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沈月太清楚了，这个道上除了祁八爷，没人敢惹顾瑶。顾瑶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对半给我，不给我我就抢了。
沈月一直都觉得顾瑶每次谈判的样子太可爱了。
最后的最后这批武器真的对折收购了，沈月有些可惜，她还指望自己的‘情夫’有一点骨气，这样全灭了她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峰回路转。
顾瑶指着她：“你们可以走了，把她给我留下。”顾瑶伸出食指指着沈月，然后让身边的男人递给沈月的‘情夫’一把枪。
沈月：“……”这是用枪换她？
沈月有些忐忑的看着顾瑶，但是她发现顾瑶似乎不认得自己了，只是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向自己招招手。沈月顺从的蹲在沙发前面看着顾瑶。
顾瑶探身摸着沈月的脸，一寸寸的摸着，非常仔细，沈月被她摸得脸有点红。
顾瑶说：“你长得很漂亮。”然后凑近她吻上她的脸颊，再次夸了一句“你长得很漂亮，跟在我身边吧。”
沈月就这样跳槽了，她就这样站在了顾瑶的身边。之后的一次沈月在顾瑶面前提起她救了自己，然后将之后的事说了一番，她本以为顾瑶会需要自己的情报，可是顾瑶只是再次向她招招手，然后摸摸她的头发，微微笑着：“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沈月至今想起这些还会脸红，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顾瑶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她以为的意思。顾瑶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把她弄回来是偶然。
因为顾瑶始终觉得，沈月不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敢放心的用。
她第一次闯进顾瑶房间踩碎的玻璃珠，顾瑶表情冰冷的举着枪的模样，那后来郑狄对她说不要随便进大姐的房间，如果你不想死。
她原来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觉得有些心疼，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可是顾瑶依旧活得那么累。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并不是这样。因为顾瑶知道周围都是别人的人，所以任何一个进入她房间的人都是可能杀她的人。
而祁漠，他话里的意思太清楚了，包括他说的那句‘我记得你是三年前才到顾瑶身边的吧’，都是在讽刺她，讽刺她以为顾瑶真的在意她。
沈月不知不觉走到了曲宣的房间，看着曲宣被捆的像是一个粽子扔在地板上，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走过去，坐在了曲宣的对面。
平静地问：“为什么跑？我们对你不好吗？”
曲宣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沈月冷冷的看着她：“你能逃到哪里？祁八爷那里吗？”
曲宣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沈月，似乎没想到沈月知道这件事。
沈月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祁漠真的没说谎，曲宣竟然真的认识祁八爷。可是这时候沈月突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她知道问什么都没有意思，很累。
“我认识大姐认识了三年，跟在她身边7个月，过了今天就是第八个月。”
曲宣似乎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沈月，不知道沈月的话题转得这么快。
“我知道大姐对殷家有多执着，所以曲宣，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这次逃跑的帐我会记在你身上，但是下次就由你的宝贝弟弟来还了。”
曲宣瞪大眼睛：“沈月！”
沈月猛地揪住了曲宣的头发，表情是不曾在曲宣面前展现过的冰冷：“下一次我会斩断你弟弟的手指，再来一次就一只手。你成为殷家瑶之后也是，最好老实点，别想跟祁八爷想着对付大姐，你动一次我就动你弟弟一次，你如果不怕最后你弟弟变成人彘你就使劲动你的歪心思。”
迎着恶狠狠的目光沈月露出了个甜腻的笑容：“我可不是大姐，杀人一枪崩了就了解了，我有很多的办法让你听话。”
沈月甩开曲宣，曲宣因为她的动作摔在了地上，看着曲宣有些狼狈的样子沈月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大。沈月冷哼了一声就往外走，似乎不再打算做什么。
“沈月，你为什么跟在顾瑶身边？”
曲宣突然问，看到沈月停住的身影，曲宣不怕死的挑衅起来：“在这里，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算什么，转眼背叛的多得是。顾瑶救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却把她当做一辈子，不值得。”
“我跟在罗安昌身边为他办事的时候也一心一意，可是最后我发现罗安昌并不值得我那么做。所以我跟祁八爷接上头了，只要能活下来，谁管你曾经跟着谁干过或是背叛过谁。沈月，你问问自己，顾瑶真的值得吗？”
曲宣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沈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曲宣以为沈月根本不打算回答她的时候，沈月偏头看着她。那双美丽的凤眼里蕴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沈月平静下来了，平静的回答了她。
“曲宣，你只知道掉下深渊的后果，但是你却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痛苦。”
“所以，我不会是你。”
曲宣一愣，看着沈月走出房间，甩手关上了门。曲宣想了半天，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可笑，越笑声音越大。
————
顾瑶耳朵里塞着耳机，漫步走在小路上，每个国家之间风土人情都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会一样。顾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她甚至不担心会有什么突袭，那些军火贩子基本都不会把手伸得太长。
因为一个人的手伸得太长，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用白话文来说，他们都不愿意把手伸到这些地方来，因为一个过火就可能闹出大事情，毕竟不是军火泛滥的欧洲，在亚洲这种地方一点火苗都会让国家的狗闻过来，从而引发国际争端，他们还没有活够。
秦骥看着顾瑶的背影，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秦骥一直都是一个自控能力比较强的人，因为他的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了。学这种东西的都有这种职业病，看到感兴趣都会想研究一次，就像是法医解刨尸体一样，一刀下去，发现不懂的东西就会变得非常感兴趣。
而顾瑶就是秦骥手下的那具尸体。
秦骥认识祁漠的时候祁漠已经陷在那行很深了，后来秦骥帮他解决了很多人，而祁漠也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两个人心照不宣。直到这次，祁漠用着非常认真的语气，拜托了他。
不是游戏，而是郑重的拜托。
祁漠说：有一天我不在了，至少她身边还能有个人。
秦骥很清楚，一旦陷进去了，想出来没那么容易。应该说就算你想出来，也出不来了。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关于顾瑶的事情祁漠没有跟他提过，他不知道顾瑶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干了这行，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的行当。也许只有顾瑶自己才最清楚，但是她却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秦骥的直觉。
也许顾瑶说出来的那一天也就是她的死期了，不，也许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说，这是秦骥一种近乎于诡异的直觉。
前面的身影突然停住，顾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顾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秦骥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顾瑶在想什么。但是顾瑶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向秦骥走过去，说道：“我累了，想回酒店。”
秦骥点头，不再截断她，这是约定。
顾瑶似乎还没熟悉秦骥突然这么乖，暗暗看了他一眼，看了几眼之后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问：“以前没听过祁漠说起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秦骥：“九年吧，记不太清了。”
顾瑶接着问：“好基友？”
秦骥：“……”
秦骥默默转头看着顾瑶面无表情但是却发亮的眼睛，斩钉截铁的否认了。
顾瑶表示她毫无表情，但是内心有点想哭。
秦骥：“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和祁漠就只是朋友的关系。”
顾瑶嘀咕：“这个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只是朋友’。”
秦骥：“……”
秦骥转头认真的看着顾瑶，第一次发现他就算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他也完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顾瑶又问：“你喜欢女人吗？”
秦骥：“……”好想截断这个女人怎么办？
顾瑶眼睛再次发亮：“你果然喜欢男人。”
秦骥蛋定的看着她：“你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顾瑶腼腆的笑起来：“漂亮的女人应该不分性别的欣赏，有什么关系。”
秦骥：“你喜欢的人……是你手下的人？跟你很近。”
顾瑶也不否认：“嗯……阿月真的很漂亮，是个大美女。”
秦骥静静地听她说。
顾瑶似乎是在怀念：“我第一次见到阿月是在监狱。你知道我们那行常常接触监狱那种地方，离开的时候我赶上犯人散步时间，我看见了阿月。真的是小小的一团，被人欺负，但是眼神却很倔强，就像是一头小羊羔一样。”
顾瑶弯唇笑着，当时的情形现在想想还历历在目，即使露出的地方都是伤痕和被羞辱的痕迹，可是那个女孩的眼神依旧那么倔强。就好像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摧毁掉她，顾瑶差点……对她一见钟情了。
对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孩，顾瑶握枪握了那么多年，终于感受到了温暖。
顾瑶把她捞出来，但是顾瑶却没有告诉她名字，只是给了她一大笔钱，然后送走了她。
后来顾瑶才知道那个女孩叫沈月，后来顾瑶才知道沈月误打误撞进了这一行，后来顾瑶才开始后悔，不如让她留在那个地方不出来也比现在她心甘情愿让人糟蹋来得好。
沈月以为那是偶然，其实不是。顾瑶杀了那么多人，沈月是她第一次救下的人，她对沈月抱有一种莫名的愧疚与责任，于是她装作无所谓，把沈月安排在身边。
当初的那个假小子彻底变了，变得性感妩媚，变得漂亮吸引眼球。顾瑶控制不住的亲吻了神域的脸颊，对于顾瑶来说，沈月是她不想污染的东西。
就像祁漠说的，自己早就没有心了，沈月还小，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何必非要拖着一个人去死呢。
秦骥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看到了顾瑶嘴角的笑容，于是他问道：“那为什么我可以？”秦骥甚至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近乎愚蠢的问题。
顾瑶微笑着回答：“因为你了解我了解的太多了，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所以就算你被我害死了，我也不会有一点迟疑。”
秦骥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顾瑶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了解我很多的东西，我不能把你放到别的地方，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全也最舒心，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你，因为你对于我来说无足轻重，跟那个所谓的沈月不能相提并论。
应该说，他和沈月不能相提并论。在顾瑶的心里，他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秦骥表示他并不是第一次这么遭嫌弃。
顾瑶对着他笑的腼腆，就像最开始那么冷漠的她不是她一样。她带着秦骥回了酒店，秦骥毫不意外两个人一间房间。
顾瑶坐上电梯后调侃秦骥：“你看到了吗？前台那个女孩帮我续房的时候看见你脸都红了。”
秦骥面无表情的怼她：“那是因为她在想些最原始运动，很不幸，我是男主角。”
顾瑶哈哈笑起来，看着秦骥习以为常的表情突然发现会看别人的表情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别人一意.yin.你你就能发现。
顾瑶眨眨眼睛：“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秦骥撇了她一眼，然后再次直视前方，语气就像是在说‘给我来一颗大白菜’一样简单：“你想.操.我。”
顾瑶再次笑起来，深深觉得秦骥是个比较悲惨的男人。
两个人走出电梯，顾瑶带着秦骥，秦骥跟着顾瑶，顾瑶看着秦骥跟自己并排的脚步，几乎就觉得这两天都是一起住的了，好吧，秦骥在她隔壁。只不过她现在为了省钱让秦骥把房间退掉了。
顾瑶解开密码锁进了房间，随后把手机扔在床上，当着秦骥的面直接脱掉了上衣，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内裤：“我去洗个澡，你自便。”
秦骥点头，就好像面前穿着文胸的顾瑶只是一只白斩鸡。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秦骥在房间里慢慢溜达。这家酒店这层楼的房间每间格局都是不一样的，顾瑶的也许是最好的一间。
很宽敞，客厅卧室书房厨房应有尽有，冰箱里全是新鲜的食材，秦骥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布丁果汁之类的东西，顾瑶真的很好甜。
顾瑶这个澡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秦骥觉得她在里面都快泡涨的时候顾瑶打着哈欠走出来了。
秦骥：“……”这是哪个国家的穿法？
顾瑶似乎习以为常了，拿着毛巾淡定的擦着头发。秦骥上下打量着她，看看她上半身的黑色文胸，又看看下半身围着的浴巾，秦骥诡异的沉默了。
顾瑶擦擦头发，觉得有点热，拿起遥控器把空调降低了温度，转头看着秦骥：“我给你放了水，你也去洗，我想睡觉了。”
秦骥看看外面还没下山的太阳，用眼神抗议自己并没有睡意。
顾瑶似乎困的有些不行了，语气也有点不好：“别啰嗦，去洗澡，我很久没跟人一起睡了。”
秦骥默默的妥协去洗澡，在浴室里环视了一圈，他发现架子上只晾着一条内裤，也就是说顾瑶现在是穿着的，还好，还没那么掉节操真把自己当做男人了。
秦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顾瑶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听见声音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他，被子下的手一动，看清他的脸之后顾瑶皱眉，再次倒了回去：“过来。”
秦骥走过去掀起被窝，然后他保持着僵硬的动作看着已经脱掉了文胸光着上半身的顾瑶“……”
还真当自己是男人了是吗！
顾瑶好像真是这么以为的，看着秦骥半晌没有动作，十分不耐烦：“干什么？怕我弓.虽.女.干.你啊，进来。”
秦骥看看顾瑶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妥协一般的叹气，进了被窝。
顾瑶一见他进来，立刻缠了上去，两个人前胸贴着前胸，紧贴的几乎要成为一体了。顾瑶把温度开得很低，可是秦骥却觉得体内好像着了一把火。
顾瑶一只手窝在胸前，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环绕着秦骥的腰，然后顾瑶仿佛舒缓了一般呼出一口气。
秦骥感受着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冰冷金属，心里的那把火都被冰没了。
“你难道不怕睡觉不老实枪走火吗？”
顾瑶哼了一声：“那算我倒霉。”
秦骥竟然无言以对。
半晌之后顾瑶喃喃低语，轻轻说了一句：“枪是毒蛇，但是却不能没有它。”
秦骥垂眼看着顾瑶，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怜。
枪是毒蛇，会咬敌人，而且咬得非常狠。但是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就都会知道，蛇的獠牙对准的人，不分敌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