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仲秋禾

7、Chapter 7 转学

　　开学一个礼拜后，在小区楼底下，陶然和邻居小胖狠狠地打了一架，她把小胖打得很惨，直到他家大人跑过来把他俩分开。
　　小胖哭花了脸，鼻涕横流，死命挣扎着要扑过来反击。他爸爸拉住他严厉呵斥：“她都没爸教，你跟她烦什么？！”说完，他爸爸不顾小胖的嚎哭，硬是把小胖拖了回去。
　　没有人在意陶然的死活，更没有人看到陶然眼里努力掩饰地悲伤。
　　她可以因为小胖这样说而狠狠地揍他，但小胖爸爸在说同样的话的时候，她却只能站在那里。
　　她没有能力，所以她只能跟个傻瓜一样杵在那里，被别人清楚地提醒着，“陶然，你没爸爸，你是垃圾。但我比你好，我有爸爸，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有时候，随意施舍的仁慈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优越感的炫耀。
　　陶然不屑被怜悯，她从不需要。

　　然而小胖最终没有为他自己报仇，因为陶然走了。打了那一架之后，她们家便很快搬走了，东西也收拾一空，像是再也不会回来。
　　陶然去了新家，有了新的家庭成员，新的卧室，还有一所新的小学。
　　所有的一切对于陶然来说都是陌生的，包括来自程慕阳的漠然。
　　程叔叔为她找了一个小学，市一小。全市最好的小学，竞争自然也很激烈。

　　陶然在一个很寻常的周五早上入学。
　　程叔叔和妈妈一起带她去新学校，他们在办公室里见了好几个之前就见过的老师，这些老师不像陶然以前在学校见过的那样，不是板着脸就是乱骂人。他们都很友善，客客气气的，像亲切的叔叔阿姨。完成一系列入学手续后，一个女老师带着陶然去新教室。
　　陶然跟在后面，有些忐忑地四处张望。她和女老师弯弯绕绕走了有一会儿，才走到五楼尽头的第一间教室，六年一班。
　　陶然仰头看着班级牌心想：“这学校真大。”
　　教室里面的学生已经开始早读，陶然跟着这个老师走进教室。学生们看到她进来，有些好奇，读书声渐渐减弱，换成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下面大家欢迎这位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掌声稀稀落落配合着响起，女老师转身向陶然示意。
　　“大家好，我叫陶然，很开心能和大家在一起学习。”陶然刚说完，女老师便在后面补了一句：“陶然同学是一名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希望大家和她可以在学习上互帮互助。好了，继续早读吧，把声音放开来。”
　　陶然听到女老师这样说，心里很有压力。可能是刚刚在办公室里，程叔叔那一句“陶然从小就是班长”让这个老师记在了心上。
　　谁说班长就必须成绩好的？陶然有点苦恼。
　　这个女老师安排陶然坐在第二组最后一排。她有了一个新同桌，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笑起来很温暖，还有两个可爱酒窝的男孩子。
　　“我叫江寂川，你呢？”陶然刚刚坐到位置上，旁边这个新同桌就转头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
　　“陶然。”她看了江寂川一眼，有点奇怪，刚刚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江寂川被陶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我刚才在刻东西，没注意听。”
　　“刻什么？”陶然凑头过去看。是一块长方体形状的橡皮，一端底面已经被雕刻出了几个字样。
　　“印章。”
　　······
　　真是个奇特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