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江畔何人初见月 如今正为他 ...
-
议会厅内
闫天罡怒视着手中的加急报，暴躁的在厅内来回地走动。脸色是越来的越阴沉，倏地停下来怒吼道：“让你们去南边接应山儿，如今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都陪葬。”
“大帅息怒都是我等办事不力，没能接应到六少。但属下们已经封锁了消息，暗地里正在全力搜寻还望大帅开恩。”那回话的将领早已瘫跪在地上，头也压的低低的颤颤兢兢的几乎话都说不利落了。
闫天罡强压怒火，怒视着办事不力的亲兵问道：“南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没听到消息。”那亲兵自是知道南边的危险，吓得更是缩做了一团。
闫天罡见他等如此畏缩，心下更是大怒拔了配枪指着他们吼叫道：“滚！把六少的副官给老子叫来。”
亲兵赶忙滚了出去，这北地谁不知道闫天罡的脾气。早年土匪出身向来是赏罚分明，如今出事的又是这个他最为赏识倚重的儿子。
南方！菅家的地盘。
事到如今是闫六少活，他们活；闫六少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他们也就是到头了。
“他妈的，老子不管你们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我的儿活着带回来！”闫天罡一把扔了配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大，腆着肚子更是焦躁的来回踱步。
部署们见状赶忙跪下齐声道：“六少足智多谋，自是吉人天相。”
南方，徐州。
北衔微山，南连宿迁，东逼云港，西衔宿州，地接五省之水陆，最是红尘一二等风流富贵之地也。
城中有一世家，城中顾家。半城金银半城势，实则也是这徐州几世的天。
顾家几代单传，到了顾老爷这更是膝下子嗣稀薄，一生只得二女。
大女儿却是个平平无奇，巧就巧在了二女儿。长得自是沉鱼落雁之容，却难得了的比干之资堪比男儿。
年芳十五岁就远赴剑桥求学到如今已有两个年头，也因此是顾府一门的荣耀。
一日午后，顾宅东厢的跨厅内‘稀稀拉拉’的。见那顾家夫人正和几个穿着讲究的妇人们闲暇的打着麻将。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纤弱的身影，印在了门帘的外面。着着一身蓝底的学生棉裙梳着清汤的齐肩发，怀里抱着一卷纸笺。
只见那女孩先是小心的掀了门帘的一角看了看里面的丁妈妈，直到见她允了方才走了进去。
那内室里熏着暖香，让刚进来的少女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接着她走到顾夫人的跟前恭敬地开了口道： “母亲您让抄的礼帖已经抄好了。”
那顾夫人却连眼皮也未抬一下，只一双大红的指甲捣着牌随口道：“嗯，交给丁妈吧。”
周边的妇人中有不知趣儿的见了溜须拍马道：“哎呦，这个就是蓁大小姐吧。长得可真好看，瞧这小模样俊的。”
谁料想这话却让顾夫人蹙了蹙眉不耐道：“漂亮什么，成天一副病怏怏的倒霉样。跟我家瑶瑶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呢。”
倒是弄得那溜须拍马的妇人一个大红脸，只得尴尬的忙应道：“那是，那是。可这南边谁不知道瑶小姐那才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这些个话丁碧薇说惯了的，倒是从未在乎过顾蓁蓁的感受。
“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丁碧薇见顾蓁蓁还站在那里活像个木头似的带着厌恶的问。
“母亲今儿是元宵节，蓁蓁想去看花灯可以么？”顾蓁蓁知道母亲已经面露温色定是动气的了，只是今天是元宵佳节她不愿失了这机会便还是鼓了勇气坚持问道。
“二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往外瞎跑什么会让人说没教养的，也不知道随了谁。”那顾夫人先是左右挑选后方打出了一张牌，然后更似无顾忌的啐道。
本是被骂惯了的，却还是不禁红了眼眶。顾蓁蓁只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除了难堪竟还是难堪。
“二饼，我胡呀。”对面的妇人忽然推了牌，竟是清一色的小七对。
“看见就心烦，你这扫把星。瞧好好的一把牌都被你给搅了。”顾夫人见了只觉得火气更为上脑不禁咒骂道。
在座的都是知道她丁碧薇的脾气自的，自是无人敢劝但终是觉得有些过了，到底还是一旁的丁妈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角方才罢休。
“去吧，去吧。还不下去，非得我输光了你才安生不成。”顾夫人转手喝了口参茶收了收脾气转而道。
顾蓁蓁出了门见贴身的小丫鬟璃落就候在帘外，想来自是听了个真着。
便只对她笑了笑，却不想小丫鬟道：“蓁小姐，我真不明白同是一个妈生的，夫人为什么总是偏向二小姐。您过节出府放个花灯都不行，二小姐却都能出国求学。哼，我看呀夫人是巴不得把您藏起来，不见人才好呢！”
“小篱笆，别胡说。母亲，母亲只是担心我罢了。”顾蓁蓁有些无力的辩驳，其实近几年来越是长大这些个话越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顾蓁蓁见出了跨院璃落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赶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小篱笆。今天晚上可以去看花灯呢，你不是最喜欢城西的棉花糕么，开心些。”
“小篱笆见蓁小姐被欺负了开心不起来，要小篱笆说全该把这些个告诉老爷呢。”璃落愤愤道。
“不行！我不想爹和娘因为我再吵架了。”顾蓁蓁难得的强硬道。
十五的晚上
徐州城里张灯结彩沿街是小商贩的叫卖声，将这条商业的街巷装点的更为的喧闹。
可远离街巷的青石小桥，却是少有人烟的。
顾蓁蓁点起一盏荷花装的小灯缓缓地推入水中，波光粼粼任其越飘越远。
随即闭上了双眸默默许愿道：“蓁蓁，一愿父母健康长寿；二愿瑶瑶在外一切安好；三愿，三愿……”
原定是在石桥上等璃落的，顾蓁蓁放过了花灯便撑起油纸的竹伞，踏上了石铸的小桥。
夜阑人静，倾城的是一泻千里的月光，白雪漫漫，点缀着落落清欢。
他乘风踏雪而来，携了何止是一时的韶华。
她本以为是璃落便回眸道：“你看这雪多美，多洁净。”
火树银花，星桥铁锁，是一双男子的眼眸，鹰隼般锐利。
冷月蒙霜的缘故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那身形对比南方女子的娇弱自有着北地男儿的高大。
他的身手几多矫健，不过转眼间竟挟了顾蓁蓁揽了在怀里。
成熟男子的气息一时间扑鼻而来，顾蓁蓁十九个年头来第一次与男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下意识的就是想要挣脱。
“你放手！”秋水般的眸中燃着光亮，巴掌大的娟容满是通红。不知是怒，还是羞。
那男子闻言反倒圈得更紧，怀里的顾蓁蓁盈盈不堪一握。他声线低沉且冰冷：“不许出声，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推搡间顾蓁蓁的指尖竟触碰到的满是冰冷的血水，这陌生的男子深沉且邪魅。顿时顾蓁蓁心里怕极了，却仍是硬生生的僵直了身板。
正僵持着就听见混乱的声响正由远及近，说话就要来到这偏僻的地境。
果然，一束光亮猛地打了过来。
是吴军！
只见那高大的男子，毫不迟疑的低头衔住了顾蓁蓁的唇。顾蓁蓁在他的怀里，不住的轻颤着身子。
唇上是凉凉痒痒的，那男子又抱得的死死的，没有一丝的空隙。
她羞恼极了！
如今这般良辰美景，倾城月光，在外人看来无疑就是一副佳偶天成。那灯光便打远了，搜查的人也走远了，那男子才缓缓地放开了顾蓁蓁。
该是给他一记耳光的，可是刚刚的血水加上尚未走的太远的官兵，让顾蓁蓁心生了恻隐。
贝齿紧扣住唇羞恼的只想快点逃开，却不想刚推开他作势要跑，那男子却一把死死的拽着顾蓁蓁的手臂不肯松开竟一路强势的拉扯进了一旁漆黑一片秃透的竹林。
“放手！我说快点放手！”雪越下越大路亦是越走越深，顾蓁蓁不安的扭动着手臂。
“闭嘴！”男子语带喘息的不耐低吼道。
“你伤的很重，不停下来止血是走不出竹林的。”顾蓁蓁尽管心下害怕却依旧简短地道出了事实。
半响他虽未停下脚步却松了松手上的牵制，顾蓁蓁像是受到了鼓舞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止血，只要你放了我。”
男子似乎对这话充耳不闻，只是加快了向北的脚步。不知又走了多久正当顾蓁蓁心里七上八下慌的紧的时候，许是男子再也走不动了终是找了一处昏暗的地方坐下。
“伤在左腹。”男子径自的拉着顾蓁蓁的手找到了他所说的伤口。
天色黑沉，四周又都是干叶遮蔽，只得星星点点的透露出些许的光亮。
那男子背光而作，整个人皆遮在暗处。
触手的是一片粘腻的湿滑，顾蓁蓁下意识的抽了下手。却不想那男子即便身负了重伤，却依旧有力紧握住她轻颤着的手在伤口处摸索。
冬衣厚重顾蓁蓁不得不吃力的撕下衣角，为他拦腰缠上止了血。背光的缘故顾蓁蓁看不见他，可男子却借着细碎的月光一双冷冽的眉眼不着痕迹的将顾蓁蓁打量了个精光。
不过巴掌大的脸，并不令人惊艳。只是那双眸像一汪清泉，竟足以让人溺毙。
此刻她分明是怕的要命，小脸也白的吓人，可偏偏却挺直了纤弱的腰身不肯妥协于他。
如今正为他缠绕伤口，不得不跌卧在他的怀里，竟是清清冷冷的味道，甚好。
“天太黑了，不能点火处理伤口只能帮你简单的缠住止血。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她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腰上的布带一紧，男子忍过这阵疼痛声音沉沉的：“我似乎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江畔何人初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