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歌》腊月初十

34、重回锦城

　　重回锦城
　　“七王妃！”公玉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伸手拂去了程雪歌眼角的泪，或者是绿绮的。
　　“我......我没事。”程雪歌下意识的往后一挪。
　　公玉殇自然是很不爽她的这个举动，温柔的眼神马上就变得很不友好。
　　“七王妃，你跑这上边来避暑？本王何时允许你离开本王的视线的？”
　　他好像是很在乎这个称呼，这几天一直是动不动的就七王妃七王妃的叫着。
　　七王妃的胳膊酸痛，尤其在夜里，七王爷就成宿成宿的给他按摩，直到程雪歌睡着，还特意派人去挑了安神的香料。
　　“七王妃，今天的菜可合你胃口。”
　　“七王妃，今天跟本王一起出去晒晒太阳。”
　　“七王妃，我带阿篱过来。”
　　“七王妃，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蜂蜜？我都派人给你安排好了，另外等你些，本王给你做糖醋鱼。”

　　“七王妃，你还没好，不可随便走动，你去哪得先跟本王汇报，不然”
　　公玉殇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好的不得了。甜甜的恋爱也轮到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公玉殇了？
　　“我看七爷睡着了，不敢......”程雪歌还没说完呢，就被公玉殇一把带去怀中，有些冰凉，冻得发红的双手被公玉殇包住，他的额头轻轻抵着程雪歌的额头。
　　“七爷，能带我去趟锦城吗。”程雪歌看着公玉殇离自己越来越近，就接着说话的空隙想推开他，但谁成想公玉殇把她圈的太紧，纹丝不动。
　　“好”
　　“王爷一定要这样跟奴婢说话吗。” 程雪歌觉得自从这次来西宸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的不像话，又带点霸道。
　　程雪歌并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来缓解尴尬的，这去锦城一来为寻找回去的线索，这个叫照君的肯定有猫腻，如果说他也是穿越来的，那就可以找个有共同话题的人了，更重要的是可以问问他怎么穿回去，毕竟自己也不太想待在这里。二来为游山玩水，上次在绿绮
　　的幻境里就看见山啊水啊的挺好这次去得好好玩玩。
　　公玉殇应允了，于是程雪歌、七爷、御影、御琴人温篱一行人乘着船，顺着唯一的一条水路去往锦城。
　　本来以为一下马车就能舒舒服服的睡个觉，然后去愉快的玩耍，没想到刚下车买个包子的空挡，自己就被绑架了。
　　当时公玉殇正在哄温篱睡觉，而且公玉殇下车的时候，正赶上夜市，去追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个黑影了，这个操作让公玉殇很不爽，当即就找到了在这里驻守的宋珂问个清楚。若是一天之 内找不到人，自己就亲自拜访城主，问候问候他“老人家”，毕竟锦城的治安一向稳妥，但是找到城主的住处并非易事。
　　此刻身为锦城城主的照君正在给沈安爵做饭，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锦城
　　“安爵，晚上我们吃火锅好不好啊。”照君提着自制的花酒，哼着小曲儿，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沈安爵凝神看着星宿盘，眉头紧锁，丝毫没有理会照君。
　　——“安爵，你本就不是我族中人，我族向来都主张顺其自然，天各有命，既然先知没有开口，我也不必强留，但只有一点，你要清楚，若你出去以后，继续用我族卜术，身心俱损。——”
　　“安爵，你怎么没理我啊....”照君见沈安爵没有理会他，便跑来屋里，没想到看见他半个身体伏在桌子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照君扶他上床，从药匣子里取出两粒黑色药丸，喂他服下。
　　“你何苦呢，天命已定，再这样下去，我可不会再救你了。你呀，就是头倔驴，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偏要做，缺少社会的毒打....你说锦城这么多靓仔，各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怎么就偏偏爱上你了呢。”
　　照君又回想起当初自己穿越过来的场景，那时候锦城正经历建城以来最严重的瘟疫，到处充斥着草药的苦味，大街上空无一人，入秋的树叶堆的到处都是，走在街上能听见断断续续，此起彼伏的呜咽声，想来又是谁家少了一个人。
　　城主为了活命，不管百姓的死活，将疑似感染的百姓全都堆到乱葬岗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作为现代全科大夫，不仅毕业于某知名大学医学部，更是业余时间自修了中医科，年年拿奖学金，回回考试第一的照君，给锦城带来了光明。
　　穿越史，上最倒霉的除了程雪歌，应该就是照君了吧，别人的出生地都是荣华富贵的，程雪歌一过来就是奴隶，照君一过来就得准备赴死了。
　　“咱俩真是穿越届的耻辱!”后来两人见面后每每提到此事，就不由得发出感叹。
　　照君就是在乱葬岗发现的沈安爵，虽然当时面部模糊.看不出多英俊，但是摸着布料就觉得肯定是个大户人家，在这里混，不得先傍个大款。但他很快就摸清了形式，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呢，别还没出去，自己就先完犊子了，可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传染，这奇怪的抗体就产生了？照君发现沈安爵不仅被感染上了瘟疫，身上也有外伤，额头烫得要命。如果不能尽快出去，他不被瘟疫弄死，光感染就够他受得了。
　　于是他假装找到解药，扬言要见城主，城主惜命，见他确实没有被感染就放了他俩出来。照君第一时间扒光了沈安爵的衣服，擦干净了灰不溜秋的脸。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胸口偏右一点的伤口，其他地方也有深深浅浅的刀伤，许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追杀。
　　看沈安爵的块头就知道此人必是练武之人，还有身上的腱子肉。
　　哦，忘了介绍他的属性了，性别男，爱好男，虽然长得清秀，但是苦于学霸人设，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一直没敢开口，这一点上，他极其自卑。
　　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沈安爵终于醒了，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掐死照君 。
　　“喂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你别杀我。”
　　“你是谁，这是哪，”沈安爵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后脑勺与床板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沈安爵的长发从耳后溜下来，滑过照君的脸，痒痒的。眼前这个男人，披散着头发，骑在自己身上，扬言要杀了自己，这哪是救了个大款，这分明是救了个夺命仇人啊。
　　“你掐着我，我怎么说...”
　　沈安爵见他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样子，就松开了手。
　　“我叫刘照君，这是锦城城主府上，我穿越来的，你是我救的，在乱葬岗，我知道的就这么些。”沈安爵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人，听着他说着奇怪的话，思量了好久。
　　虽然照君的处方对瘟疫确实有效，但是总不能压制住，还是缺一味药。照君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毕竟不知道哪朝哪代，而且瘟疫的解药长在悬崖边上，自己又不会飞檐走壁。
　　沈安爵看出来照君确实有点东西，就一直赖着不走，看着悉心照顾自己的照君，也就答应帮他一起找解药。
　　后来沈安爵差点在悬崖边上断送了自己的命，幸好有照君在，才捡了半条命。
　　而城主的病情在某晚突然加重，不顾照君的阻拦喝下10倍剂量的药，不到按半个时辰就见阎王了。
　　城主死后城中都举荐照君做城主，把他为救世人不惜舍命采药的大无畏精神宣扬光大，其实舍命的只有沈安爵而已。
　　半推半就下，就稀里糊涂的当了城主，也很聪明的利用各种手段，让锦城不断发展扩大。仅仅八年的时间锦城就一跃成为仅次于公玉、 东祁之下的城中国。
　　沈安爵睡了两个时辰后才醒过来，照君正张罗着晚饭，他端着最后一碗荷花粥，看见沈安爵醒了，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吃饭。”
　　“嗯。”
　　他知道又在为自己擅自占卜的事情生气，自己慢吞吞的穿好鞋，拿起碗
　　筷，准备夹菜。
　　“自己做错了事情，不会自我反省吗？”照君拿走他面前的那盘酥肉，放到自己面前。
　　沈安爵乖乖的端起荷叶粥，默默的喝了起来。
　　“并不是你想象……”
　　“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每次都用这一个理由来搪塞我吧，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是必须要隐瞒的吗？”照君抬着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沈安爵，那样子就是在说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而沈安爵并没有说话，倒手夹起了一片白菜。
　　“算了吧，谁让你是我的小可爱呢。”他相信沈安爵不告诉自己一-定是有苦衷的，等他愿意了，总有一天会说的。
　　程雪歌又不是头一次被绑架了，对于这件事早就不会过度紧张了，她醒来以后立马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认暂时没有危险，才跟绿绮调侃起来。
　　“绿绮，没想到你在这边也有仇家要追杀你啊，别人亲朋好友五湖四海，你是仇人满天下啊。”绿绮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这苹果还挺脆，可惜你尝不到。 ”程雪歌翘着一郎腿倚靠在桌子旁。
　　“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
　　“这里环境这么好，把我绑架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又没有把我直接给杀了，肯定也不会下毒的，安心吃喽。你是不是吃不到苹果，说苹果酸啊，要不你来用一会身体，我休息会？怎么不说话了？\"程雪歌右手拿起一-个茶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
　　“城主，您让属下绑的人已经带到了，就在厢房。”
　　“什么人？”正在吃鸡腿的照君吓得差点噎着，他头脑风暴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要绑架人？为什么要绑架？下一秒，他就看向了沈安爵。
　　“你又随便拿着我的城翎做什么了。”照君一脸无奈，沈安爵虽然对他很好，但是脾气暴躁，还执拗，神秘兮兮的，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不告诉他，令他很火大。沈安爵从小在巫谷族长大，所以神秘啥的是留下的后遗症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一会就去看他。”照君只好做做样子。
　　“解释吧，这次，你绑的是谁。
　　“公玉殇的王妃。”
　　\"公玉殇？他不是绝的死对头吗。”
　　“是公玉绝要见她。”公玉绝绑架了自己的弟妹？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本是绝手下的杀手，我们跟她有一面之缘，多年前，公玉绝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来访，就是赫连常山的女儿。阴差阳错被进了公玉殇的府里，然后成了七王妃，但是她现在的言行举止与之前大相庭径。”
　　“现在的言行举.止与之前大相庭径？难道她跟我一样也是？\"照君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可能遇到21世纪的亲人了。
　　“我先去会会她。”照君没有告诉沈安爵，而是偷偷去了厢房。
　　照君进来的时候程雪歌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苹果，苹果核堆满了果盘。
　　照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果真是不同凡响。
　　“别这样看我了我晚饭还没吃。好不容易买个包子吃还被你们绑架过来！”
　　程雪歌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精瘦但是略微高大的男土来，这不就是绿绮奇意识的那个小受嘛。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绑我干嘛。”
　　“看你好看，绑来做压寨夫人。”照君故意这么说。
　　“你不是有老攻吗，不怕你家那位生气啊。”
　　“你!”
　　“算了算了，我不逗你了，既然都是老乡，你为什么绑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去找他呢。
　　“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不是我要绑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的，绑你做什么。” 照君顺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坐在程雪歌的对面。
　　“不想告诉我就算了，那我就先在这里蹭吃蹭喝蹭住.哎，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居佳住环境还不赖嘛!”程雪歌四处打量了番，这居住环境跟自己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锦城城主刘照君。”照君边说着边挺起胸膛，脸上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你命真好，哪像我，一穿越过来就是奴隶，给人当牛做马。”程雪歌听到这里是羡慕嫉妒恨啊，又狠狠地啃了一口苹果。
　　“那是你不知道我穿过来的时候有多惨，我醒过来是在乱葬岗，又赶上瘟疫，差点半条命都没了。”现在算是苦尽甘来吧。
　　两人相视，脱口而出。
　　“咱俩真是穿越界的耻辱!”
　　“你没打算要回去吗？待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程雪歌终于切入正题了。
　　“开始是想过，不过后来..你要知道，现实世界不一定比这里少多少险恶，日子也不一定好过，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能回去的办法，就算找到了，也不会去做，毕竟，我这边有个等我的小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他自己留在这里一个人。”
　　照君看似很真诚的回答让程雪歌信服的点点头，其实真正回去的办法他是知道的，不过，那个方法对于自己跟沈安爵太过于残忍了，根本做不到。
　　“你能不能带我去吃点人吃的东西，这苹果根本不管饱。”
　　两人正准备出去，另一个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
　　许久不见的公玉绝脸上带着几分沧桑，黑眼圈比以前重了不少，下巴上多了一层刚冒出的胡茬儿，藏青色袍上也衬不起他脸上的憔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眼神淡漠，目光延伸着看着程雪歌。
　　“绝大哥，来的挺快哈...你跟绝是什么关系？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照君凑到程雪歌耳边小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
　　“照君，安爵在等你吃饭。”公玉绝淡淡地说了句，
　　然后把袍子放在手边的架子上。
　　“好，我这就去!雪歌，你自求多福吧。”
　　门关上的瞬间，公玉绝就箭步冲到了程雪歌面前，-把抱住了她，身高上的绝对性优势，加上八成力的禁锢，程雪歌根本不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和力量。一个强势的吻就这样铺天盖地的袭来，由不得她半点思考。
　　“你跟公玉殇.你是我的人!”公玉绝压低了声音喊道抱得程雪歌有些喘不过气。
　　养在他寝室的那个虫子，在他们在西宸的时候躁动不安，他发了疯似的要灵月找到程雪歌，这么些年来，他始终都舍不得碰触绿绮，是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让他在暗处也能找到一丝丝的明亮，可是，却让公玉殇得到了。
　　一想到他跟公玉殇做过那种事情，心里的怒火就抑制不住的喷涌出来，就好像美味的食物被自己精心保存着，等着哪天重要的日子吃，结果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公玉绝愤怒的眼神里渐渐生出一道道红血丝，全身的力量禁锢着，让程雪歌不得不大口喘气，眼前这个男人对绿绮的在乎丝毫不亚于公玉殇对程雪歌的爱。可自从程雪歌穿越过来，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绿绮跟公玉绝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
　　“绿绮，你要不要出来一下，我快要被他勒死了。”
　　.....
　　一阵沉默，绿绮并没有说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躲在深处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你再不出来挽救一下，我可能就要憋死了!\"
　　“六王爷，我说过...我不是绿绮!”
　　“那你就可以用着绿绮的身体，跟公玉殇在西宸做那些龌龊的事!”
　　“什么？\"程雪歌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颤，他难道知道了自己跟绿绮共用一个身体？
　　能感觉得到，程雪歌的全身都在抗拒着，绿绮再怎么不同意他惨无人道的复仇之路，也不会如此抗拒自己。
　　——“一个人的身体里，会同时存在两种意识吗？”
　　“可能，但是这种情况我只在我师父的一本禁书里看过。两种意识同时出现在一具身体里，两种意识强弱不等，可以分别控制身体，同时带有对方已有的一些技艺。”
　　方青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
　　“那有方法让其中一个意识消失？\'
　　“有。”方青缓缓的说出这个字，缓缓地闭上了眼，那段记忆是他最不愿意触碰的。——
　　所以，今天把她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程雪歌的意识杀死，然后把绿绮救回来。
　　“程雪歌，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理会你是什么身份，我要你现在就从绿绮的身体里滚出来!”
　　听到这里，程雪歌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这样自己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意识都不在了怎么穿越回去，是个奴隶就已经很倒霉了，竟然还要让自己彻底的消失？程雪歌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晕了过去。
　　刺骨的冰凉让程雪歌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怎么也抬不起手，她略微的抬了抬头，发现两个胳膊上布满了银针，一根根，密密麻麻，看的自己头皮发麻。
　　她现在很渴，很想喝水，但是四处暗淡无光，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努力回想在这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自己买包子，被绑架，见了照君，然后是公玉绝，公玉绝抱着自己，说要让自己彻底消失。
　　思路还算清晰，应该还没有开始，可这是哪里 ？公玉绝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突然，程雪歌觉得自己的头好痛，这熟悉的感觉是虫蛊？接着，一阵酥麻刺痛的感觉像电流一般从心脏的位置传出来，到达身体各处，蚂蚁般啃噬着自己的骨头、皮肤，她紧紧地蜷缩起来，紧接着是鼓点般此起彼伏的阵痛，让整个大脑无法思考。口渴的感觉再次
　　袭来，可周围一滴水也没有。
　　突然一束亮光照射进来，逼得她睁不开眼睛，那人走到他面前，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还夹杂着令人作的血腥味。那种味道，直通天灵盖，胃里仅剩的那点苹果差点吐出来。
　　“喝了它，就不渴了。”方青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把药碗凑得更近了。
　　程雪歌本能的想逃避，但是方青擒住了她的下巴，一股脑儿全部灌了进去。
　　草药流进鼻腔，呛到鼻子酸痛不已，漫入喉咙，产生剧烈的咳嗽，又顺着脖子留下来，留过皮肤的地方，漫过烧灼般的疼痛。
　　刹那间，好像无数的回忆从大脑里涌出来，绿绮被人灌药的时候，程雪歌被西宸的采花大盗喝迷魂汤时的场景，时空交错重叠，三倍的感受与打击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像是被海浪卷进了深海，海水灌进耳朵，闭着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气压不断地向里收缩着她的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仅剩的空气。
　　“程雪歌，怎么回事，我觉得我轻飘飘的？”绿绮在里边难受的很。
　　“...只知道，我快要死了。”程雪歌吃力的说出这几句话，接着浑身开始出汗，红黑色的血从针眼里慢慢流出来。
　　程雪歌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越来越困，越来越想睡觉。她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疼痛使她变得略微清醒一点。
　　“怎么样了？”
　　“主上，目前情况不是很好，程雪歌的意识占据了这具身体太久了，要想把她直接消灭掉得费很大一番功夫。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绿绮的意识很弱，如果强行加大剂量用药，可能两种意识都会消失，或者绿绮留下来的可能只占三成。”
　　“三成\"公玉绝陷入了沉思，三成的把握的确很险，但只要能成功，他就可以再拥有绿绮...
　　“继续用药。”
　　“是\"
　　程雪歌从一开始强忍着疼痛，到哼哼唧唧，到撕心裂肺的喊叫，接着喉咙哑到不能喊出声音，这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