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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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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了鹿活草丫头的病好像渐渐好起来,大家都为这个高兴,但其实只有赋轩看出来,气色是越来越好身体却是越来越差。自己奶奶的身体太弱受不住拥有霸道药效的鹿活草,可如果不是鹿活草救了奶奶那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赋轩可不认为在自己那个年代见到的奶奶是粽子。
尹新月来到长沙有几日,借着来看小雪这个理由认识了丫头。女人的友谊总是很奇怪,再加上尹新月能说会道很快两人就成了好朋友,今日尹新月又来了红府,想要和丫头学下面。
“丫头,张启山是怎么和小雪认识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尹新月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天降雪到底有什么值得张启山念念不忘,虽然她承认天降雪是很漂亮很能干,但张启山身居高位什么漂亮能干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就单单栽在天降雪这了呢?
丫头手上动作不停,想起这件事微微一笑。“这还得从佛爷刚来长沙说起……”
整个长沙都知道张启山是逃难来到这儿的,刚来时还是个毛头小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自然也没钱,摊子前的食物想吃却只能看着。
“吃吧。”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这样出现在张启山眼前,侧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姑娘笑魇如花。那姑娘的眼睛很美,帮助他眼中却看不到怜悯,坦坦荡荡就像是请朋友。
收回目光接过阳春面便狼吞虎咽起来,这个时候他可管不了什么形象,自日本人那逃出来他便没吃过什么东西。
“去那边坐着吃吧。”那姑娘在空位置上坐下。“老板,麻烦再来一碗。”
面摊老板很快端上来一碗。“雪姑娘,您的面。”
“谢谢。”把面推到身旁的男子面前,又从衣兜中拿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希望你别嫌弃。”
张启山放下碗把荷包推回去。“你请我吃面我已经很感激了,钱是万万不能收。”
拿起荷包放在张启山手上。“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借,以后有了再还我。我是红二爷府上的天降雪,长沙的人都认识我,你要找我来红府和梨园都行。”
“那时小雪已经登台唱戏,再加上总是帮助那些没饭吃的穷人,虽然来长沙的时日短但大家几乎都认识,也就尊称一声雪姑娘。”丫头在空碗中加好了调料等尹新月的面出锅。
“原来是雪中送炭,当初张启山怎么就来了长沙呢,要是去北平就好了,说不定我也能送温暖。”尹新月喃喃自语。“什么?新月,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说这面,”指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看着简单原来这么难。”
丫头微笑。“其实也不是很难,多做几次就会了。”
“小雪也会下面吗?”
“小雪不只会下面还会一些简单的小菜,”无奈摇摇头,“不过这丫头有时又很懒,晚间要是饿了厨房又没吃的,哪怕饿着也不愿意下厨,平时看着是个机灵鬼却也很迷糊,丢三落四的。”
尹新月笑出声,没想到在张启山心里白月光一样可望不可及的人居然也有这些小毛病。
路过厨房的赋轩刚好听见,这个小雪呀,还是那么需要人照顾。
“夫人。”
丫头见是赋轩笑得比之前更加开心。“赋轩,来尝尝这面,我和新月一起做的。”
赋轩端起碗吃了一口,味蕾瞬间被奇怪的味道充斥着。
“怎么样?”尹新月满眼期待。“这面丫头只是给我配了调料,其实还是我下的,软硬合适吗?”
“面有些过软,要少煮一会。”看来奶奶的味觉已经出了问题。“尹小姐怎么突然想起要学煮面了?”其实赋轩知道,因为佛爷喜欢吃面,不过说喜欢吃面其实说喜欢那份回忆更贴切,独属于张启山和天降雪的回忆。
“赋轩公子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知道了。”
赋轩轻轻一笑。“尹小姐别误会,赋轩并非嘲笑,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而让自己变得更好,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钦佩的事吗?”
尹新月听此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双眼亮的惊人。“这么说赋轩公子心里已经有了那个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难道是天降雪?来到这就看见他和天降雪走的最近,要真是这样正好撮合他们。
赋轩腼腆一笑,虽然青铜门让他变回了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实际已经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可说起心里那个人却还像个小伙子。“我家与她家是世交,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眼看着就要结婚……”一丝苦涩闪过。
尹新月有些失望,小雪的身世她是特意打听过,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二月红救下,所以不可能是赋轩喜欢的那个就要结婚的青梅竹马。
丫头有些疑惑,赋轩绝对喜欢小雪,可当说起青梅竹马的姑娘时又那么幸福,这是怎么回事?
待尹新月走后赋轩才能好好和丫头说说话,他必须了解奶奶的真实情况以及她的打算。“奶奶,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赋轩紧盯着丫头,发现她眼神飘忽放在桌上的手也放了下来。“当然好了,鹿活草不愧是神药,吃了之后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奶奶,当着我的面还要撒谎吗?您虽然看着面色好可身体怎么样我相信没人比您自己更清楚。”
丫头见瞒不住也只能实话实话。“我只怕没几天好活了,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您这样我们更担心,爷爷本来还以为您快痊愈高兴的不得了,可忽然有一天您倒下,这样他更受不了。”
“我知道终究纸包不住火,可能瞒一天是一天。大家为了鹿活草费了那么大功夫,可却发现没用……”丫头其实很愧疚,为了她的病所有人都那么努力,都怪她自己不争气。“赋轩,你能不能帮我把剩下的鹿活草还给佛爷?我已经开始脱发味觉也失灵,我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给二爷留下一个丑样子。”
“胡说什么?!您还没有为爷爷生下父亲,您还没有看见我出生,怎么能就这样去世呢?”
泪水顺着丫头的脸庞滑落,孩子、孙子,这些在她心里都是那么期待,她会为二爷生在一个儿子,然后这个儿子长大成人,娶妻再生下孙子。“我怕是不能了,我死后只希望二爷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快快乐乐过完这一生。”她只是一个卖面丫头,当初二爷娶她不知被人在后面说了多少闲话。
“不会的,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爷爷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也一辈子不会开心,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活着,您还要陪着他走完这辈子所有的路。”
好不容易暂时稳住了丫头赋轩便打算出城去矿山,当初他是带了手机来的,可在矿山为了躲避飞蛾掉了,本来想着在民国也不会有太大用处掉就掉了,现在事态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说是什么蝴蝶效应也不应该,他明明从爷爷留下的书信中看到他和小雪都来到过这里,可奶奶现在的身体可以说油尽灯枯根本就是在熬日子。越想心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抱歉,我并非有意……”下意识道歉,可话未说完便被对方吼过来。“赋轩!你小子走路不看路吗?!”陈皮捡起掉在地上的簪子拍了拍灰尘,还好没摔坏。
那是一支很细的白玉簪子,虽然朴素但上面的雕刻却非常细致,赋轩一眼便看出那是小雪的,更准确该说是陈皮即将送给小雪的。
“不好意思陈皮,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去办,这才走得有些急撞上你。”
要是别人早死千百回了,但赋轩是师父师娘的贵客又是师姐的朋友,陈皮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说了几句狠话便离开。
赋轩看着陈皮的背影无奈,从小四爷爷就不喜欢他,但碍着身份打不得骂不得,现在好了,没什么顾忌动手不能骂还是能的,自己也只有受着。
也不知道手机掉在什么地方,矿山又那么大,再加上之前的入口被炸了只能找新入口,不过还好家里密室的资料中曾提起过,不然真的只能找齐八爷来算了。
新入口下面全是红家先人设下的机关,赋轩看过爷爷留下来的资料,但也是小时候现在很多都不大记得,如果手机真的能用还要麻烦小花去家里的密室把资料发过来。
从新入口进去压根没能走回当初的矿道,赋轩又不敢往深处去,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这次来又没带多少家伙,真出了什么事只能等死。
举着手电筒在原地打转,回去又舍不得往前走又不敢。正犹豫时左耳动了动听见什么声音,虽然因为距离远有些细微但足够赋轩面露喜色。
循着音乐过去,默默祈祷这打电话的人不要挂断让他多些时间确定手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