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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绝色惊碧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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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绝色惊碧楼
“你可算醒了!”沈画见林疏狂睁开眼睛,立刻蹦蹦跳跳跑出去找阮青衣了。
方珂庚扶着林疏狂坐起来,“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疏狂开口,出了声音才发现嗓子哑的不行,喉咙里似有火在烧。方珂庚见到,立刻将林疏狂安置好,取了水给他喝。
喝完水,林疏狂才开始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事情,昏迷时耳畔乱糟糟的话也多少还记得。再抬眼见这破败的房屋,大抵猜出了几分。“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醒了?”阮青衣迈进屋子,五指覆在林疏狂额头上,感觉着体温如何。
那微凉的触感让林疏狂有些发蒙,呆呆的望着阮青衣,直到对方和自己说了许多话,他才缓过神来细细听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咳咳……我明白了……之前是我太过急躁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如就先缓一缓,先去救壹笑罢……”林疏狂还是有些怅然,毕竟是亲父殒命,本就冷清寡语,现在更是时长发呆不爱开口了。
阮青衣自回来后就经常发呆,沈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大眼睛瞅了瞅两个默默无语的人,又看了看方珂庚,那一心为主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听林疏狂的,可惜没主见!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沈画跺跺脚,赫连壹笑在的时候天天粘着阮青衣,耳朵边儿永远有人在说话。现在走了个赫连壹笑,四个人凑在一起,半个时辰连个音儿都没有,真是快憋死沈画了。
“那总得说说,怎么救人吧?”沈画噘着嘴坐到了阮青衣身边,手指绞着那广袖,很是幽怨。“你们都不说,那照我看,还是直接闯进去把人抢回来吧。”
“咳咳……”阮青衣被她梗了一下,真怕这小妮子单枪匹马的杀进去,连忙安抚道,“在想,莫急。”
“刚才说壹笑是去……百花宴?”林疏狂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见阮青衣和沈画都不知所云的看着他,便想开口解释。
方珂庚见他嗓子不舒服,把水往他怀里一塞,闷道,“我来说吧。”
百花宴乃西南漠原一大盛宴,每年夏末开启,由银宫举办,宴摆七日。摆宴地点便在银宫之外忘川花海,若是没本事的人,也进不去那花海。而且外有银宫之人把守,除非惊才绝艳,不然不许入内。
这“惊才绝艳”分为两类,一是长得好,二是长得好的女子。这些年下来,百花宴几乎变成了武林人的相亲大会,多少才子佳人在此成双成对。
“既然如此,那边先去百花宴看看吧。”阮青衣点头道。
“等等……百花宴是需要比试的,输了也进不去。”林疏狂说的时候抿了抿唇。
“什么意思?”说起比试,沈画就想拔刀。
“门口会有女子把守,若是比不过人家容貌……”林疏狂说着,轻飘飘的看了沈画一眼。
沈画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蹦起来直跺脚。“林疏狂!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打你!”
“咳咳,沈姑娘稍安勿躁。”方珂庚赶紧拦了沈画,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拔刀。这一路上,她拔刀的次数也是不少,被砍的人更是不少。
“哼!那你们说,怎么办?嫌弃我长得不少,那你们来啊!”沈画头一偏,白了林疏狂一眼就坐回去了。没办法,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房间一阵沉默中,林疏狂和方珂庚的视线都飘向了阮青衣。
“你……你们看我作甚……”阮青衣有种不祥的预感。
“阮前辈,关乎救人,您就……”林疏狂低着头,眉眼未抬,嘴角却止不住有些上扬。方珂庚作为林疏狂的忠实拥护者,双手抱拳一恭请,低头请着。
沈画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半晌银铃般的笑声不断,配着阮青衣铁青的脸色,煞是好看。
“来者何人?”娇俏的女子坐在软塌里,凤眸不耐烦的向外瞟着。见四人在守卫外站着,一眼就看到了那梳着个双挂髻头上插着几朵小银花儿的小姑娘。心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到花海里闯一闯了,这般姿色还敢来百花宴门前丢人现眼。
想都没想就闭了眼睛,还没阖上一会儿,女子突然又觉有些不对,睁眼再看去,站在最前面的,似乎是位散着发的人,头上罩了轻纱斗笠看不清模样。不过那身段儿,倒是顶好的。就是骨架个子大了些,不知道面容如何。
女子还想着是否起身亲自去看,就见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行来,马上侧坐着一名紫衣华服的女子。那人一双狐媚眼睛,浑身都透着诱人风姿,一瞥间便是万种风情,教人移不开眼睛。
女子赶忙自软塌里跑出来,半跪在马下,“参见宫主,不知宫主此来何事?”
原来这紫衣女子便是银宫宫主。
这位名唤金碧楼,是银宫第十三任宫主,较之之前几位,容貌更是上等。尤其是那双狐媚眼睛,勾人夺魄,凡是被她看上的男子,没有一个没得手的。只可惜,到手就扔,毕竟都没她长得好看。
金碧楼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过天下第一美人,她总是想较量较量,到底谁才是最美的那个。
眼皮微抬,金碧楼看了一眼低下的女子。样貌还算不错,入得了眼,也不知是哪官的。“没什么,里面的人太丑了,出来瞧瞧。没个像样子的吗?”
女子略有些尴尬,毕竟她放进去的人,可都是她亲自检验过的。但被宫主这样一说,似是她失职似的。今日便是百花宴入宴的最后一日了,却没有一个入得了宫主眼的,她难辞其咎。
“那人是谁?见过样子了吗?”
顺着金碧楼的目光看去,正是那没有露面的女子。“回宫主,还没有,属下正要去。”
“嗯,我闲来无事,一起去瞧瞧吧。”金碧楼抬了抬缰,催着马儿抬步。
“这位姑娘,需要比过容貌才能进的。”守门的女子拦着四人。
沈画刀都拔出来一半儿了,被方珂庚强压着收了回去,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人了。
林疏狂侧目看了看阮青衣,知道那女装是他们软磨硬泡才让穿上的,气得他带上了斗笠。这会儿让人摘下来,怕是还得闹会儿脾气。
为了避免阮青衣男子身份被拆穿,三人为他想了名字,干脆同唤他“青儿”。并且不让他说话,声音虽清冽中性,但总是会被怀疑的,便给他安排了哑巴的设定。
“咳咳……青儿……”林疏狂拽了拽阮青衣的衣袍,那人却不理他。
阮青衣正气着呢,林疏狂两人就差强脱了他衣服给他穿女装了。反正晚进去一会儿也不会怎样,不先对他们耍脾气,以后再重蹈覆辙怎么办?
“这位青儿姑娘,若要进这个门,不让看到样貌,是不行的。更何况……你身边这三位,除了这位拿扇子的公子俊俏些……其他人就是入我银宫当仆人,怕都是不够格呢。”凤眸女子掩着嘴笑道。
沈画一听就生气了,跺着脚就想拔刀,方珂庚一个劲儿劝她,“没事,她在说我,没有说你。”
阮青衣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自白纱朦胧间见一白马行至他面前。随后头上便是一轻,抬眸一见,那薄纱飘过后,一双狐媚眼睛正盯着自己。
身边声声惊叹,阮青衣似是已经习惯。冷冷瞥了金碧楼一眼,夺过她手中斗笠,又戴了回去。
“咳咳,不知这位姑娘,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林疏狂对着凤眸女子问了两遍,那人还未回过神来。他无奈,只得又对着那马上的女子说了一遍。
金碧楼从未见过世间如此颜色,眉弯的弧度与那天上皎月有几分相似,桃花眸中似是漆黑潭水,风情流转。雪肤墨发,高鼻红唇。极尽美艳中却带着冰冷,似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即。
耳边听着唤声,金碧楼才缓缓回神,那绝色容貌已隐在薄纱之下。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了,却还是觉得那诱惑若隐若现。
一瞬间,金碧楼有了据为己有的想法。
金碧楼爱美色,不论男女。只要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应该属于她。她急切的,想要面前这位名唤“青儿”的女子,属于自己。
唇角漾开一抹笑,极尽艳丽间满是魅惑。饶是林疏狂这般天天对着阮青衣的脸的人,都有一瞬的失神。
“这位姑娘的容貌可谓举世难寻,怕是天下第一美人都拍马不及。自然请进,你们作为她的友人,也可以进去。”金碧楼水袖一挥,当即放行。
眼睛盯着那曼妙身姿,金碧楼势在必得。狐媚眸子一瞥,对着底下的属下道,“那个女子,看好了,她是我的人了。”
凤眸女子一凛,半跪回复,“是。”
阮青衣走在前面,但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被盯上的感觉可一点儿都不好。无奈他现在是一名“哑女”,不能开口说话。抬手拉下林疏狂的手,手指在上面划着,询问着他一些问题。
林疏狂低着头,见那葱白儿似的手指在手心划动。却觉着这手指定是在自己心上骚动一般,字一个没看进去,脸却是越来越红。最后干脆手一合,将阮青衣的手攥在了指间。
“别急,我会护着你的。等找到壹笑,咱们就走。”
阮青衣一愣,没来得及抽回手,被林疏狂拉着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