子里。“赋轩大哥认识以前的我吗？”
　　“同辈的孩子中我最熟悉的就是她和小花，就连秀秀也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大了倒没什么接触了。”
　　“秀秀？”
　　“就是霍秀秀，霍家下任当家霍仙姑的孙女。”
　　“那小花是谁？”
　　“小花是九爷爷的孙子，真名解雨臣，艺名解语花。我和她还有小花从小就在爷爷身边学戏，爷爷也教我们下斗的功夫，不过从来只让我和小花下去。”
　　“那吴邪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我的事？”
　　红赋轩站起身看着平静的水面。“吴邪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就如五爷爷取的名字一样天真无邪，好奇心重又极富同情心，可惜……终没守住那份无邪。”赋轩摇摇头。“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说你吧，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虽然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但我有了新的记忆，虽然没有亲人陪在身边但有师父他们，我很幸福。”
　　“那就好。”小雪恬静的侧脸还有着淡淡的笑，她什么都不记得对未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突然听说要离开熟悉的老九门心里一定很迷茫很害怕。“小雪，如果你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了，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可，至少你自己高兴不是吗？”
　　小雪疑惑地看着赋轩，他的话可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你不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我是，而且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回去，可你活着不是为了别人。如果一个人总是在为别人考虑那不是很累？人的一生很短暂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小雪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为自己而活，不要为难自己。如果能留下来固然好，可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这里堵得慌，她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