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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诉说 我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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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樱花树下,扎扎实实地听得见她们的谈话。
“夫人,这荷包咱们还是不要还给老爷了吧,这还了老爷不就知道您不是他说的那个女子了嘛!”婢女埋怨道。
“我占了别人家的情郎数年,如今命不久矣,总是要让老爷找回那女子,不然老爷下半辈子如何是好。”絮宜面色苍白,如同一个纸片儿人,手机摩挲着荷包。
婢女忙拍嘴:“呸呸呸,什么命不久矣,夫人别乱说,老爷可是求了最好的神医啊!”
她静坐了,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个荷包。
我看的仔细,双雀飞松柏,是我亲自绣的第一个荷包,曾经被他执意抢去,还信誓旦旦保证贴身留着一辈子,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与那把青剑变成了互赠的定情信物。
我听的认真,她说了那女子,我知她说我,听她一说,却有些奇怪。莫非,阿鹤忘记我是因为别的事情。
她动了动,看向了树下的我。
我知避不过去,也上了亭子,自己个儿坐下了,拿过她手里的荷包,直接塞进了怀中。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她怔着看了看我,白面儿脸竟白的透明,憔悴得如同冰山脚下的雪,随时都会融化。
“你是,那年赠剑的姑娘吧。”
我颔首低头,静静地看着茶碗。
她轻笑道:“什么萍水相逢,原来都是有来源的,什么姊妹剑,怕本就是双剑合璧。”
她挥挥手,让那婢女下去了。
我看着她,轻轻的站了起来,走到庭前树下,轻轻开嗓:
“我是在一处山崖下捡到他的,他摔得重伤,手里紧紧地抓着这个荷包。我看了荷包里面,是一封道歉书,和好几朵花。我也翻看了那封书,呵,道歉什么,道歉自己在集会上收了三五女子的手帕。”
她顿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戚戚凋零的花瓣。我端着茶碗的手狠狠的用了力,茶碗发出轻微的破碎的声音。
“我告诉他,我就是他深爱的人,他也逃跑接受了。”絮宜折下一段树枝,笑得满足畅快,回头看向我。
确是一番满脸的温暖和煦,又有了几分气神。
她走回座位,边说边端起茶碗:“可惜,我不是他真正深爱的人。你也不会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个让他深爱的人。”
我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连絮宜离开了,我也未动分毫。
那么,到处的誓言,到底是谁背叛了。
我这一整天的魂不守舍,很快引起了符老爷子的注意,他晃晃悠悠地跟在我身后,我却也无心去察觉。
跟了半天,老爷子的脾气上来了:“哎,我说三儿丫头,今儿个怎么了呦?是不是看到我们阿鹤失神了呦?”
我站在原地,数了数地上的落花。
“师叔,你说阿……你说鹤公子是不是失忆了?”
老爷子一听,突然谨慎地望向四周,悄悄踱步上前,压低了嗓门:“怎么说?”
怎么说?说他不记得我了?
我竟然不知道应该回答一些什么,心想莫不是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没忘记?这么一想,反而更加难受了。
我抿紧双唇,挤出几个字符,这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几个字啊。
“他,好像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