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雪从何来》冰汐幻雾

8、鹿活草（下）

　　“我们小姐不仅温柔还聪明，长得也很漂亮，比这位姑娘好看多了。”尹新月越说越夸张，殊不知最后一句话已经惹了众怒。小雪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女，但看着很舒服清丽脱俗，比起眼前的这位说漂亮更多是可爱的尹小姐更让人喜欢。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齐铁嘴站出来伸张正义，“咱们小雪胜在气质，那种清纯干净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小雪是最好的！
　　看着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赞同的“彭三鞭”和赋轩不服气，一个丫鬟而已居然那么招人喜欢，不对，连彭三鞭都维护她，难道这个叫小雪的是彭三鞭的女人？偷偷瞄了眼身旁坐着的小雪。坐姿端正嘴角微笑，看着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小雪姑娘，你在三爷身边是干什么？看你这么漂亮温柔三爷一定不舍得使唤你，”叹口气，“不像我，天天在外面跑腿。”
　　尹新月是个聪明的人，但在小雪这个已经成精的狐狸面前无所遁形。“小新大哥你误会了，我是三爷至交的徒弟，这次之所以跟着三爷出门是师父让我出来见见世面。”
　　尹新月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但“彭三鞭”对她的重视不是假的，不得不防。话题就这样被小雪引到了尹新月身上，等到了新月饭店尹新月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没有套出关于彭三鞭的事。看来这个小雪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已经把小雪当成了假想敌的尹新月在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被隆重的迎进了新月饭店后四人便在饭店为“彭三鞭”准备的房间说起了鹿活草。
　　“等等，”赋轩打断刚要说话的张启山，“我们最好用纸笔写下来，新月饭店有棍奴和听奴，棍奴是打手听奴耳力不凡，只要是新月饭店的声音她们都听得到。”
　　齐铁嘴不相信，哪有那么夸张。“我们还是照做吧。”小雪记得好像就是这样的，可她又没来过新月饭店怎么会用“记得”这个词？
　　四人用纸讨论出了一个对付听奴的办法，新月饭店有个戏台子可以点戏，只要点一出《穆柯寨》扰乱听奴的听觉就可以去偷鹿活草。
　　“偷鹿活草就交给我吧。”赋轩主动请缨。“跟着佛爷出来帮忙结果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次就交给我吧。”
　　“这……”张启山有些犹豫，毕竟他们这次出行有没有意义就看这个时候，要是功亏一篑……看了眼小雪，她怕是会失望。
　　“佛爷，我相信赋轩大哥，他轻功我是领教过的，不会有问题。”张启山点头答应，鹿活草关系着丫头的病小雪不会开玩笑，既然都担保了那就说明小雪信任他，希望他不要辜负这份信任才是。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尹新月，赋轩在偷药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得手被尹新月发现了。没办法四人只好按饭店的规矩拍药。
　　对于这件事赋轩也是自责，可大家并不觉得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大家小瞧了尹大小姐，果然，新月饭店出来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启山被尹新月缠住了，所以三人闲来无事就到楼下看看。新月饭店不愧是最有势力的饭店，来了很多能人异士。小雪一边听着齐铁嘴介绍一边观察着饭店，她对新月饭店有莫名的熟悉感，对老九门更有股抹不开的怀念。看着一旁一直很安静的赋轩，自从认识他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多，这些地方这些事，很熟悉又很陌生。小雪非常讨厌这种感觉，这就像是一个问题的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怎么也看不见，无力又让人身心疲惫。
　　一只手拍拍小雪的脑袋，转头就对上赋轩温柔的眼神。“没事，随其自然就好。”他相信终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愿意等。
　　拍卖会开始时张启山等人是坐在二楼包厢的，而对面坐的是日本人，屏风后应该还有一个但不知道是谁，旁边则是一个清朝的贝勒。
　　拍卖的第二场是鹿活草，可没想到居然是三个锦盒一起盲拍。
　　“这新月饭店也太无耻了。”齐铁嘴看着台下的主持人。“都说了无商不奸，盲拍的话怕我们资金不够。”就算现在发电报让二月红拿钱一时也拿不出太多。这时张启山却发话了，他家里有些收藏都拿去抵押，能筹多少是多少。
　　“佛爷……”小雪心里是感激的，没想到张启山会做到这个份上。“钱财都是身外物，救夫人的命要紧。”张启山冲小雪点点头。
　　第一轮的拍卖张启山按了铃，对面的日本人也一样，四人面面相窥，日本人要药材干什么？想起之前的田中良子，难道是为了让师父给他们下矿。张启山和日本人互不相让，最后日本人直接点了天灯。天灯挂上的那一刻小雪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场景，也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一盏灯笼高高挂起，当时好像震惊了好多人。
　　张启山也点了天灯，两家斗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楼下的人都在庆幸自己来对了。
　　“恭喜彭三爷拍得第一件拍品。”主持人一锤定音。第二件拍品也是张启山获得，连点两盏天灯资金已经出了问题，要求暂停半个小时四人想办法筹钱。小雪发了电报给九爷，一方面要自己出钱一方面也要阻止日本人得到，一旦日本人拿到那想用钱买基本不可能。
　　回新月饭店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见了并蒂亲了齐铁嘴的脸颊，把齐铁嘴吓得不轻，看来也是没有想到并蒂姐妹会这样。
　　“小雪？！”看见小雪忙把并蒂推开。“小雪，那什么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我什么都没干。”小雪好笑，这个八爷真是。“八爷，你跟我解释什么，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瞎想的。”
　　齐铁嘴眼神黯淡下来，是啊，她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就算再解释也不会在意。
　　小雪看着沉默下来的齐铁嘴，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并蒂两姐妹捂嘴轻笑，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个丫头真是傻的可以。并蒂一笑小雪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自己闹笑话了？
　　“你这姑娘真是傻，他明显是……”
　　“小雪小雪，我们上去吧，别让三爷等急了。”齐铁嘴忙打断并蒂的话，拉着小雪回了二楼。
　　齐铁嘴这次大方的把自己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虽然远远不够但好歹是份心意，小雪也把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给了张启山。摇摇头，还是不够。半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了，正在大家焦头烂额时一个小厮提着一箱子钱进来。张启山冲施予援手的贝勒点点头，从包厢把箱子丢下去。“主持人，点灯。”
　　日本人的资金有了九爷的帮助被垄断，第三件拍品归张启山，现在好了，三个锦盒都是他们的了。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彭三鞭的到来又让四人心里一惊。
　　“尹小姐，既然你们连谁是彭三鞭都没搞清楚，那这药材是不是该归我们了。”日本人贼心不死到现在还想要药材。
　　“这位先生，您说我们偷了您的请帖冒充您，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偷的？既然您知道我们偷了，为什么不当场就抓住我们而等到现在？”彭三鞭当时都被迷晕了哪还知道那么多，小雪就是捉住这点不放口。看着彭三鞭支支吾吾冷笑。“一问三不知还敢来新月饭店闹事，我看你是看上尹小姐漂亮知道三爷和她的关系才来这污蔑三爷的。”小雪颠倒是非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尹新月被小雪这么一说高兴极了。其实她是知道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才是彭三鞭，但心却愿意向着这个假彭三鞭。
　　“你放屁！老子才是真正的西北彭三鞭。”转头对尹新月说：“尹小姐，你别听这个小娘儿们胡说八道，不信我说几句西北话……”
　　“哼。”彭三鞭还未说完赋轩的冷哼便打断了他。“西北话？凭着几句西北话你就是彭三爷了？西北人都会说西北话，那他们都是彭三爷？”这个样子的赋轩是大家都没有见过的，冰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触还会被其锋利的尖刃划伤。
　　“那你说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彭三爷的鞭法了得，何不蒙上眼睛比鞭？”
　　彭三鞭同意了，尹新月叫人腾出大堂供彭三鞭和赋轩施展手脚。是的，赋轩，赋轩的原话是：如果你连三爷的手下都打不过那还用和三爷比吗？
　　两人蒙上眼睛用耳朵辨位，大堂的人都不开口说话免得打扰二人。齐铁嘴偷笑，赋轩的脚步声连小雪听出来都费劲更何况是彭三鞭，他们赢定了。
　　果然，不管赋轩怎么走彭三鞭都没有听出任何动静，他都怀疑对面是不是真有人。赋轩似是听见了什么挥出手中的鞭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彭三鞭的脸上。看着彭三鞭已经碜血的脸众人不禁唏嘘，这得多大仇啊。
　　彭三鞭气不过扯下黑布和赋轩打了起来，在打斗的过程中顶上的水晶灯掉落下来正好落在赋轩的位置上。只听“啪”的一声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赋轩安然无恙站在大家面前，三人松了口气。小雪走到赋轩面前，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扯下他的面皮。
　　一张张启山、小雪、齐铁嘴无比熟悉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