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雪从何来》冰汐幻雾

7、新月饭店

　　小雪和陈皮走在街上，两人不打算回去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坐在面摊前陈皮还想着刚刚的陆建勋，他知道陆建勋不是喜欢小雪，但居然想利用小雪，看自己怎么教训他。
　　看着陈皮一个人想的入神眼中还流露出丝丝杀气，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干嘛。这个陈皮，做事全凭武力以后少不了吃苦头。
　　“陈皮，你觉得陆建勋是什么人？”
　　“当然不是好人。”
　　“不仅不是好人还是一个小人，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小人的暗箭就更是防不胜防，再者他手里还有兵……咱们还是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能躲则躲。今天我和他说的矿山的宝贝，他怕是会和日本人掐起来。”
　　吃完面小雪提议去抓鱼，反正刚刚也和陆建勋说了要逛逛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河边抓些鱼回去，要是能逮到螃蟹就更好了。
　　清凉的水面因为太阳的反射波光粼粼，岸边一男一女正合力抓着鱼，而原本畅游河水的小鱼因为两人四处躲藏。
　　“陈皮，你到后面去，小声点别吓着它。”小雪轻声对陈皮说，这次他们一定要抓到这条鱼。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慢慢靠近，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两人的额头磕在一起，不过好在鱼还是抓到了。陈皮抓着鱼而小雪抓着陈皮的手，脸一红赶紧松开。虽然小时候两人也手牵手一起玩过，但现在毕竟都长大了。
　　陈皮看着还留有小雪余温的双手咧开嘴笑。回头偷偷看傻笑的陈皮还以为是在嘲笑她，坏心眼地捧起水泼向他。陈皮被突然的“袭击”弄懵，反应过来后看着哈哈大笑的小雪也泼了过去。
　　“好啊陈皮，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甘示弱回击过去。两个大小孩幼稚的你泼我我泼你玩的不亦乐乎。河边回荡着欢快的笑声。树更绿了，水更清了，连林子里的小鸟都因为这快乐更高兴了，相信，不管过去多久谁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
　　玩累了便躺在岸边休息，耳边只有树叶沙沙响，时间好像静止般。陈皮侧头看着身旁闭着眼睛的小雪，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没有纷争没有喧嚣，只有我，和你。
　　带着满筐的鱼和螃蟹回到城里已经接近黄昏，两人为此还被丫头教训了一顿，罚不许吃晚饭。把今天的收获放进厨房，发现桌上居然只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对视一眼，看来师娘这次真狠下心罚他们。
　　“师姐，你吃吧，你是女孩子。”陈皮把面推给小雪。“这次本来就是我叫你出去的，”把面推回去，“你吃吧。”
　　“没事，我还不饿。”话音刚落陈皮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小雪看着陈皮，后者不好意思挠挠头。“你快吃吧。”
　　“你们俩别你吃我吃的了。”向门口看去，丫头正端着一碗面站在那。“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不说一声这么晚回来。”其实丫头也是担心，虽然二月红、小雪、陈皮都没有告诉她但府上的下人还是有说起一些。现在世道乱日本人又盯上了红府，丫头是真不想他们出什么事。
　　“师娘，这次我们是出去抓螃蟹了，等您病好了我们就把螃蟹蒸来吃。”小雪一直都相信自己师娘的病一定会好，不仅是她师父二月红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家都在往好处想，可架不住丫头自己胡思乱想。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一直撑着就是不想让眼前的两人还有他担心。
　　小雪放下碗扶着丫头坐下。“师娘，您要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您和师父一定会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的。”
　　“是啊师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其实陈皮对丫头那么好更多是因为小雪的缘故，否则最多就是因为是师娘尊敬一些。
　　“你们也不用这样，我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代替了原本要说的话。小雪现在只希望尽快找到鹿活草的下落，有了鹿活草师娘就有救了。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小雪的祈求，第二天九爷那边就有消息，鹿活草现在就在北平的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是北平最大的饭店，数百年屹立不倒，需要请柬才能进入。张府客厅，张启山、小雪、赋轩、齐铁嘴、九爷还有二月红都在，大家一起商量对策，怎样才能拿到请柬。
　　“新月饭店……”小雪呢喃着，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不过想想新月饭店那么出名应该是在谁那里听过吧。
　　九爷足智多谋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偷。西北彭三鞭这次要坐火车去新月饭店，大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到他的请帖。先有齐铁嘴以算命的身份打探到彭三鞭的车厢，再由小雪去偷得请帖，事成之后立即撤退。
　　说到最后一步时小雪看了眼齐铁嘴。“九爷，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我们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八爷……”
　　“小雪，你小瞧我老八是不是？”解九爷并未说出最后要怎么撤退所以齐铁嘴也不知道危险性，不过在场或许除了九爷自己和小雪也没人知道。
　　“请柬被偷彭三鞭一定会发觉，到时候火车是呆不下去的。”齐铁嘴不是笨蛋，小雪这么一说他自然想得到，睁大眼一脸惊恐看着九爷。“不是老九，你的意思是……”不会不会，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九爷残忍打破了齐铁嘴的幻想，点点头。“到时候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九爷，彭三鞭发现请帖被偷会不会追到新月饭店去？”一直不说话的赋轩开口，他可不想那样的事再发生。
　　九爷推推眼镜，这倒是没想到，一张请帖而已，就算新月饭店再怎么好也不至于，不过他们要做到万无一失。最后敲定以防万一先用迷药迷晕彭三鞭，虽然无耻了一点但没关系几人的脸皮都挺厚。
　　晚上张启山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这次去北平会花些时间要尽快把一些紧急文件处理了。没一会赋轩敲门进来，想让张启山带着他一起去北平。其实这次张启山会在客厅讨论这件事还让赋轩在场就是为了试探他，这么久没动静现在要跟着去北平，是要行动了吗？
　　“佛爷，我知道您怀疑我，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更不会害夫人。”现在把话挑明省得以后过多麻烦。“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不过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知道的，或许不会相信但那是真的，而现在您只要知道，我，永远不会背叛老九门。”他永远不会背叛九门，不管是以后的还是现在的，不是他有多忠诚而是因为她爱着老九门的一切。
　　张启山眼神凌厉看着赋轩试图看出他的破绽，但一无所获，他真挚的眼神毫不慌乱的脸色让张启山想要试着相信他。点点头答应。“记住你说的话。”在赋轩开门出去的时候张启山说，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眼前的男人。赋轩笑笑。“为了她我也不会撒谎。”
　　第二天小雪和齐铁嘴便上了和彭三鞭同列的火车，张启山和赋轩则在另一辆同路的火车上，二月红在家陪着丫头没去。
　　火车上小雪扮成齐铁嘴的小徒弟以算命为由进入了彭三鞭所在的车厢，看着齐铁嘴煞有其事胡说八道偷笑，这个八爷不去当糊弄人的神棍可惜了。
　　知道请帖就藏在彭三鞭的怀里，小雪奔跑在火车顶尽量把声音减小再减小。停在彭三鞭所在的车厢之上，先喷出迷药确定迷倒之后再通过天窗爬进去。得手之后在两辆火车进入隧道并排时跳进了另一辆里。
　　四人会和小雪把请帖交给张启山由他假扮成彭三鞭。
　　曲如眉……北平站台上，小雪看着新月饭店来接人的牌子上写着的字疑惑，怎么会是曲如眉呢？灵光一闪。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
　　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终日劈桃瓤，仁儿在心里。
　　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张启山也通过这首诗知道是来接他们的，但他并没有发现这层意思。
　　新月饭店派来的司机是一个娇小的叫小新的男人，不过小雪却从耳洞中看出了她是个女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因为一路上小新都在问关于“彭三鞭”的问题。
　　“小新大哥，我听说这个尹小姐在北平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对下人是不是很差？这要是嫁给了我们三爷，依我们爷说一不二的性子不得天天吵架？”
　　他们不了解彭三鞭也不了解西北，再问下去怕是要穿帮，只能把话题转移，也好暗示佛爷尹新月和彭三鞭的关系。
　　尹新月第一眼看“彭三鞭”就喜欢上了，她可不想在他面前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于是急忙否定。“这怎么可能呢，我……我家小姐可是温柔贤淑的。彭三爷，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那都是以讹传讹信不得的。”
　　张启山心不在焉点点头，想不到彭三鞭居然是新月饭店的姑爷，看来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