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根本不用攻略》Ca擦

6、故事1.5

　　“这里是……哪里啊？水，有……水吗？”
　　一阵源于缺水的头晕目眩中，晕倒了半小时之久的吴晓华无力地睁开了眼睛，她艰难地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眼中充满迷茫之色。
　　“醒了？”
　　管炎第一时间听见了吴晓华试图翻身移动的声音，他本来正靠在对面的护栏上发呆，听清吴晓华的提问，管炎挤了半天也只挤出一个苦笑。
　　10分钟前，从经济学院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连续爆炸声，甚至在与经济学院相隔超过3公里的这里也能听见炸裂声，爆炸产生的浓烟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出，让原本心中充满安全感的众人变得有些焦虑不安，管炎也不例外。
　　他心里隐隐对孤身前往经济学院的巴蕾娜小姐感到担忧。
　　愣了一会儿神，管炎才勉强回答道：
　　“我们现在在大学城，刚才有人救了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不过不好意思，暂时没有水可以给你，吃的也没有。”
　　管炎的话音刚落，司备思便笑嘻嘻地四肢着地爬了几步，凑到了吴晓华面前：
　　“虽然吃的喝的都没有，但是有某人给你披了衣服哦，嘿嘿！”
　　“喂……”
　　看着管炎皱起了眉头，司备思又赶紧爬了回来，脸上恢复了刚才垂头丧气的表情。
　　这大概也算是司备思缓和紧张情绪的方式吧……
　　管炎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再对司备思的八卦行为说些什么。至于吴晓华，则在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之后，脸红着对管炎低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管炎礼貌性地回应道，语气有些无力。
　　“哟，醒了？”和以往一样，龙倾高昂的声音盖过了管炎的话尾音，不过这次他的情绪显然也不是很高。他和小虞一起从原来的位置走了过来，站到了吴晓华面前，“恭喜你，吴晓华学姐，你现在和我们一样，都是超能力者了。”
　　“啊……”
　　吴晓华揉着脑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可脸上的表情仍是困惑。
　　“不是吧？你不记得了，这个混蛋把你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害的你差点被僵尸吃掉！幸亏那个时候你觉醒了那个什么超能力，才能活下来。”
　　司备思看着龙倾对吴晓华表示友好，就像是一个大灰狼在诱导一只小绵羊，想起之前龙倾令他反感的举动，他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龙倾对吴晓华愤然道。
　　“龙倾做的……我记得呀，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
　　吴晓华低着头不敢看几乎针锋相对的司备思和龙倾，很小声地说道。
　　“哼，你也没什么资格说我。也没见你过去帮一下学姐，还不是自己骑着车屁颠屁颠跟上来的，我都懒得救你。”龙倾斜眼看向司备思，摆出了一脸的鄙夷，又转头微笑着看向吴晓华，“学姐能明白道理就最好了。既然现在你也是超能力者了，我自然不会再用原来那个态度对待你了。僵尸和超能力者的事情，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我所了解的全部，不过，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副‘我最厉害我最弔’的态度……”
　　司备思对着管炎小声嘀咕着，管炎对这方面倒是不太在意，而龙倾则无视了司备思对他的意见，先给吴晓华解释了他们一路到大学城的经历和有关超能力者的一些情报，紧接着又连续问了几个关于吴晓华家庭状况的问题。
　　多亏了龙倾的讲解，吴晓华很快就了解了现状，连带着管炎和司备思也知道了不少关于超能力者协会的事。
　　超能力具有深远的历史，自有传说流传、史书记载以来就一直存在超能力者这种拥有超乎常人能力的特殊个体，不过“超能力者”这个称呼和4种能力者的分类却是在上世纪80年代才确定下来的。
　　超能力者协会也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
　　起初的超能力者协会源于战争时期几个“封天”大家族的联合，因为超能力者自诩为少数派、不愿将自己的能力暴露于世等原因，协会即当时的联合会便以维护超能力者的基本权益、保护世俗人不受违法乱纪的超能力者危害为主旨一直延续到了战后。
　　不过随着遗传性超能力越往下遗传能力越弱的特点被发现，以及大部分“封天”家族们封建守旧以至于能力毫无突破的原因，“封天”势力势弱。许多强劲的“封天”家族因历史过于久远，新一代超能力者只能拥有“变天”等级的力量。与此相反的，在战争中，大量——相对于超能力者的基数而言——“擎天”觉醒，“擎天”势力因此逐渐占据主动。
　　相对于“封天”“变天”的遵循传统，“擎天”们更崇尚以锤炼□□、磨练精神的方式锻炼能力，他们不断地追求新的突破，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强。
　　正是因为其超乎常人的努力和难以预料的潜力，本世纪初，“擎天”势力彻底占据协会主导地位，执掌大权。
　　而之前龙倾一定要去乡镇处的避难所，也是因为那里是协会在本市的分会之一。只要去到那里，就可以通过避难所里隐藏的大传送阵传送至位于首都的协会本部，那里将会是“在僵尸包围下最安全的地方”。
　　这简单得宛如历史教科书单元内容概括的故事显然不是龙倾所谓的他“所了解的全部”，不过管炎对于他的保留也能够理解，在抵达协会正式觉醒能力之前，能了解到这些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只是，这一切真的能顺利吗？
　　管炎再次抬头看向了经济学院的方向，除了之前扰乱了众人休息的那阵连续爆炸声，那里算得上沉寂许久了，不管管炎怎样地竖起耳朵去听，也听不到除了无意义的僵尸摩擦声外任何其他来自经济学院的声音。
　　我很相信她，尽管是第一次见面，我也打从心里觉得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更值得我去信任。
　　可是……
　　管炎握紧自己的拳头，又松开，又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担忧到底是源于自己对未来的不确定、对自己的命运失去掌控力，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一般。
　　为什么我在这种时候还会纠结于这么奇怪的事情啊……
　　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就只有活下来而已吧……
　　所幸，管炎并没有沉浸于思考人生中太久。
　　“吴晓华学姐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是潜力最高的超能力者‘擎天’。”
　　打断了管炎的思绪的，是龙倾对吴晓华的超能力作出的初步判断。
　　“这样啊……”
　　坐在地上的吴晓华对龙倾的话反应淡淡，神情恍惚，龙倾早就跟她强调了所有的非超能力者都极有可能会在这场灾难中遭受不测，那之后吴晓华就一直处于这种有问必答、有答必“嗯”的状态，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管炎看着吴晓华消沉的样子，想了一下，忍不住向龙倾提问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超能力者的觉醒，是有固定的年龄或者时期吗？”
　　“除了‘封天’是生而知之，从出生就觉醒了能力，其他并没有固定的觉醒年龄段。”
　　“也就是说，不管是‘封天’还是‘变天’都有可能在三四十岁的中年期才觉醒的吧？”
　　听了管炎的这句话，龙倾难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说吴学姐的父母有可能是未觉醒的‘变天’吗？确实有这个可能，历史上也有‘变天’孩子比父母先觉醒能力的先例，虽然比较罕见。不过以学姐这样的身体素质，在生死关头受到刺激觉醒超能力，‘擎天’的概率其实更大些。”
　　听了龙倾的这句话，吴晓华缓缓抬起了头，张了张嘴巴，几乎要笑出来了，后半句话的内容对她而言已经无关紧要，只要自己的父母有活着的可能性，怎样都好。
　　倒是管炎又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他向龙倾招了招手，示意他和小虞到自己和司备思这边说话。
　　小虞蹲下安慰了吴晓华两句，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会儿，随后两人便走到了另一侧的围栏边。
　　“我还有一个疑问，是关于‘擎天’。既然吴晓华也有是‘擎天’的可能性，而你也说了额……关于身体素质的问题，”管炎远远地看了一眼吴晓华，尽可能委婉地表达道，“也就是说，其实‘擎天’的觉醒本身与体质与努力无关，只要是非遗传的自发性能力觉醒都可以称为‘擎天’，这样想的话，吴晓华的父母也有可能会觉醒成‘擎天’吧？然后作为‘擎天’遗传能力给她……”
　　管炎小声地向龙倾提问道。
　　“不，只有这点毫无可能。”龙倾摇摇头道，“你搞错了一个顺序，‘变天’父辈没有觉醒能力、哪怕是根本没有能力，子辈仍然有可能觉醒，这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是具有遗传性的。”
　　“‘擎天’的能力没有遗传性吗？难道不是擎生擎、封生封这样的套路？”司备思凑过来问道。
　　“那怎么会有‘封天’家族弱化成‘变天’的故事……”管炎吐槽了一句，转而向着龙倾继续问道，“可是，‘擎天’应该是类似一个族系超能力血统起源的存在吧？像‘封天’‘变天’那种超能力家族的第一代超能力者，不都应该是‘擎天’吗？”
　　管炎这个问题一出，就连小虞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龙倾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一半是“想和此人交个朋友”的善意，另一半则是“你竟然能想到这点，算你比我8岁的时候聪明”的敌意，他老鹰般的眼神猛地扫过管炎的脸，看得管炎心里发毛。
　　“是这样的，”可能是不满龙倾一直盯着刚认识不久的男生看，小虞拉了拉龙倾的衣袖，一脸嫌弃地抢先解释道，“你的想法是没错的，不过‘擎天’的能力，只有在觉醒之后才具有让下一代遗传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已经有孩子的人突然觉醒成为‘擎天’，TA的孩子不具有成为任何遗传性超能力者的可能性。”
　　“咳咳，还有，关于身体素质的问题，一般正常出生的遗传性超能力者都会比普通人要更健康长寿，至少不会有重大疾病。吴晓华在学校里也算是有名的体弱多病了，这也是我在知道她父母都是普通人后判断她很有可能是‘擎天’的原因。”
　　龙倾快速地接口道，管炎点了点头，思维瞬间发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也就是说，实际上‘擎天’在能力刚觉醒的时候，和其他能力者应该没有很大的差别，甚至可能基础上还要差。‘擎天’之所以公认比其他遗传性超能力者强，是因为遗传性超能力者有局限性……”
　　这话刚一说出口，管炎就感受到了来自龙倾和小虞的冰冷刺骨的视线。
　　“是的，我们的超能力必定会沿着先辈‘擎天’所设定的轨道发展，永远无法超过他们所定下的界限。不过这不是劣势，更不是你说的局限性，你也不要以为凭着这些浅显的认识就能对超能力者评头论足，等把你们送到了协会，你们自己体会就好了。”
　　龙倾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小虞走开了。
　　这……这算是不小心戳到人家的痛处了吗？
　　管炎面上尴尬，心里更是疑惑不已。
　　从龙倾之前的表达上，不难看出他对“擎天”的推崇和向往，更是会光明正大地评价自己所属的“变天”潜力有限，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野心家，还以为他不太介意讨论一下这类问题……
　　还是说这个问题由我这个还没觉醒能力的提出来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
　　还想问问他“擎天”的判断依据和觉醒条件到底是什么呢，这下可问不了了。
　　唉，为什么对于这种敏感问题这么在意啊，反正到协会里迟早会知道的吧。
　　管炎摇了摇头，企图打消自己心中某名的好奇心，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个金色的模糊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温柔地抱着他的头，声音却凶巴巴的，让他去了解、去学习、去感悟、去不断思考……
　　这样思来想去，管炎反而找到了不少新的问题。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显然不能再和龙倾他们进行友善交流了，只能在这儿乖乖地坐等巴蕾娜回来。
　　静坐闭目养神了不到5分钟，管炎就耐不住浑身的困意，浅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