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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涂鸦男女- -陷入恋爱 ...

  •   一些奇怪,但又很合理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今天,是动身前往“天使之环互助小组”的绝佳之日——
      愉快满足的早餐时光结束后,我和伯格,斯嘉丽出了门,并一起步行到候巴士站。
      根据之前的一些推算,我们从家里出发到互助小组的所在地,步行的话至少也要二十分钟多才能到达。但如果乘途径的巴士前往那里,时间大致能减少一半。噢,有一点是肯定的了,如果爸爸自己的车子没有出故障,那么他就不用借走伯格的车,而我们也就可以更快地到达互助小组。
      只是,明明自己非常期待这个周末。
      然而,身体却在这个时候因紧张而开始不自在地微缩着——对了,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没有和伽利说过我们今天要去那里。这一程,实际上是很冒昧的到访。没错,我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的冒昧到访,会让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心情?
      吃惊?还是满不在乎?他们那三个人会喜欢我们这三个人的到来吗?
      我们真的解开了那看上去复杂至极的R-B-G之谜,伽利对此会表示惊喜吗?另一方面,朋友之间再次见面,对他而言,是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吧。
      还有,真的能如伊莱尔之前对我说的,我和她今后能成为一对好朋友?

      “——双层巴士来了。”斯嘉丽突然用手肘撞撞我,“在想什么呢,干嘛这么入迷?”
      “你打断了我的思绪,所以我不想告诉你——”
      “随你便咯——啊呀等一下——塔娜!你这个坏笑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呢。”
      “噢,我的天。”
      “女孩们,你们再不上巴士,就没有空位置可以坐了哦。”伯格向巴士走去,“这样的话,接下来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可能要全程站着。这光是听上去就很不妙了吧。”
      “噢,你说得有道理!”斯嘉丽也向巴士大踏步走去。
      我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伯格格林,你实在太过虑了。现在才差不多是早上的八点诶,加上又正值周末,双层巴士的座位肯定是足够的……再说了,如果下层没有座位的话,我们可以去上层坐啊。我一直都想试下坐坐巴士的上层,以新的高度,安静饱览一番清晨的卡莱尔市街道光景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可是绝对的信心十足。可事实偏偏不是这样。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双层巴士一个空座位都没有了。我们只能接受现实,抓紧车上的拉坏,默默地站着。
      “我现在真的很想笑。”伯格说,“可是我不敢,周围太多人了。我怕会自己会被当成是神经病。”
      斯嘉丽倒是立刻就笑出一声来,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
      “知道了吗,塔娜?现实生活不会有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机会,眼前就是理论依据。”
      “而且还是非常有力的依据呢。”
      “这却也是事实。”斯嘉丽继续和伯格一唱一和。
      “好了好了——伙计们,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大日子或者是节假日!我真搞不懂这种情况了。”我看着他们两个,“我不是上帝,出点出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啊!”
      “我们清楚这一点。”
      “塔娜格林,别太在意这个了,我们根本就不在意。”伯格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干脆,“我觉得好玩,也就拿来做一下玩笑的主题咯。你知道你哥哥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说完,他对我笑笑。
      真是很难得,可以见到伯格格林这样少见的,能让我生出“我的老哥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家伙诶”此类想法的笑容了。要知道,在平日里,他对我投来的多数笑容中,既没有爸爸式笑容的亲切,也没有艾伦式笑容的优雅,更没有伽利式笑容的迷人。
      反正几乎全是些说不出具体感觉的,而又近似于带着狡黠意味的坏笑。
      提问: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他的笑容会不会都自带一种独特魅力?

      “我有点累了。”斯嘉丽松开抓住拉环的手。
      “斯嘉丽,我不建议你这个时候松开手。”伯格轻声提醒她,“待会巴士转弯的时候,你会因为惯性而摔倒的。”
      “你太紧张了,伯格。”斯嘉丽看着他,“不要让太多微不足道的事情充斥自己的头脑啊,那样的话,活着就太累了。”
      伯格语气坚决:“我可不认为那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伯格……”斯嘉丽语带无奈。
      车窗外的一切都在向后移动着,树木,行人,无一例外。清晨的天空,有着梦里海洋的那种湛蓝色,素净与清澈并存。阳光透了进来,温柔地映在了伯格的身上,很好地向她展示了一个大男孩应该有的青春和活力。
      “你仿佛在发光。”她又说。于是伯格再次微笑了起来。
      我突然记起斯嘉丽以前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他的笑容真的超危险!我总是在无知无觉中就陷进去了,且无法自拔!”
      她现在依然是这样想的吧。她对伯格的感觉一直都存在着,从没有过真正燃烧殆尽过。
      这两个人,有的时候还真的太优柔寡断了。
      他们仍旧没有意识到——自他们分手到现在,两人间在感情上的集合或多或少已有了新的特征。虽然不明显,但至少,不完全是分裂状态的了。
      这个特别的集合,究竟能不能迎来它再次集合的一天?
      巴士突如其来的转弯,让车内所有人的身子为之倾斜。
      幸而我有抓住巴士上的拉环,才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被抛倒在巴士内(这种感觉在早几年前的时候我就感受过了,真是超尴尬的!)
      斯嘉丽没来得及抓住拉环,身子慌忙向伯格倒去。伯格迅速用一只手抱住斯嘉丽的腰,试图让她不摔倒,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抓住拉环。他做到了。在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互相依偎着对方,并默默地把近距离接触的动作定格了下去。
      这是极度暧昧的几分钟。

      相信我,如果我是斯嘉丽,我现在的心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着的。
      我还会把自己的头靠近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以及他身上的味道。
      因为陷入恋爱中的女人,那个男人的笑容,声音,动作,甚至是皮肤上的每个毛孔,对她而言,都是有一种难以抗拒且十分可怕的魔力的。
      我也想有能够感受这种魔力的时刻。
      巴士内的一些人正往这边看,笑而不语。如果我没猜错,那么再接下来,这两个人应该要在心动火花的催动下,重新集合他们之间的集合了!
      “抱歉。”斯嘉丽低下头,把靠在伯格身上的动作终结了。随后,她自己用手抓紧了车上的拉环。
      等等?这算是什么样的展开?
      “没,没关系。”伯格浅浅地微笑了一下,“你要小心啊。”
      “嗯,我知道了。”斯嘉丽微笑着回答。
      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毛病?!
      怎么就是不肯按我预料之中的,把理想中的故事情节发展下去呢?!他们的曾经可是被疯狂的事迹遍布,并不带一丝犹豫痕迹!为何今时今日……如此一来,我眼中的他们,是真的彻头彻尾都变了!“现实生活不会有可以让你随心所欲的机会。”斯嘉丽对我说的这句话,再次于耳边回响。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他们也正呆呆地盯着我。
      这愚蠢的两个人啊!

      我们在天使之环互助小组所在建筑(几年前它还是一个古怪艺术家创立的“忧郁美术馆”)的不远处下了巴士。
      咋一看,那栋视野目标中的建筑还真有美术博物馆该有的建筑风格。它位于卡莱尔市的光沙斯顿广场的北侧附近,显得格外瞩目。
      “就是这里了!我们真的到了!”我高兴地握紧了拳头。
      斯嘉丽:“有点意思。”
      “记起来了!我以前经过这里!”伯格兴奋地一拍脑袋,然后开始讲述起来:“那个时候,它真的仅是个单纯的,陈列众多美术藏品的展览馆!里面的藏品的确是忧郁味重重啊。不过,后来我就渐渐忘记了这个美术馆的名字,也因而无法知晓它确切的地点在哪里了……没想到,今天我会再次抵达这里!虽然,它已经不再是个美术馆了!”
      “也不全是这样,”我说,“如今的这个‘天使之环互助小组’,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获得市内媒体诸多好评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其存在的涂鸦作品。”
      “涂鸦作品?不违和吗?”斯嘉丽表达了自己的疑问,“活泼多变的涂鸦艺术,与这这栋带点庄严气息的建筑物融合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别扭。”
      “也许我们都该好好见识一下了。”我提议道,“我们边走边观赏,看是否能遇上伽利和他在这里的朋友们吧。”
      “好主意。”“好吧,听你的。”
      我仔细留意着这附近的一切。
      在这栋美式风格的建筑物前面,有一大片平整得像张毯子的草坪。认真扫视了周围后,我得到一个小小的新发现:大约有十二分之五的草坪,被人整齐地囤放了不少报废的火车车厢,以及各种各样的大箱子。
      而所有这些东西的共同点,大概就在于其表面的色彩丰富的涂鸦作品上了。字母,数字,甚至是怪物等其他的要素,在那上面全有所体现,真令人印象深刻。
      “不瞒你们说,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涂鸦创作的介质不止步于街道里的墙体啊。”
      “——你们平日里,一定很少了解过在涂鸦艺术创作方面上的东西——”既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我们三人纷纷回头。
      是伊莱尔,那个带点神秘感的女孩。
      “我所说的,跟你们的真实情况基本吻合,对吧?”她对我们淡淡地笑着,红唇让她显得很艳美。
      “没错。基本吻合。”斯嘉丽率先回答她。
      “非常好,我的甜心,”伊莱尔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欢迎你们来到‘天使之环互助小组’,我是这里的代理组长,伊莱尔沃森。”她向我们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今后,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里是斯嘉丽劳瑞,你好。”“你好,斯嘉丽。”
      “伯格格林。”“你好,伯格。”
      “但愿你的话成真哦。”伯格又说。
      “那是当然的了,我很少犯错误的。”伊莱尔对他眨眨右眼。
      很快,她把视线转移在我的身上。我有点不知所措:
      “嗯……你好……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是……”
      “我的确知道。早上好,塔娜格林。”她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如此坚定有力。她应该是那种干练自信,有点强势的女孩子吧。
      “早上好,伊莱尔沃森。”
      她点点头:
      “老实说,伽利在前些日子,有和我以及克兰西,讲过你们的一些事情。他说过,在你们三个人中,一个风趣,有时候喜欢冷幽默。一个优雅,时尚品味很高的固执女孩。另一个则很美丽,她可以轻盈也可以庄重,风趣而不刻薄。所以啊,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期待能够见上你们一面了。”她抿起嘴唇,“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极喜欢想象你们三个人的长相,声音,以及你们各自的处事风格——”
      似乎在无意中得知了伽利对我们三个人的看法?!有点意外。
      伯格:“酷——”
      斯嘉丽则露出了惊诧不已,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伽利雷诺说我很美丽?风趣之余又不刻薄?这真不是客套话?!
      我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伯格一脸的不解,“克兰西是谁?”
      “噢,抱歉!我忘记叫他过来一下了!”伊莱尔苦笑起来,“他是我弟弟,还在地下室里整理着我们平常惯用的涂鸦工具箱呢,请稍等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克兰西——”
      仿佛是一声脆响,瞬间就响彻于整个楼房。
      “老天,她真的是超级有活力啊。”斯嘉丽把右手轻轻放在嘴唇上。
      “她很与众不同。”我说。

      我们迎来了接近一分钟的无声之时。
      “怎么了?”克兰西本人总算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中,“伊莱尔!艺术创作者在专心进行创作的时候,是不应该有被打扰的事情发生的!”他还在低头擦拭着右手上的蓝色颜料。
      “有些特别的客人来了,你应该出来见见,克兰西。”
      “特别的客人?”他抬起头,“噢——是你们——”
      伯格和斯嘉丽同时向他招了招手。我仅仅是对他微笑致意。
      “你不是说要在地下室里整理工具箱吗?怎么这会儿倒讲自己在创作了?”伊莱尔质疑他的说法,“再说了,假若你这个‘艺术创作者’真的全身心投入了的话,就并不存在任何,可以打扰得到你创作热情的事情!”
      “随便……我解释一下……”克兰西挠挠鼻子,视线盯着左边墙壁处的一桶绿色墙漆,“我刚才,想要确定好我们下次要涂鸦的主题,整理工具箱的事情我早忘记在一边了。毕竟灵感说来就来,机不可失啊!”
      “真拿你没办法,算了。”伊莱尔摇摇头,“言归正传。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塔娜,你知道她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两个人,他们分别是作为塔娜好朋友的斯嘉丽,以及作为塔娜哥哥的伯格。”她向克兰西讲道,“我们总算正式认识他们了。”
      “你们好啊,这里是克兰西沃森,互助小组的常驻成员之一。”克兰西腼腆地笑了笑,“非常高兴能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同样的看法。”伯格发话。
      “这么说,你和伊莱尔一样,都是热衷于涂鸦艺术的爱好者咯?”斯嘉丽问。
      “是这样的。”这对涂鸦男女齐声回答道。
      “听上去还真有意思。”我说,“能不能为我们说更多的,与此相关的事情?”
      “好吧。跟我来,”伊莱尔同意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在这里的涂鸦作品。噢,对了,这个时候,伽利他应该在大厅中心处,为互助小组的成员们弹奏吉他呢。你们要注意下,尽量别发出过大的声音,免得中断了他的弹奏。”
      “没问题。”“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伽利在这里弹奏吉他……你的意思是说,他平日里也总待在这儿打发时间吗?”我悄声地问道。
      “不,他不是互助小组的正式成员,只是偶尔的,一周有两三次在这里而已。”克兰西向我解释,“但互助小组的很多成员们都很喜欢他的吉他弹奏。为此,有的时候,一周七天中,他可能会有六天都是在这里的。他喜欢别人用心听他的曲子。总之,这就是伽利的情况了。”
      斯嘉丽举起手:“我要提问!”
      “请说。”克兰西示意。
      “嗯……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和伊莱尔的情况,又是如何的?”
      “我也很在意这个。”伯格说,“你们住在这里吗?”
      “对我和伊莱尔而言,”克兰西看着我们,“这里是一个‘涂鸦根据地’,也像是我们的一个家,因为这里有我们热衷的涂鸦艺术存在,可以让我和她更好地开展每一天的艺术旅程。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能依靠的,就只有涂鸦艺术和彼此,以及朋友。”
      “看得出,你们很喜欢当前的生活状态。”
      “当然了,不过,我们还是有自己的住所的。”伊莱尔接过话题,“在卡莱尔树林附近的一个平野上,那里有一座我们自己的小木屋。我们就住在那里。小木屋很温馨很可爱,但唯一的缺点就是,火车经过的时候,我和克兰西能清晰地听到急促呼啸的声音。”
      克兰西笑了笑:
      “相信我,那真是妙不可言的感受,没有之一。”话语中的感情色彩,我们尚不明确。
      “我们几年前真正定居在卡莱尔市。但在那几年前的,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用在四处走动上的。”
      “通常来说,你们的目的地是什么类型的地方?”
      “目的地是不固定的。我们随时会去拜访那些心里很在意的城镇,乡村,郊区,或者是知名度不高的小城市,然后获取创作的新灵感。最后,再乘着火车前往其他的地方,寻找我们下一个新的归宿之处。”
      “涂鸦艺术,就是你们的梦想和一切。是这样的意思吗?”我问他们。
      克兰西和伊莱尔互相望了望,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代表默认了。
      “你们的这个爱好,坚持多久了?”
      “大脑的记忆总部不出乱子的话,那么……”克兰西作思索状,“我们大概坚持了近三年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和克兰西正是因为涂鸦艺术而为市民所知……其实,即使我们的作品不被人欣赏,即使我们的涂鸦梦想不被人支持和理解,但只要我们,还把涂鸦艺术当成是最重要的事情,那么就会坚持努力下去,用最独到的角度,将街头涂鸦创作的美好之处尽可能地都表达出来。”伊莱尔说出这些斗志旺盛的话时,语气很平静,“我真的很喜欢那样。”
      克兰西蹲下身子,整理他那被染上黄色颜料的鞋带:
      “色彩鲜明,视觉效果强烈的涂鸦,有时能为一些单调的建筑物增色不少。但不可否认的是,仍旧存在着把涂鸦艺术全盘当作是不开化标志的人。他们缺少的,是对其的一种全面了解。正因为缺少了这必要的了解,他们就无法接受涂鸦艺术的存在,总一股脑地想着要去抵抗它,消灭它。”
      “实际上,卡莱尔市目前有不少的涂鸦画家,但他们极大部分都只在废弃的公寓区,停车场,旧工厂等地方才会留下自己的作品。”伊莱尔介绍说,“我和克兰西,是因为命运女神的眷顾,才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特许,在卡莱尔市的一些地方公开进行涂鸦创作。”
      “我们差不多,是本市其他的涂鸦画家们眼中的首要妒忌者了。”克兰西开玩笑。
      “水深火热的生活!”

      一行人来到了一条标准博物馆式的长走廊处。
      在这里,我们能看到十分霸气的大黄蜂,荒诞的蚱蜢先生,燃烧着的怀表,贪吃蛇,喷水大象,彩虹中的男孩,战场内的鸟儿,天空之上的月亮。当然,这其中也不乏3D风格,泡泡字,抽象风,美式风,傻瓜涂鸦,卡通人物,模板涂,风景画,乃至是超现实主义一类的作品。
      “这些算得上是我和克兰西比较满意的,随机涂鸦的作品了。”伊莱尔对我们说。
      “年轻的涂鸦男女啊,十分了不起。”伯格边看边发出赞叹。
      我同意他的话,也不可能不同意。
      沃森姐弟,用近乎完美的方式,将涂鸦艺术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创作的主题变化多样,设计与构思,又可以用“天马行空”一词来概括,所要表达的主旨有讽刺,有赞美。
      斯嘉丽为他们打抱不平:
      “我是真的搞不懂了。那些想着要让涂鸦艺术彻底消失的人,他们丝毫没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很匪夷所思吗?简直是愚蠢到极点了!”
      “总而言之,我们很荣幸,有机会欣赏了这样一系列的涂鸦作品。相信你们今后会成为像班克西(Banksy,曾多次凭借其作品引起轰动,是伦敦最有名的涂鸦艺术家之一)一样的人。”伯格说。
      “谢谢你们了,”伊莱尔的笑容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实不相瞒,那正是我们的目标。”
      伯格稍微挺直了一下腰:
      “对了,你们说过,互助小组既是一个‘涂鸦根据地’,又是一个家。可是,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把这里,当成是‘涂鸦根据地’?这背后,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伊莱尔继续微笑地看着他,并用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的低语解释道:
      “我们是受建立这个互助小组的人——格雷诺先生所托。”
      “几年前,是这位老先生,从那个忧郁美术家兼可悲赌徒的奥森范德豪洛夫手上,买下了这个房子。起初,他设立互助小组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着要帮助自己那个得了病的女儿曼迪。通过鼓励有相似病症的人加入这个小组,达到与曼迪互助,缓解痛苦的目的。”
      斯嘉丽迫切追问:
      “曼迪她,最后恢复健康了吗?”
      “听格雷诺先生说,她最后,”伊莱尔的眼睛黯淡下来,“还是死去了。”
      “啊。”我们都心生遗憾。
      “愿她安宁。”
      “曼迪在世界上的那段最后日子,就是在这个互助小组里度过的,她很快乐。但不可避免的是,在她去世的消息被小组内其余的成员知道之后,自那时起,整个互助小组的气氛就越来越压抑,小组的稳定性急速地在走下坡路。”
      “出人意料,格雷诺先生坚决不想就这样扔下这里——因为这是他女儿待过的最后一个地方。很偶然的情况下,他看到了我和伊莱尔在一个电话亭上的作品。于是,他设法联系到我们。”
      “在那个时候,涂鸦背后潜在的力量,就已经被他意识到了。他让我们,作为互助小组的正式组长以及代理组长,在这儿用涂鸦艺术的方式,驱散掉死亡带来的阴霾。每个月有一定量的报酬。”
      “如你们见到的,我和她,都很好地完成了这个任务,还持续到了今天。也可以当做是我们骄傲的一个小小资本了。”
      “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或者你说得对,塔娜。但若没有格雷诺先生的执着,这一切的事情恐怕都不会变,更别谈好转了。他是个和蔼风趣的人,可惜前两个月回在法国巴黎的家了。要不然的话,你们今天肯定能和他见上一面。”
      “有种惋惜感。”我接着说,“毫无疑问的一点是,他值得受人尊重。”
      “对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当前也定居在卡莱尔市这里,开了个很不错的餐厅。”克兰西补充,“塔娜,你对那间餐厅,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什么?!”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懵了,“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认真的吗?”
      “千真万确。”伊莱尔望着我。
      “你该不会不清楚吧,塔娜格林。”伯格在一旁说道,“需不需要帮助你理清一下思绪?”
      “嘘——”我向他发出警告,“克兰西,你指的是,‘堕入食物的天使’餐厅?!”
      他点点头。
      噢,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我的头脑就昏涨了起来。
      这么说,艾伦是格雷诺先生的儿子……这也意味着,他是曼迪的哥哥?
      “你们和艾伦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超越普通朋友的那种关系吧,”克兰西摸摸下巴,“他空闲的时候,也会来这边,看那些以超现实主义为主题的涂鸦作品。”
      “真有他的风格。”我耸耸肩。

      几分钟后,在涂鸦男女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互助小组的大厅处。
      所有的成员(大概有七八个人),都围绕一个圈坐下来。他们所坐的,是张橙色的大地毯。圈子中心有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各色的饼干和三明治,糖果及汽水。
      见到我们的到来,小组的成员们默契地缩短了他们之间座位的距离,很快便为我们腾出了一大片的空间——我突然为他们感到难过:
      善良的人,是不应该在互助小组里出现的。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其他地方,开心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才对,而不是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和别人谈自己在对付疾病的过程中的经验与心得。
      伽利没觉察到我们的到来。他全神贯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吉他弦上。悠扬的节奏,无法言喻的震撼,美好与安宁,正在充盈。

      这首曲子,我似乎在某个时候听过。
      与此相关的美好景象,顷刻间于脑中回闪——天际之上的夕阳,四处弥漫的霞色云彩。

      是了,那个暮色四合的时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涂鸦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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