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雪从何来》冰汐幻雾

5、犹如故人来

　　赋轩看着小雪摇头。“我并没有见过姑娘。”小雪点点头。“抱歉，是小雪唐突了。”大概是错觉吧。
　　说起赋轩这个人，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人能平安回来还是因为他。此人不仅会暗器射程远准狠一击毙命，轻功也了得。当时两人正在击杀敌人，奈何不仅他们边上有人就连远处都有狙击手，凭两人的手枪根本射不到。正当这时一颗颗石子略过耳畔打中了狙击手。一个男人站在密道旁，听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打出手里的石子。
　　张启山猜测小雪说的矿山还有其他人就是他，衣着品味是个有钱人家的，谈吐得体心思缜密的一点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探了他的口风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就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动静自己也能知道，所以赋轩也就这样住在了张府。
　　“停车。”张日山开车送小雪回去半路上却被叫停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小雪下车小跑向一家药铺，没过一会拿着金创药和纱布出来。
　　拉过张日山的右手准备上药被阻止。“小雪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小心涂抹金创药。“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回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伤口上药，还好那些飞蛾是无毒的，不然你的小命就难保了。”
　　张日山的角度只能看见小雪的睫毛，一根一根，又长又翘。“日山大哥，日山大哥。”张日山回神，已经包扎好了，手法很漂亮。“这药你拿着，记得按时换药。”
　　看着手里的瓷瓶微笑，发动车子驶向红府。
　　因为小雪的手受伤这几天二月红便让她待在红府，正好陪丫头说说话。今天难得是个有阳光的好日子，小雪便拉着不怎么出府的丫头来到大街上逛逛。
　　“师娘，您这病要多出来走走，这样才能好的快。”两人手挽手走着，路过一个面摊小雪停下来。“赋轩公子，好巧。”
　　赋轩站起来对着丫头点点头转而微笑看着小雪。“好巧，小雪姑娘的手没事吧？”
　　“已经好很多了。师娘，这是暂住佛爷府上的赋轩公子，赋轩公子，这是我师娘丫头。”看着赋轩面前的阳春面。“赋轩公子也喜欢吃面？”点点头。“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做，那个时候和两个师弟妹围在桌子边……”似是想到什么勾起一抹笑。“不过现在怎么吃都没有那个味道了。”
　　“公子想吃的其实是那种感觉吧？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丫头看着眼前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亲近感，明明才第一次见而已。
　　“夫人说的是，那个时候长辈、师弟妹、朋友，所有人都在一起，不像现在……”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不说了，赋轩有个不情之请，夫人和小雪姑娘能陪我一起吃吗？”
　　三人一起坐下来，边吃边聊，小雪觉得赋轩这个人真是自己的知己，自己喜欢的他也喜欢，自己会聊的他也能说。
　　丫头看着一见如故的两人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在小雪也不小是到了嫁人的时候，要是小雪喜欢这个赋轩公子也不错，经过刚刚的谈话她也感觉的出这个男人很关心小雪。担忧的是她看的出来陈皮喜欢小雪，要是小雪也喜欢陈皮那自然是好，毕竟陈皮是知根知底对小雪怎么样她也是看在眼里。
　　三人吃了面赋轩又想让两人带着自己在长沙城逛逛认认路，想到赋轩初来乍到也就同意了。那个时候正好是梨园开场的时候，丫头想去听听二月红的戏，于是建议先到梨园，等二月红唱完四人一起逛。
　　三人来到后台二月红正准备上妆，看见丫头忙迎上去嘘寒问暖。两人你侬我侬小雪和赋轩觉得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说了声便走了。
　　开场时小雪三人坐在台下听着二月红唱戏，《霸王别姬》是二月红的拿手好戏也是丫头最喜欢听的。三人听得很认真，小雪看出赋轩也是懂戏的。
　　戏散场后丫头陪着二月红去后台卸妆，而小雪则和赋轩先在外面等。
　　“赋轩大哥也懂戏？”
　　“我爷爷是一个戏班的班主，当年还是我们那里的名角。每次爷爷唱完戏奶奶就会煮一碗面给他，后来爷爷朋友的孩子来到家里学戏，我们三个人那时还是孩子，一起玩一起学一起捣蛋。每次练完功奶奶就会煮面给我们吃，她喜欢吃于是就跟着奶奶学，学好之后又做给我们吃。”
　　小雪看着赋轩，他眼中的感情是她不懂的，但她知道很深，就像师父对师娘那样，或许还要深。“你很爱她。她知道吗？”
　　摇摇头。“爱她的人太多了，每一个都是用生命在等待她守护她，和那些人比起来我太渺小。”
　　“爱情是公平竞争得来的，我觉得你这是怯弱的表现，你只是在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小雪不明白，既然这么爱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那个人也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的不说而误会，一段好姻缘不就没了？
　　赋轩摸摸小雪的脑袋。“就是因为太爱才不说，我爱的太深他们又何尝不是？他们不是不想公平竞争，而是从来就没有这个资格。以一种永远也无法接触的身份陪伴在爱人身边，看着她一点点成长，一点点走远，而自己却跟不上只能在原地回忆着往日的种种。这是时间开的最大最伤人的玩笑，为什么不早点出生？为什么太晚出现？”
　　小雪听不懂，但她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爱。“那为什么不放弃呢？这样不就好受点了？”
　　“你还不懂，一旦遇到那个人就不会是别人了。放弃，这对于那些没有执念的人来说只是两个普通的字，但对于爱过的人却是想想就会要命的一把利刃。”赋轩看着小雪的眼睛，他清楚的看见小雪眼中满含深情的自己。“我爱你……这三个字很深奥的。”此时的二月红夫妇已经出来了，赋轩走上前独留小雪一个人站在那愣神。他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很认真，小雪都有了一种是在对她说的错觉。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几天真是太累，连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有了。
　　四人走在大街上，其实多数是看二月红和丫头秀恩爱，这是赤裸裸虐身后的两条单身汪啊。
　　“汪汪汪。”想什么来什么，想到单身汪就听到狗叫。只见五爷吴老狗抱着他的三寸钉迎面走了过来。
　　吴老狗是除了二月红外小雪在九门最亲近的人，或许是缘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小雪跑过去抱过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三寸钉，有没有想我啊。”赋轩也摸了摸三寸钉的头，吴老狗眼神瞬间亮了。“你养狗？”看他的动作非常熟练知道怎么摸狗会舒服。
　　“家里有位长辈养过很多狗，儿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帮忙照看。”说到此赋轩眼中一片温柔。
　　吴老狗点头。“我也养了很多狗。狗是最忠诚的，不像人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是啊，狗是忠诚的。人总是害怕妖魔鬼怪，殊不知最可怕的是人心。”吴老狗看着赋轩，这小子对他胃口，小小年纪居然看的这么透。不知不觉赋轩便得到了吴老狗的另眼相看，其实吴老狗不知道，这句话是别人说的。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小雪回想着这句话，她好像在哪听……不，是在哪看过。
　　一些破碎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是那句话，被写在有些陈旧的本子上。谁，谁在翻笔记。耳边似乎又传来狗叫，是三寸钉在叫吗？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中不断出现，可是太模糊太快，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丫头担忧地看着捂住头的小雪，好像很痛苦。发现几人都一脸关心围着自己，摇摇头。“没事，只是头有些疼。”
　　“要不要去找大夫看一下？”握着丫头的手拍了拍。“没事师娘，我回去休息会就行了。”
　　丫头不放心陪着小雪一起回去了，而二月红自然是跟着自家夫人一起走，霎时就只剩下赋轩和吴老狗两人在街上干瞪眼。
　　“小雪，你觉的赋轩公子怎么样？”回去的路上丫头问。小雪头疼时赋轩眼里的担忧不是假装出来的，他真的很重视小雪。
　　小雪不知道丫头的意思还以为只是单纯问这个人的人品。“赋轩大哥很好。”能这么深爱一个女孩却强忍着不和她说自己的心意，只是为了顾忌情敌的心情，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二月红看着丫头无奈摇摇头。小雪不知道丫头的意思但不代表他也不知道，但他不会说，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外人插的上话的，最后还是要看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