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雪从何来》冰汐幻雾

6、鹿活草（上）

　　小雪伤好后便来了梨园，而在这段时间赋轩和大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虽然张启山仍然在怀疑他，但也没刚开始那么疑心，毕竟这段时间赋轩并没有任何动作，除了红府就是张府的房间要不然就是偶尔被吴老狗邀请去吴府。
　　长沙新来了位长官，叫什么陆建勋，是张启山政治上的敌人，两人一直不对盘。陆建勋见张启山在长沙这么吃香就是因为这老九门，打算逐个击破。
　　“查清楚了吗？”坐在车上穿着军装的陆建勋看着开门进来的一个小兵。“查清楚了。这老九门就是一个庞大的盗墓集团，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而张启山就是上三门之首也是九门之首，平时和二爷二月红、八爷齐铁嘴、解九爷关系最好。二月红有个女徒弟叫天降雪，人称雪姑娘，除了和霍家没什么来往其他几门关系都不错。长官，我们或许可以从她下手让她牵桥搭线。”
　　陆建勋想了想，自己初到长沙没什么路子，还是需要有当地的人帮着才能成事。点点头。“那这个天降雪现在在哪？”
　　“明天上午在梨园有一场戏，正好是天降雪登台。”
　　陆建勋点点头吩咐人买了些礼物送到红府便去了张启山的府邸。
　　红府内小雪正在指挥下人打扫卫生，丫头身体弱不能太过操劳，所以红府的事都是小雪管着的。别看小雪年纪轻管理起来还是井井有条的，对丫头也是尊敬有加二月红也没什么好担心。这时下人回禀有一个女人要找夫人。小雪皱眉，师娘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怎么会有人指明要见她？让把人带进来，是个日本女人，小雪瞬间明了，怕不是来找师娘是来找师父的。
　　田中良子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但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灵动，想必这就是二月红的女徒弟天降雪。
　　“雪姑娘，久闻大名，不知夫人可在府上？”田中良子听到的调查结果都说天降雪是个功夫了得的好手，并没有说她的计谋怎样，也就自然而然放下戒心。
　　小雪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田中小姐，不知您找我师娘是……”不给田中良子开口的机会。“不过真是抱歉，师娘身体不好前些日子更是说不怎么舒服，师父怕师娘太过劳累便让小雪打理府上的事物。我想田中小姐应该不是那种会打扰病人休息的不明事理之人吧？”一句话堵死了田中良子所有的路，如果继续待着倒成了胡搅蛮缠，这样红府就能顺理成章把她赶出去。咬牙切齿但不得不赔笑脸。“既然红夫人不舒服那良子就改日再来。”
　　“良子小姐果然明理，那小雪这就送您出去。”
　　一路把田中良子送到大门口，看着那个干练的背影。居然找上了师娘，那之前一定已经去过梨园了，怕是师父拒绝才想从师娘下手让她劝劝师父。
　　二月红回府后小雪便把事情告诉了他，果然如她猜想，这个田中良子去找过二月红，而目的就是矿山。
　　大街上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长沙城的人还是那么平静的生活着，可他们不会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如果可以，小雪希望日子永远那么安宁，可偏偏就有人想要打破它。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齐铁嘴的铺子，想着既然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雪姑娘！”伙计小满惊讶看着走进来的小雪，不过一会就兴高采烈让人坐下自己喊齐铁嘴去了。
　　“小雪，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齐铁嘴坐到小雪旁边。“走着走着就到了，于是进来看看。”
　　“原来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得，白高兴了。“其实是有些烦心事，田中良子您认识吗？”
　　“听着是个日本女人的名字啊。”
　　“她今天来红府找师娘被我挡回去了，师父还说她也去过梨园。”齐铁嘴思索。“难道是因为那个人形墓？”
　　小雪点点头，人形墓就是他们之前去的那座矿山。出了矿之后张启山便让齐铁嘴一个人去矿山周围查看一番，没想到居然发现了矿山的位置正好是一个人样子的。人形墓如果是活的还好要是死的那就必死无疑，日本人之所以要找二月红帮忙就是因为红家有破人形墓的本事。
　　两人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张启山，于是结伴去到张府。刚到门口一辆车便往外驶出，两人都知道这不是张启山的，面面相窥，看来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走进门张日山还没进去，齐铁嘴拍拍他问起了车上人的身份。“他就是陆建勋，一直以来和佛爷就是敌对关系。”这句话却是对着小雪说的。
　　“恐怕是来者不善。”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一个还没走另一个又来，佛爷有的忙了。
　　三人一起去了张启山的书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启山便让人去请九爷。九爷可以说是张启山的军师，足智多谋。
　　“当务之急还是我们先找到矿山的东西才是上策，”小雪、张启山、张日山、齐铁嘴和九爷一起在书房谈论着。“可如果这样就必须要二爷出山，现如今二爷因为夫人的病不肯出山，只有治好了夫人的病才有希望。”
　　小雪听着九爷的话也烦心，最后还是要师父出马，要是师父在矿山出了什么事师娘可怎么活啊。
　　“早些年有一位神医给夫人开过一张方子，里面有一味药叫鹿活草，可这药可遇不可求，当时也是没有找到才没有用药。”
　　商讨结束后九爷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小雪。“小雪姑娘，我知道你和夫人情同姐妹不希望二爷出事导致夫人伤心，可眼下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小雪知道，现在长沙城内忧外患，如果不尽快查出日本人的阴谋恐怕要出大事，到时不知有多少中国人要遭殃。九爷，如果有帮的上忙的地方请务必开口。”
　　解九爷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比起某几个人他更多的是对小雪的欣赏。欣赏她的聪慧；欣赏她的知恩图报；欣赏她的义气；欣赏她的胸怀。
　　声音柔美婉转，感情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温柔中透着刚毅，一身白衣右手握剑真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这就是被夺了丈夫的白素贞。《水漫金山》是小雪的拿手好戏，她第一次唱时便引起了热议，这根本不像第一次表演。完美的唱词，完美的感情，完美的动作，就像练了几十年的样子。
　　台下的观众听得入迷小雪也唱得用心，她喜欢《水漫金山》，因为每当唱起时自己就会从心底里幸福起来，这是一种像怀念一样的幸福，她觉得这和她的过去有关。
　　今天赋轩也是一大早就来了，听着词调看着台上人的走位、摆袖、挥剑……突然笑了，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正在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戏台上。
　　散场之后小雪正在后台卸妆，有人禀报说陆长官想请雪姑娘吃饭，还望赏光。
　　“什么陆长官，我师姐不去。”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陈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陈舵主，在下今日一听雪姑娘的唱段对姑娘钦佩不已，”穿着便装的陆建勋擅自来到后台。“雪姑娘意下如何？”小雪这才真正见到陆建勋，和赋轩的男生女像但气质温文尔雅不同，陆建勋是那种一看见就觉得阴柔的人，真有点怀疑性别。
　　小雪歉意一笑。“真是抱歉陆长官，小雪和师弟已经约好今日趁着无事到街上逛逛，顺便买些零嘴回去给师娘解解馋。”小雪知道陆建勋想靠她拉拢九门好以此来对付张启山，之前送的礼物被原封不动退回去还不知道死心。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那明天呢？明天雪姑娘可有空？”见小雪一脸真诚不像在说谎的样子，便提议明天，总不能天天没空吧。“这……”小雪为难。“其实不瞒陆长官说，昨天有个叫田中良子的小姐去过府上想找师娘，师父回来后小雪多嘴说了一句，没想到师父很生气还让小雪这些天都尽量不要外出陪着师娘。说起来小雪还从没见师父发那么大火，怕是那矿山有什么宝贝吧。”小雪“无心”发了一句牢骚却引来陆建勋的兴趣。“噢～矿山？一座矿山除了矿还能有什么宝贝？雪姑娘真会说笑。”
　　“小雪也只是偶然听师父提过一句，以前有群日本人来过长沙，就是奔着矿山去的，前不久又去了一趟连佛爷都惊动了。佛爷本来想请师父一起的，可师父不愿意就让小雪跟着，不过可惜去晚一步，日本人离开时把矿山炸了。”
　　陆建勋走了，高高兴兴走了。此时的陆建勋心里怕是还在替二月红惋惜，这么聪明一个人居然收了一个这么藏不住话的笨徒弟，殊不知已经落入了人家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