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仲秋禾

8、Chapter 8 糟心的适应

　　第一节课很快开始，刚刚带陶然进来的女老师再次走进教室。
　　“她是这个班的语文老师，并且是班主任。
　　她叫许阳，名字在门口班级牌下面一栏可以看到。
　　如果不想被她点名训斥，最好不要在她课上随便讲话，她很在意这个。”
　　这些都是江寂川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陶然不是正规的转学，她是个插班生。所以她遇到了点麻烦，没有学校内部编写的教材。
　　而现在更麻烦的是，她这个班主任口中的优等生，成绩并没有老师期待中的理想。
　　她入学的时间已经接近月末，所以在她进入新班级的三天后，整个年级举行了一次月考。这次月考在陶然看来，这是一次非常正规的考试，至少在以前的学校，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考试是需要分考场，排座位，单人单桌的。这样的考试形式让陶然有些新奇，而接下来的考试内容更是新奇的让陶然傻了眼。
　　题目难度高出陶然太多水平，她只有愣愣地坐在考场里看着它发呆。周围很安静，笔与纸面的摩擦声，笔尖在桌面停顿时的轻叩声，还有哗啦哗啦地翻页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陶然，你真的很弱，你甚至连编都编不出来。
　　成绩出来得非常快，几乎是交卷之后的几个小时，卷子就已经改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排名。学校不仅做了班级排名，连带年级名次也排了一张。
　　陶然坐在考场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会考得很难看，但任何心理准备都比不过站在排名表前面时感受到的血腥。名次根据成绩由高向低排，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直接从名单最底下往上找。
　　果然，她的名字非常好找，整个年级总共五百三十六名学生，陶然的成绩排到了四百多名。一班是实验班，里面的学生都是从一年级开始层层筛选留下来的佼佼者。所以，虽然陶然在年纪名次中排在了中等位置，但在班级名次中却是光荣地拿了倒数第一。
　　有点视觉冲击的是，江寂川，年级第一。
　　班里两个第一名在一块儿坐了同桌，非常扶贫助困的搭配。
　　陶然站在排名表前面，看着名单最底下的自己名字，默默地走回位置。
　　太丢人了。

　　试卷发下来，陶然不看也知道自己的卷面会有多么惨不忍睹，她索性折起卷子塞进书包里。江寂川看了她一眼，将自己卷子夹进了书里。
　　“嘿，你小子这次考得不错啊，又第一。”一个胖胖的男生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拍了一下江寂川的肩膀。
　　江寂川无所谓地笑了笑，敷衍道：“还好。”
　　胖胖的男生笑锤了他一下，骂道：“去你的！便宜都让你占了，还给我谦虚！”
　　“你喜欢下次让给你。”
　　“别，不稀罕，我现在这个千年老二的位置风景独好。”说完，胖胖的男生恨恨地又锤了江寂川一下，然后有些遗憾地回到自己座位。

　　新来的陌生人进入一个内部成员彼此熟识的环境，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所有动作都会被周围每双眼睛牢牢注视。
　　陶然考得那么糟糕，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会上前和她说话，不论是安慰还是嘲笑。
　　在以分数论成败的班级里，一个凌空而降的差生，没人会想要去套近乎。
　　陶然依旧还是一个人，除了江寂川偶尔会心血来潮跟她讲各个老师上课的怪癖和作业的要求以外，她在整个校园里几乎每天都是独来独往，孤独地适应着新环境。
　　她想要改变这种僵局，可是没人配合她。
　　就连家里的程慕阳，也视她为空气。

　　这次考试的各科试卷在没发下来之前就已经评讲过，在市一小的毕业班里，时间已经开始被紧凑地利用。尤其是陶然现在的班级，在这里没有谁会为了别人停下脚步等待，唯有不断地竞争，竞争，竞争。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例外，江寂川。
　　陶然都不知道江寂川每天到底在做什么，因为他总是在课上有各种小动作。刻章，堆橡皮，下棋，画画，甚至有几次还带了袖珍版多米诺骨牌来学校，他不听课但是他的成绩依旧很好。陶然看着他，有些挫败。
　　在这个班级里，她的压力很大，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里的学生比自己以前的同学都要聪明，勤奋，有天赋，他们有很好的基础，各自的学习方法，以及在这所学校经年累月积攒的适应模式。这些，陶然统统都没有，就好像她攒着所有力气准备出拳，却发现自己周围都是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