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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 ...

  •   “老爷,今天和玉兰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人,你看怎么样?”陆夫人递上擦脸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对陆老爷说。
      “我看着挺好的,找个时间商量一下两家的婚事吧。”陆老爷接过毛巾,胡乱地抹几下后随意地扔在洗脸盆上。
      “对了,这件事交给秀秀的哥哥去办,你记得准备些现银给他。”
      “她哥哥最近支出的钱,数目有点大。恐怕——”陆夫人一脸难色。
      “这家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我说给就给!”陆老爷有些生气了。
      “是是,我明天马上准备。”陆夫人低下头回答。
      “唉~最近身体总是头晕乏力,管理店面的生意也是力不从心,看来是我老了。”他一脸倦色地靠在床边。
      “不是还有文君在帮衬着店面吗?可能是最近转季节,身体有些不适。要不,叫周大夫开些药?”
      “别别别,或许是最近生意上的事情有点烦心,休息下就好了。”陆老爷连连摆手,“早点办完婚礼,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陆夫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地把蚊帐放下。

      在一片锣鼓声、爆竹声中,两位新郎分别牵着自己的新娘走进陆府的遍布红色的正厅。
      文轩终于等来这一天,他的嘴角不禁上扬。此时,静芳可能因为太紧张进来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一下,文轩眼明手快地虚托一下。
      他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慢点,别紧张。”
      即使静芳被红盖头挡住脸颊,可脸开始止不住地发红,脸上绽放着新嫁娘独有的娇羞。
      两对新人同时跪在厅前的喜蒲下,礼生在一旁育唱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他们拿起丫鬟托盘中的茶,双手俸给陆老爷和陆夫人。
      “夫妻对——”
      突然陆老爷打翻了手边的茶,整个人晕倒在座位上。
      此时陆夫人顾不上拜堂,上前扶住陆老爷,着急地喊道:“老爷!你怎么呢?李管家快去请周大夫!”李管家顾不上现在的场面,马上拔腿跑向周家医馆的方向。
      文君(陆家长子)站起来,对着各位宾客说:“各位很抱歉,家父现在身体抱恙,恐怕宴席不能按时开办。”他继而深呼吸一下,继续道:“请各位先回家,稍后登门致歉”
      陆家家仆七手八脚地把陆老爷抬回卧室。
      婚礼被暂停,两位新娘都扯开红盖头,他们尾随众人进了卧室,等待周大夫的到来。
      文轩悄无声息地走到秀秀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听到的声音说:“婚礼被暂停了,你很开心吧?”
      “你胡说什么!老爷现在身体不适,你还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秀秀怒斥他。
      “是不是,你自己明白!”文轩声量有点大,引得众人看过来。
      秀秀仿佛遭受天大的委屈,向昏迷不醒的陆老爷跑去,趴在他床边开始哭,“老爷,你现在昏迷不醒,二少爷就诬陷我。”
      “我诬陷你什么了?”
      “你——”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的确,他只是说自己很开心婚礼暂停,并没说自己诬陷她什么。自己是在太大意了。
      “二少爷!找到了!”宋茅高举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文轩。
      他拿着手中的一包东西,说:“这是从三姨太的后院找到的,里面是什么,想必三姨太很清楚。”
      她看见那包东西,心神开始有些慌乱,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最好自己招,我们没时间和你耗!”他把东西狠狠地抛在桌子上。
      “周大夫,里面请,里面请。”李管家把人引进卧室,周大夫顾不上那些虚礼,放下药箱,抓起陆老爷的手把脉。
      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
      “这、这是——你们怎么不早些请人来看呢!”他铺开张,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寒气攻心,最近一定是吃了什么寒凉食物,以致身体虚弱,又大补热性的补品,身体自然吃不消!”他放下毛笔,交药方给文君,“你们这是在胡闹!”
      “周大夫,麻烦你看这包东西。”文轩平静地说,丝毫不见刚刚的针锋相对。
      “嘶——”周大夫倒吸一口气,“这东西要给谁吃!这东西要是陆老爷吃了,那就死路一条,连神仙也没办法了。”
      “这个问题应该问三姨太。”
      秀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周大夫见是宅门讳事,急忙告退。
      “贱人!我和老爷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做如此下作之事!居然想谋害老爷的性命!”陆夫人有些失控地推开秀秀,冲她大喊。
      她见事情已经败露了,也顾不上做戏,她冷冷地扫视众人,扯了扯嘴角,用一种阴冷的语气说:“我谋害性命?呵!我只是想让你们一命抵一命罢了!”
      她把定定地看着陆夫人,目光中带着讽刺,凉凉地开口:“陆夫人可还记得我姑姑——桂香?”她不等陆夫人回答,“或者说,可还记得那个惨死于你手下的二姨太吧?”
      陆夫人紧张地看着秀秀,不自觉地握住手中的绣帕。
      “当年我姑姑是你的丫鬟,可惜被陆老爷看上,强行纳为二姨太,你担心自己地位不保,于是用计陷害我姑姑与他人通奸,趁陆老爷外出时,把她杀了,假装是失足掉下荷花池中。当时我的姑姑还怀有身孕!那你又是如何下得了手?我真傻,当年姑姑嫁进来的时候,我还暗暗地羡慕过她能过上好日子。原来这只是湖水平静的表面,而它的急湍隐在湖下,稍不留神便要去你的性命!而陆老爷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了你。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不!是你姑姑与人私通,有奸夫的孽种!怕被人发现,于是自己喝了堕胎药,然后约我去荷花池赏花,假意摔倒,却失足掉湖,想把事情退至我身上!”
      “你胡说!我姑姑谙熟水性,怎么会失足掉进河?分明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嫉妒我姑姑怀孕!担心自己地位不保!”秀秀目光凌厉地看向陆夫人,“你说他是奸夫呢?有什么证据?他只不过是我们的同乡,顺路捎东西给她。你休得污蔑我姑姑!”
      “我污蔑?那个男人会时不时带东西给她?婴儿的衣物,婴儿的鞋袜,我们陆家会给不起吗?”
      “那是我们家自己做给姑姑的!”
      “你狡辩!分明是姑姑通奸,是那男人给的!后来怕事情败露,自己喝堕胎药死了!”
      “是你害死我姑姑!”
      她们都有些歇斯底里,她们越吵越烈,一个不留神,双方厮打在一块。
      文君、文轩等人急忙拉二人,玉兰则无力地靠在沈钦,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切。
      “先把三姨太关柴房!等爹醒来再做定夺。”身为兄长的文君发话了,把秀秀交由家仆关押柴房。
      “关什么柴房!这小贱人想谋财害命!干脆送官,一了百了。”陆夫人神情激动地喊。
      “等爹醒了再说吧。”文君劝陆夫人,“更何况他哥哥挪用了一些款项,现在查出来了。让爹做定夺。”
      “肯定是他哥哥又欠赌债。之前,要不是我看那小贱人可怜买她入府,她早被他哥买去烟花之地了!”
      “你消消气,”文君转头对两对新人说,“你们先回房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不好了,大少爷!三姨太刚刚挣脱,逃了出去!”家丁前来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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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礼生:司礼者。旧时常以称祭祀时在旁提唱起、跪、叩首之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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