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仲秋禾

9、Chapter 9 冲突

　　学校的新生活需要适应，新家庭的人际关系更要磨合，还有程慕阳，那个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的男孩子，她还要每天面对。
　　“然然，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话，可以让慕阳教教你，慕阳在学习上还是很厉害的。”晚上饭桌上，程叔叔笑呵呵地跟陶然说。
　　陶然看了一眼程慕阳，后者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每一丝表情都写着：你最好不要找我。
　　接受到对方明显的拒绝，陶然压抑了好几天的战斗力突然被激起，她仰头看着程慕阳面无表情的脸，真诚而又单纯地说：“哥哥，真的可以吗？其实转学以来我在学习上一直很吃力，如果你可以辅导我的话真的是太好啦！”
　　程慕阳听到陶然喊他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就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等陶然说完，他的脸便彻底黑了。

　　“要不要去问他？看他刚刚的样子好像不乐意啊。”吃过晚饭，陶然在自己房里面对一堆不会做的作业，想到刚刚程慕阳的脸色，暗自纠结。
　　“算了，不问了，省得自讨没趣。”
　　于是陶然对着作业又研究了半个多小时，结果还是空白一片。考虑到明天就这样交上去的美观度，她只能认命地捧起作业，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
　　“叩叩”陶然几声轻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里面的回应，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次，门被打开，程慕阳堵在门口看着她，有点不耐烦：“干嘛。”
　　陶然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向他举了举手中的作业。
　　“没空。”程慕阳毫不犹豫地拒绝，准备关门。
　　陶然急了，伸手抵住门不让他关，商量道：“好哥哥，好叔叔，好大爷！就一道题就一道题，很快的，分分钟。”
　　程慕阳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耻，一下子愣住了。于是陶然趁机钻了进去，站到屋内。
　　“出去。”程慕阳似乎有点火，转身冷冷地看着陶然，声音沉沉。
　　陶然玩闹的心思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震住，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说第二遍。”见陶然站着不动，程慕阳大步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出门外。
　　“砰！”房门在陶然面前大力摔上。
　　动静闹得有点大，妈妈从房里出来查看情况。看到陶然站在程慕阳的门口，问她怎么了。
　　“哦，我刚刚去问问题，出来关门的时候，力道没把握住。”陶然撒了谎。
　　她从不屑于靠告状来达到目的，既然他不愿意，那她就不强求。
　　她尝试着跟人交流沟通增进感情，但从刚刚看来，她好像并擅长这些。
　　这天晚上，陶然很晚才睡，很晚很晚。

　　第二天，她就去买了一堆习题，开始晚上自己在房里琢磨。好在陶然不算笨，下了半个学期的苦功夫，成绩终于慢慢开始有了起色，爬到了班里中下游的水平。但她和程慕阳之间的关系依旧冷冷淡淡。

　　程慕阳在市一中上初三，有时候会回来的比较晚。这天，陶然因为英语的音标默写非常糟糕而被老师留下来重默。音标，一个陶然从没接触过的知识，她完全无从下手。
　　重默，抄写，重默，抄写，再重默，再抄写······
　　等老师大手一挥放陶然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之前已经跟妈妈通过电话，再加上学校离家很近，所以陶然不着急，慢腾腾地拖着步子走出校门往家走。
　　“嘿！陶然！你怎么在学校？”陶然闻声转头，看到江寂川下了自行车朝她这边推过来。
　　陶然坦言：“英语重默。”
　　两人一时无话，氛围沉寂的有些尴尬。江寂川单手挠了挠的后脑勺，说：“我东西落学校了，我回来拿。”
　　“哦。”陶然略微点了一下头，准备离开。
　　“陶然。”江寂川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嘴里的那句“我帮你补习吧”给囫囵咽了下去。
　　陶然抬头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一双眼睛沉静如水。
　　江寂川被她看得有些尴尬，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圆场：“嗯，时间不早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再见。”
　　江寂川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远去，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让人难过，“陶然！”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陶然停住脚步，回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透着些许疑惑。
　　江寂川笑了，笑得恣意张扬，他喊道：“陶然，你把学习的事儿交给我吧！”稚嫩的声音响彻在寂静校园的上空，异常的蛊惑人心。
　　“好啊。”陶然被他这不可一世的承诺逗得弯了弯眼睛，连带嘴角也微微勾起。
　　这下换江寂川愣住了。他呆呆地看向陶然，平日里利索的嘴皮子此刻却像胶水粘住了般，一句抖机灵的话也漏不出。
　　“那明天见啦，同桌大人。”陶然微笑着摆摆手，离开了校园。
　　江寂川站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半晌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嘿，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要知道他之前在把话说出口时，已经在心中拟定了不下二十句话用来说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