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不信归来但自看 水晶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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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嗓音因为受伤的缘故而变得有些暗哑，只是那说话的口吻却依旧强势不容置疑。
顾蓁蓁恼怒地将头撇向了一侧便打定主意不再看他。
阴暗的月影下顾蓁蓁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只。被细碎的月色照的尤为柔美。
约莫四更天的时候，天还未擦亮。只见一队穿着规整的军队训练有素地摸进了竹林。
为首的是个副官，在见到那男子后终于如释重负。几步上前俯首道：“六少！双全可算接到您了。”
如今日光下那器宇不凡的男子就是闫府承军六少——闫萧山。
闫萧山缓缓地站起身来，却不想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六少您受伤了。”那副官见了赶忙起身上前搀扶。
却被他不甚在意地挥开了“无妨，已止了血。”
继而沉声地问道：“我出事的风声可有走漏？”
“回六少小的已经一早就封锁了消息，目前城中也只有大帅和少数的主将们知道。只是事情是在南边发生的，恐怕瞒不了多时……”那副官据实以报。
闫萧山听后却挥手止住了副官未完的话语只道：“回城！”
那副官见树下还靠着一位少女，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半边的脸颊让人看不真着长相。只是那身上竟披着六少的大衣不禁问道：“六少这位姑娘？”
闫萧山听了却看也未看那女子一眼只随口吩咐道：“找人看着她回徐州城，知道怎么做？”
“是，小的明白。”沈双全得了这样的令不禁多看了两眼树下的姑娘，却不想抬头迎上了闫萧山扫来的不悦目光。
等顾蓁蓁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的时候，早已是日头高照。只自己孤身一人在这荒郊的小竹林中，哪里还见得那名男子的影子。
如今一夜未归，身上的外衣早已被一路的枝桠刮得破烂，又染上了血迹当真是狼狈。
顾府
四方的天井庭院，璃落正跪在青石砖的雪地上。单薄的身子惊吓得瑟瑟发抖，顾夫人丁碧薇坐在堂内厉声地喝道：“小蹄子还不说你家小姐去了哪？”
堂外丁妈的掸子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却是声声‘嗖嗖’的见响。
顾老爷背手在堂内来回的走动，虽是满脸的不赞同，一时也是不见做声。
眼瞅着掸子又要落下的时候，璃落抽抽泣泣的哭道：“夫人饶命啊，小篱笆真的不知道。只是去买糕点的功夫，再回来那城郊的青石桥根本没了小姐的踪影。”
丁碧薇哪里肯信璃落的话，听了只觉得这小蹄子在顶嘴更怒了便是只道：“你还敢撒谎，丁妈给我打，狠狠地打！”
这边那掸子刚落，那边庭外便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老爷，老爷，蓁小姐回来了。”
顾老爷听了忙是举步向外走去，刚走出堂就见顾蓁蓁一身的狼狈。
他上前揽住女儿，左右的瞧看唯恐伤到了哪里，担忧地问道：“蓁蓁，你这怎么了？哪里可是伤到了？”
顾蓁蓁着实的愧疚忙不迭地摇摇头道：“爹让您担心，蓁蓁没事。”
那丁碧薇见了此般情景，心中更是怒火焚烧随即咒骂道：“我且问你昨夜你死去了哪里？”
顾蓁蓁听了母亲的责骂，又见那璃落正罚跪在青石地上，哭的一张小脸满是泪花不知是跪了多久。
心下一横便也跪在了雪地里道：“母亲蓁蓁晚归是蓁蓁的错。望您饶了小篱笆吧，这原不关她的事。”
丁碧薇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蓁蓁，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就觉得厌生生的恶心。
她啐道：“当然不只是关她的事，还有你！你一夜未归真是有辱门楣，我就罚你这么一直跪着，跪到你懂了为止！”
顾老爷却是看不下去了脸色有些僵硬道：“碧薇，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看如今孩子这样还是先让她去休息吧，教育的事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老爷若是如此的说，以后可休要怪我不管她便是!” 丁碧薇一双美目满是妒火强硬回道。
顾蓁蓁见父亲面露难色便对他摇了摇头，转而对母亲道：“娘蓁蓁领罚，只求娘放了不相关的人便是。”
只是这次丁碧薇还未开口就被顾半城喝了去“璃落，扶你家小姐下去！”
“老爷，你怎么老是护着这个小……”丁碧薇到底是没有骂出来的，一旁的丁妈便扯了扯她的袖子。
只听那丁妈狠声道：“夫人，老爷说的是呀。”
主仆二人回了那偏角的小院，顾蓁蓁担心看着璃落忙拉着她问“小篱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伤在了哪？”
小篱笆宽慰道：“没事的，都是些皮外伤。”
又见自家小姐满身的窘迫继而不放心地追问道：“倒是小姐，昨晚您到底去了哪？”
顾蓁蓁被她这样一问，不禁想起了昨晚城郊竹林的事情不自觉地出了神。
璃落见小姐眼神空洞洞的，不放心地唤了两声。顾蓁蓁回了神，忙是摇了摇头躲闪道：“哦，没，没事。”
小丫鬟担心主子是累了，便径自的下去准备洗澡的热水。
小屋里静静的，只留了顾蓁蓁一个人躺在温烫的热水里。
温烫的热水散着腾腾的热气，蒸的人周身暖暖的。直到此时，顾蓁蓁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暖和了过来。
室内遮着幔子，光线有些幽暗。她困倦的闭上了双眼，北城月色、野郊竹林，猛地一双鹰隼的眼眸对上她的。
惊得顾蓁蓁倏地睁开了双眼，心也抑制不住的砰砰的乱跳不已。
北地，淯水。
闫府内外张灯结彩，原定了今日是六少回国的好日子。虽是明里只说是归国还家，可聪明的谁不知道这里大有文章。
一时间自是热闹非凡，北地的政要更是齐聚一堂。试问哪个不盼着能早日攀上这位前途无量的少主子。
“二爷，您回来了。”门口的管家见了闫二爷忙是上前道。
就见那男子身材欣长，穿着重色的中式长衫，衫上胸口的位置缀着一条金色的链子，打外走了进来。
二爷话不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径自地想向老督军的方向寻去。
太太堆里聊得正欢的三夫人却是见了的，忙不迭的走了过来满脸堆着自豪的笑只道：“海儿你来了。明月呢？怎么没同你一起。”
那二爷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地拉开了些许的距离方平淡道：“她身子不爽，我便没让她来。”
“不舒服？那可是有了？”那三夫人满脸殷切的还想着拉他继续，可那二爷却兀自的鞠了个礼，随手拿了侍从递上来酒杯径自的往闫天罡那里去了。
“父亲。”闫潮海见了闫天罡恭敬地行了礼。
“海儿你来了，刚刚你世伯们还跟我夸你了。说你此次与西边谈的很是恰到好处，澶州那里也是很好。”闫天罡见自己的长子来了笑着夸奖道。
“宋世伯谬赞了，不过都是潮海份内的事情。”闫潮海朝着举了举杯并不邀功。
要说这宴会也开始了一会子了，只是不见那位归国的六少。近来私下已是谣言四起，便有别有用心的人问道：“大帅这怎么不见六少呀？”
围着的人都是听了这话的，只是默不作声皆有着自己的算盘。
若按理说这六少确实早该出来了，只怕这谣言并未是空穴来风，如果是真那未来的大树……
但见闫督军虽是未答话的，却是气定神闲的又添了一杯酒的，正举着杯邀大家同饮。
伴着左右的闫潮海却是借着这喝酒的光景，不着痕迹的掩去了嘴角泛起的那抹冷笑‘见到，再也见不到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兄弟。’
火红的纯手工织毯，从上到下铺张到底。一个笔挺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二楼的阶梯上。
璀璨的水晶灯下他踏着流光信步而来，嘴角嗤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宋世伯，承蒙您的挂念。”他道。
被点了名的宋世伯抬头看去着实的一惊，脑袋上冒出了些许的冷汗。
“山儿你可来了，刚刚你宋世伯还念叨你呢。”闫天罡上前了几步，拍了拍他向来得意的小儿子道。
“爹。”闫萧山对着闫天罡点头道。
此刻的闫潮海紧了紧手中的杯子，半响轻轻地放下了。
谦和儒雅地跟上前去，手下却是着着几分力度地拥了拥眼前的闫萧山只道：“六弟，别来无恙。”
水晶灯下，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不信归来但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