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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记忆至深处- -逃避,掩 ...

  •   那个暮色的时刻,风声在耳边响起,自然界的光与影也尚未融合,世界正柔和。

      “绝美的华章,”我仔细聆听着伽利的吉他弹奏,“感觉到了时间之流正在飞快流逝。”
      伯格听到我说的话后,扭过头来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我又为自己的话补充说明了一下:
      “搞什么啊?那可不是我胡乱扯出来的话,是完全发自真心的……”
      伊莱尔用手轻抚着我的后背:
      “我们知道。而且,现在没有人在反驳你的说法啊,塔娜,”她说,“你太过虑了。”
      “我们都习惯了,这典型的塔娜格林作风!哈哈。”
      “够了哦!这样说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唉,你们这两个人啊……”斯嘉丽抒发了她的无奈,“从来都没有个短暂的消停。”
      我一下子就有了更足的底气:“听到了吗?!伯格格林?!”
      “抱歉咯——你老哥其实非常非常爱你的,来,抱一个——”说完,伯格的身子便试图往我这边蹭。
      “什么啊——快滚开啦——”我作嫌弃状,“难道你还是个小孩子吗?”
      没想到,连伊莱尔也加入了调侃队伍:“拜托,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小孩子啊——”
      “——各位各位,抱歉我扫了你们的兴致……但我想说的是,请你们稍微注意一下讲话时的音调!!!”克兰西在一旁低声提醒道,“请务必再小声点,可别打断了伽利的弹奏!要知道,我一直都觉得,”他斜着脑袋,“我一直都觉得,伽利的吉他弹奏,可是天使之环里最有吸引力的东西啊。少了这样的东西,互助小组肯定会变得枯燥单调。”
      我和伯格赶紧表示抱歉。可是斯嘉丽一听完他的话,却马上笑了出声:
      “非常抱歉,我失态了。呃,克兰西,纠正一下,你刚刚所说的某一句话,应该在其后加上‘之一’,” 她停顿了一下,“让我想一想……啊,对,是‘最有吸引力的东西之一’。嗯……之所以这样建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伊莱尔的涂鸦作品,也是这个互助小组里有着巨大吸引力的事物哦。”
      “哇噢,”克兰西欣喜,“你果然是个甜心啊,说话很有艺术!谢谢你,斯嘉丽。”
      “我也谢谢你,亲爱的。”伊莱尔也说道,“你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不客气——”斯嘉丽伸出手,得意地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伽利雷诺的吉他弹奏,随着一贯的,表达赞赏的掌声响起而结束。
      他站立在圈子的中心处,那一头熟悉的蓬松凌乱型褐色短发回来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双目巧合地与我向他投去的视线相对。
      他微笑起来:“塔娜!斯嘉丽!伯格!欢迎你们!总算是等到你们的到来了,早上好!”
      “早上好。”被他提及到名字的三人同时齐声回答。
      “你弹奏的,是一首无名的曲子吗?”斯嘉丽问他,“它听上去,忧伤又美丽。”
      伊莱尔立刻接话:
      “可惜,其中的一点你错了。”
      “暮色的乐章,”伽利告诉她,“它就是你意想不到的曲子名。”
      “真不错啊!”“一股浪漫主义文学派之人的味道,有意思啊老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伽利笑得很调皮,“事实上,这个名字的最初提出者,是你们当中一个人的好朋友,也是另一个人的妹妹。更重要的是,她就在现场。”
      他们纷纷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
      “呃……怎么回事,伽利?”我不自觉地耸起肩膀,“你的记忆至深处,没出任何差错吗?但如果是真的,你又如何解释,我会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发生过呢?”
      “什么?!你忘记了啊?”他的笑容弧度逐渐变小了,“此前我认为你会记得很清楚的。”
      “很抱歉,但我真的想不起来。或者,你给点提示我?”
      “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伽利注视着我,“怎么样?记起来了吗?”
      这样的对话听上去,像是一个医生在面对一个失忆病人。伽利是那个执着要使病人尽可能恢复记忆的医生,而我,当然就是那个死命想不起来,白白浪费掉医生的努力的病人了。我的意识,正穿梭于各种事情中。
      终于释然:“回想起来了,依旧是那个暮色四合的时分。我说得没错,对吧,伽利?”
      他的声音饱含骄傲:“谢天谢地!”
      “其他次要的事情先不说,老兄,但你的弹奏真不赖。”伯格走上前,“好好加油!”
      伽利为此露出了有些许腼腆的笑容——这个有着奇怪的害羞点的大男孩!
      “看到了吗?”斯嘉丽突然开始用奇怪的语调说话,“有人今天只是个小男孩哦。你注意到了吗,塔娜?”
      我朝她瞪大眼睛:“你干嘛这么突然地当众强调我的名字啊——”
      “你说呢?”斯嘉丽对我盈盈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她在我身边耳语道。
      “你太多事且太自作聪明了,斯嘉丽劳瑞——”
      “别这样,我爱你——”
      “不要把伯格的伎俩全学走了!那不适合你!”
      克兰西打了个响指:“你们……大家都正往这边看呢,各自向他们好好介绍下自己吧。”
      “就这样决定了!”伊莱尔嫣然一笑,“开始吧,我的新朋友们!”
      “有什么事项,是在我们发言前,要切实注意到位的吗?”伯格问。
      “噢!差点给忘了!”伊莱尔拍拍手掌,“一些基本的小组互动步骤,我还没具体地和你们说呢。我简单地讲一下,小组内的自我介绍,通常是名字加年龄,不必介绍自己的当前的就业状况或其他。等到所有人的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成员之间会进入互动时间。今天互相倾诉,交流的主题是,记忆至深处的伤疤。”
      伯格挠了挠下巴:
      “这讨论的主题,还真不是一时半时就能适应得了的呢。记忆至深处的伤疤……”
      斯嘉丽一时间仍反应不过来:“展开这个讨论的难度系数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没那么夸张。”伽利说道。
      至于我,倒是很快就明确适合这个讨论主题的方向了。
      “我很好奇,你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很简单,”克兰西告诉我们:“天使之环互助小组的各位成员,绝大部分人,都是由于自身存在伤疤,而集合在一起的。伤疤的意义,对所有的成员而言,绝不容忍被忽视掉。毕竟,它们就是我们之间的共通点。伤疤与伤疤两者之间,存在着仅仅属于它们自己的独特联结。”
      “敢于直视自己的伤疤,是作为人进一步成长的重要标志。”伊莱尔轻轻地说道,“按照格雷诺先生的一个有趣说法——‘天使之环’中的圆环,是成员们互相协助而催生的魅力光环,也是浓缩了的,善良之人的高贵品质汇聚一起的见证。”
      我实在很喜欢,伊莱尔对我所说的话。
      生命的伤疤,固然是人生旅途的障碍。为什么不想着去平复它呢?
      “要相信你们自己!”克兰西继续鼓舞着我们,“能够在别人面前自信地进行自我介绍,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了!那么,谁要成为,今天的第一个发言人呢?!”

      在接近一个小时的小组互助活动开始前,我们基本上认识了今天到达小组的八个成员:
      右腿残疾的邦迪。双眼因意外永久失明的郎卡。有肺癌的诺菲帕。
      得过骨肉瘤的迈克尔罗。有轻度阴郁症的普金斯顿。
      悲观主义的劳尔斯傅丽。经历过空难和交通事故后,恐惧一切交通工具的盖尼。对所有三角形状物品有强烈恶心感的艾琳。
      他们面面相觑,并不打算做今天的第一个发言人。
      在他们当中,有人自称为“奇怪的人”,或者是“无法用常理判断的人”“不正常的普通人”“怪胎”“可怜人”“灵魂荡失者”“活生生的奇葩”等等。
      用与美好扯不上一丝联系的名词来形容自己,太可悲了。
      可更悲伤的事实是,他们之中,不乏已经背负有身体类的伤疤,还要额外负担起精神类伤疤的人。——每个人都有因极其害怕,而导致阴影重重的经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我们,在品尝各种的痛苦滋味后,仍旧活得很执着,很努力。那份决心,非常强大。

      克兰西把话重复了一遍:
      “谁要成为,今天的第一个发言人呢?”
      “我吧。”伯格潇洒地从椅子上猛站起来,“各位,我的名字是伯格格林。25岁。”他自然地把双手背放在身后,“出于我是‘疯狂时代征服者’ 游戏软件销售公司的员工的原因,好几年前,我的伤疤还只是与忧虑自己的成功推销数,销售量等各项指标,均达不到公司要求的事情有关。但在这两年里,那些事情早已算不上是什么疤痕了,它们其实根本就微不足道。”
      我环顾了下四周,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伯格的讲述。
      “如今,我最深的伤疤,只能是失去至亲之人的这件事了。”他边说边往我这边看,“塔娜格林,我现在,非常需要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无法一个人回忆起场过山车脱轨事故。他需要与我的协力。
      “只能是这样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也立刻站起来:
      “你们好,”我说,“我的全名是,塔娜·简·格林,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塔娜。刚才率先发言的伯格格林,是我的哥哥。嗯,我明白他需要我的原因,也只能我能帮助他了。在场的人之中,唯有我能理解他接下来要说的伤疤。因为我和他,所拥有的伤疤是一致的,完全一致。”
      短暂的沉默。
      小组内的大部分人,齐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致的伤疤?”伊莱尔问。
      “她这么说可能是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伯格强调道,“相信我们。”
      “我们当然你们。”伽利说。
      “去年感恩节的那天晚上,我和我哥哥永远失去了我们的母亲——”我开始回想。
      “感恩节?你们不是英国人吗?”叫劳尔斯傅丽的女孩提问我,“这个节日,可是美国人才会注重的节日啊。”
      “这一点我能够向你们解释一下,”我说,“初次认识我们的人,都会很好奇和执着于这个问题。事实上,我和伯格,的确都是英国人。我们家之所以会有过这个节日的习惯,那就与我们的母亲乔安娜格林,是个地道美国人有极大关系了。作为一个美国人,她当然喜欢感恩节的习俗。所以,就算她为了这个节日不吃不睡,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她的所有家人,都喜欢她把这个外国传统带进家里来。”
      “与其说是喜欢这个外国传统,不如说是我们更热爱她做的感恩节大餐。”伯格替我补充,他笑得快乐又心酸,“其实无休无止的南瓜宴,也不错啊。”
      “是啊,我同意。”
      “距离那次脱轨事故虽然已时隔多日,但我和塔娜格林,仍旧不可避免地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之中。完整的格林之家,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分别之痛。”
      我抬起头来,天花板上也被涂鸦男女涂鸦创作过了——曼妙的深蓝色星空。
      “现实总想着,要把人拖往记载痛苦的记忆至深处。”说这句话的时候,伽利在看着我。
      说实在的,我其实蛮好奇。
      如果换作他来发言,他会怎么样描述,自己的伤疤呢?
      “虽然这样的事情实在糟糕,”我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讲述上,“但逃避,掩饰和愤世嫉俗,并不是最为根本的解决办法。在对世界,命运,人生投去我们最痛苦,最愤怒的抱怨之后,我们的生活仍要继续下去啊。怨天尤人,并没有资格成为今后生活的鲜明标签。”
      “格林家有一句很好的话,一直以来都是以给予他们强大动力的重要来源的地位存在着。”斯嘉丽边说边用眼神提醒我和伯格。
      我们当然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比想象中的更要默契。我和伯格各自的声音瞬间就脱口而出: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配合得真不错。”说着,伯格高举起我的手臂:
      “那么,我们两个的讲述到此为止。大家都请努力地生活下去吧!所有人都是不容易的!”

      互助小组的成员们鼓起掌来。他们紧紧抿着嘴唇,微笑着。
      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观察着他们,我忽然有个奇怪的推论:
      从悲观主义的角度出发。一旦加入了这个互助小组,某一方面上,也意味着参与其中的这些人,同意花上今后的时时刻刻去参与一场残酷而又现实的,往往势均力敌的,比较谁的生存时刻更长一些的竞争。
      就拿潜在的A成员,B成员而言,他们中的某一个,一定想着这次竞争的胜利者是自己。这是说得通的,普遍情况下,没有人想自己是所有人中最先死去的。每一个人都想活得更久,尽最大可能地,延长自己的的生存时间,不至于落后他人太多。
      或者我真不该有这样的看法。
      这太悲观了。

      “感谢格林兄妹的精彩讲述,”克兰西说道,“接下来,谁要发言呢?”
      伊莱尔又讲:“要更踊跃一点才行啊!积极成为互助小组的一份子,可是互助小组的基本规章。”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美,“嗯……斯嘉丽?你来为大家讲述一下,好吗?”
      “我做不到,目前……真的做不到。”斯嘉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茫然地看着我和伯格,又左右望望其他的人。
      我看得出,她似乎是在犹豫着要说点什么。
      “是因为你觉得很紧张,才不想说的吗?”
      “噢,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听到克兰西的猜想,斯嘉丽连忙摇头,“真的不是那样的……我现在就能那样做!”她离开椅子的动作很大幅度。
      此时的她,与平时干练的她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
      “我是24岁……呃,不……我是斯嘉丽劳瑞,当前是24岁……”她的手指胡乱比划着,“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有令人无法理解的强迫症,以及无休止的……强劲……啊,是强盛,强盛的控制欲。最近一段时间,我成功得到了一份……一份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并且在……为之奋斗中……至于……至于我的生命伤疤——”
      我们等待了几秒,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了,斯嘉丽?”伯格关切地问她。
      “一切都还好吧?”
      她又摇摇头:“我没事……坦白地跟你们说,我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她弯下腰,如同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在祈求得到家长的原谅一般,“在我看来,那太艰难了。”
      她必然是在顾忌着什么。
      除了斯嘉丽本人之外,极有可能,我和伯格是这个世界上,唯二清楚她生命中的伤疤究竟指什么的人了。她只和我们说过。
      “我暂时无法投入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很抱歉,请各位原谅我,也请理解我。”
      “原来如此,我们明白的,他们也会如此。”克兰西安慰她,“别担心。”
      “我们不介意的,斯嘉丽。”
      “别放在心里去。”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没关系的。”
      “我们尊重你的看法,所以,我们不勉强你继续,甜心。”伊莱尔此刻的神色,不再带有任何冷酷的味道,“请坐下吧。”
      斯嘉丽对她投去一个友善的眼神,并且说道:
      “很高兴你们能理解,感谢在场的各位。”她终于释怀了。

      十一点三十二分的时候,要回家的成员之间正互相道着别:
      “回家后要愉快地享用好今天的午餐哦!”“那当然!”
      “谢谢你,伊莱尔。”“下午见!”
      “非常愉快的一个上午,期待下午也能有这样的快乐时刻!我们下午见!”
      “好的,下午见!”
      “再见!”“下午见,伙计!”
      然后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去了。
      克兰西用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拍打出有节奏的声音: “只有我们六个了。”
      “朋友,你是打算干什么事情吗?”伽利左右晃着头。
      “被你猜到了诶!”克兰西单手搂住他。
      “那就赶紧开始啊!”伯格兴奋不已,“我倒是想听听,克兰西沃森会有什么有趣的想法。”
      “实际上,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伊莱尔淡淡一笑。
      “别再挑起我们的好奇心了!”我们集体呼声。
      克兰西快速地转动眼珠子:
      “斯嘉丽,你刚刚是觉得,在其他的陌生人面前讲述自己的伤疤,会很奇怪,对吧?”
      斯嘉丽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搞的,难道你和伊莱尔在心理学领域上也有所了解吗?!”
      “难道说?!”伯格也诧异不已。
      “他们两个还真的是这样哦。”伽利代替涂鸦男女回答了,“他们实质上是很古怪的人!”
      “嘿——”沃森姐弟随即作出了他们对伽利的说法的一种激烈抗议。
      “真奈何你们不了啊,”斯嘉丽耸耸肩,“是的,我的确认为那很奇怪。我没有塔娜,伯格他们两个这么有勇气,我也不认识有与我伤疤相一致的人,所以,我不敢。我害怕当我再次向你们讲述这道伤疤的时候,即使今天真的觉得如释重负了,但往后的日子里,我内心潜在的自卑心情,肯定有再度浮现的可能性。”
      伊莱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没关系。觉得害怕的话,就先听听我和克兰西的讲述吧。考虑到和你们三个还认识不多久,我认为,这样的自我介绍是很有必要的。但愿可以引起你们的一些思考。你们愿意,继续花时间听下去吗?”
      “实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简短地概括一下。”克兰西补充道。
      “我们乐意至极!”伯格讲,“我们想要更多地了解你们。”
      满怀期待地,我们静静地注视着沃森姐弟。
      “那好。”伊莱尔清清嗓子,“首先,我要告诉你们,克兰西不是我的亲生弟弟。”
      “其次,我们是有两个名字的人。也就是说,沃森,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姓。”

      仿若两个重磅炸弹。其威力远超我们的预料。

      “我的另一个名字是,伊莱亚斯艾高特。”
      “克兰西伯德艾高特。”
      斯嘉丽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们可能需要时间来缓一缓这些信息量巨大的情况……”
      伯格呢,他几乎是想不起说话时应有的表情是怎样的了,只懂呆呆地张大嘴巴:
      “啊?你说,你和克兰西,并非是亲生姐弟???无论如何,这太让我吃惊了!”
      伽利在他一旁说道:“当初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我的表情也是和你一样的,伯格。”
      “太难以置信了!老兄,你原来早就知道吗?!”伯格惊呼。
      伽利点点头。
      涂鸦男女无法知道,这些惊人的信息,对我,伯格,和斯嘉丽而言,冲击性是有多强大。到目前为止,他们看上去依旧处于非常淡定的状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伊莱尔沃森和克兰西沃森,单纯只是你们在卡莱尔市为掩人耳目而使用的假名字咯?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听得一头雾水的。”斯嘉丽苦笑起来。
      “来到卡莱尔市定居前,为了不让我们原来所处城市的人得知我们的行踪,才想着要对名字进行改动的。”
      “起初,这两个名字只是打算用一段时间……但后来发现,我们互相之间叫得满顺口的,干脆就少用甚至不用原来的名字了。”伊莱尔用手捧着脸,“再说,新的名字又可以当作是我和克兰西成长历程中的第一推力——舍弃自己记忆中的过往。”她这样说道。
      “你们当前的名字更简短好念些。”
      “注意你的重点啊,伯格。唉——”
      “那个……为什么克兰西他……他怎么会成为你的弟弟?”我问。
      “根据爸爸的说法……很多年前,已经是一个父亲的他,在中心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发现了呼吸出奇微弱的克兰西。看着那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他顿时生出了坚决要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的念头,名字也是他亲自取的。总之,不管如何,儿时的记忆中,我们的生活是非常幸福的——他们都健在。”伊莱尔说。
      “生活虽说不是很优越富足,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我庆幸,命运能够安排我被这样的一个男人收养,并且早早就有机会叫他一声爸爸。”
      “他的爱,是我们美好的幸福,也是难忘的寄托与希望。只是——”

      在他们的脸上,突然就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记忆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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