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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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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幕低垂。
官雨痕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小白兔——活蹦乱跳,没病没痛的那一种。
“喂,你欺负弱小哦。”她开玩笑的走过来,拎起那只兔子的长耳朵,“不过挺肥的,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还不错。”
“你要吃它?”他微带惊讶的问。
“不吃,你捉它回来干什么?”她好笑的看着他,“难不成让我养它?”
他垂下眼睑,无言。他以为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山洞里——会闷,就像那个人一样,他一直讨厌兔子,就是因为那个人待兔子永远比待他好……
“你不会真的捉它回来养吧?”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
被人识破心思的他,狼狈的反击:“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挑挑眉,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偏偏语气十足认真的说:“问的好,我也常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不管我是不是女人,我肯定不是兔子,天天吃青菜萝卜,我会厌,会想变口味,所以,我要吃这只兔子。”
“它不可爱吗?”他好奇的问,虽然他一直不这么觉得,可是那个人不是一直都认为兔子很可爱吗?至少……比他可爱。
“可爱。”她顺着他的意,重重的点点头,“当然可爱。”如果它自动变成烤兔子就更可爱了。
“可爱你还想吃它?”不解。
“可爱就不许吃了?”她终于将目光从兔子身上转到他身上,“那豺狼虎豹就可以吃了?”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嗯。”
她近乎嗤笑的哼笑一声:“你那是什么理论啊?可爱就该被保护,不可爱就活该被打,被杀,被吃?”
“不是吗?”虽然他没想过,但那个人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吗?因为他不可爱,所以他不被爱,不是吗?
“那是不是长得丑的人都该集体撞墙,直到有一辈子投胎投的好了,长得像你这样,才有资格活下来?”这次是道地的嗤笑。
他楞了一下,半晌才答非所问的问:“你是说——我长得可爱?”
“老兄,你的长相已经绝无仅有了,如果这都不够资格的话,你是不是太挑了?”慕容秋泯说的无奈又无力。
他沉默,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事,终于被挑了开来——他不是不可爱,无关乎长相,只是因为是他,所以不被爱。
“那你是认为万物皆是生灵,众生平等?”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天魔尊官雨痕吧?”语气中满是怀疑。
“好象是吧。”他面对她咄咄的气势,倒真有些不确定了。
“那拜托你说些符合身份的话好不好,身为天魔尊,说些什么万物皆是生灵,众生平等的悲天悯人的话不是很蠢吗?”慕容秋泯摇头晃脑,嗤之以鼻。
蠢?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他垂下眼睑,掩住眸底骤冷的寒光,冷冷的问,“那你认为该怎样?”
“世间之事还不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慕容秋泯理所当然的拉拉兔耳朵。
“弱肉强食?”他握紧拳,因为他弱,所以他们要杀他?因为他变强了,所以他们死了,他活下来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现在很强,他知道,是不是他也该感谢他们,让他变的这么强?“强者生,弱者亡?这就是你的理论?”他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惶惶不明所以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心,可以自己判断。“那你认为你跟我谁比较强,谁应该活下来?”
慕容秋泯微笑着点点头,一副标准的孺子可教的夫子面孔:“你现在的表现有那么点天魔尊的样子了,值得褒奖,接着!”她略一使力将兔子抛向他,趁官雨痕反射性的缩回手接兔子的时候,她快速的后退三大步,虽然逃不出他的势力范围,但最起码他不会一伸手就能掐死她,人安全了才好说实话嘛,她皮皮的一笑:“不过呢,样子虽然有了,里子却差多了,还有……”看着他拎着兔子耳朵时那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心翼翼,这孩子怎么混成天魔尊的?简直不可思议,“还有哇,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兼老婆,你有责任保护我一生一世,所以你是我的靠山嘛,你强我才能活得好,不是吗?”对付小孩子,打他两巴掌,再给块糖,这招最有效了。
他将小兔轻轻放下,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是吗?”刚才还是弱肉强食,现在又成了生死与共?
慕容秋泯顺手又将小兔捉回怀里抱着,还是把挡箭牌抱在怀里比较塌实,免得一会儿他又要发神经,她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抱好小兔子,慕容秋泯给了官雨痕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当然了,其实所谓弱肉强食并不只是指武力上的强弱,还包括智慧,处世的能力啦等等。比方说吧,天下的普通老百姓这么多,为什么他们没有因为自身太弱而被杀呢?原因有三:一是他们有国可靠,有家有国的人自然要比亡国奴强上百倍;二是他们有法可靠,原则上说呢,依法之人自是比犯法之人强得多;三是他们懂得忍气吞声,息事宁人,惹不起的人就不要惹,这种人自然也比那种不知天高地厚,自找麻烦的人强得多了。而你呢是我的夫婿,是我仅有的亲人呢,我当然要靠你了,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嘛。”呕,好恶心,幸亏她不是“君”,偶尔戏言一句没关系吧?反正先巴结一下,保住小命要紧。生死与共,这样他不会莫名其妙的杀她了吧。
“亲人?”他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了一般,“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对呀,对呀!”慕容秋泯很有诚意的猛点头,有戏!
“那你陪我死吧。”他说的很平缓,没有什么起伏。
“嗯。”她习惯性的要点头,忽然发现不对,“啊?”不是吧?
“不愿意?”假的,全都是假的,冰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黯然,他毕竟还是寂寞。
“愿意,当然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她十分“有礼”的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
“我先?”他缓缓垂下头,一字一句轻轻缓缓的问:“我先做什么?先死吗?”他实在不该冀望,人,都自私,谁又能真正与他生死与共?谎言!
“啊?”好死不死,他怎么这时候变得这么精明?慕容秋泯干笑一声,壮士断腕似的道,“那不然改成我生你生,我死你死,那个,我先死给你看好了。”她恋恋不舍的看看四周,再看看他,血玲珑啊血玲珑,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把命都赌上了。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好啊。”他再抬头,眼中是初见时的冷然,还有冷漠的嘲讽,“你死给我看。”
“看就看。” 慕容秋泯白了他一眼,暗自衡量了一下距离,一咬牙,一头撞上石壁,助跑太用力了,好痛,破——相——了!
官雨痕走到她身边,轻轻的蹲下身,看了看她,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伤口,眼中有一丝怀疑,一丝迷惑,一丝惘然:“流血了。”
“那你还碰,痛,痛你懂不懂?”慕容秋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真让我死给你看?死人有我好看吗?”
他看着她额上的伤,悲哀的往事似乎渐渐淡去了他又伸出食指轻碰了一下她的伤口,生命中第一次除了忍受之外,他有了求生的欲望,他想活着,因为不想她死。
他笑,有浅入深,十分灿烂:“不好看。”死人不好看,一辈子见过三个已经太多了。
“啊?”被他的笑晃了眼的慕容秋泯半晌才反应过来:“当然不好看。”头一次发现,原来笑也是一种绝世武功,能学来的话就最好了。
“我想去至尊堡,”半晌他停下笑,温柔的看着她,“你陪我去好不好?”
“什么?”不会吧,至尊堡?寒天玉件,赤龙玉牌不会就是那个至尊堡吧?天呐,得来全不费功夫。
“三年前我曾经去找过一次慕容云匡,求他把赤龙玉牌借给我,可是他没答应。”他陪她坐在地上,缓缓的说起故事。
慕容秋泯撇撇嘴,武林盟主的传位令牌耶,怎么可能随便给人,更何况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他跟我说他的玉牌已经有了新主人,让我次日正午在天香客栈天字一号房等那个人,让那个人亲自跟我谈,我等了他三天三夜,他都没有到,慕容云匡说话不算数,而那时又近十五,我不得不走。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赤龙玉牌就在我手里,我可以去至尊堡解毒。”
三年前?赤龙玉牌易主?不会是她把她爹打败,抢过赤龙玉牌的那一次吧?天香客栈?老头好象跟她提过,不过,那两天刚刚拿到赤龙玉牌太兴奋了,好象没听清。
“对了,你手里怎么会有赤龙玉牌?你是谁?”他怀疑的看着她,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是秋泯,”对,就是秋泯,“我来探险,正巧碰上武盟的人来找人,我刚好捡到这块玉牌,你喜欢给你好了。”抢到跟捡到差不多吧。
“秋泯?” 官雨痕拿出赤龙玉牌把玩了一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能轻易捡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嗯。”奇怪,怎么这么冷?掉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他起身,进内洞收拾东□□留下她一人。
“好。”她浅笑点头,再点头,笑容越来越大,太好了!
至尊堡,武林秘籍,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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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儿,我们为什么要下山走官道?走山林小道不好吗?\\\"慕容秋泯一脸谄媚的进言.
本来阳光明媚的春日忽然像进了隆冬,气氛降到冰点.
慕容秋泯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会是她说错话了吧?
\\\"不要叫我官儿.\\\"他冷冷的说,叫他官儿的人全都想害他.
\\\"那我叫你什么?官弟,雨弟,痕弟,雨痕,雨儿,痕儿,痕痕?你喜欢哪一个?\\\"她挽上他的手,煞有其事的问,最近她发现他似乎很喜欢她的接触呢.\\\"其实,我个人认为痕痕比较好听,你觉得呢?\\\"她偏者头,偷笑着看他,那模样倒有几分娇媚,俏丽.
\\\"我不是你弟弟,也不是什么痕痕,我是你相公!\\\"他冷着脸直直的望入她的眼底,似乎想确定什么。
\\\"可是你确实比我小啊.\\\"她不着痕迹的撇开头,嬉笑着说,糟了,他不会把成亲的事当真吧,那可惨了,\\\"我们为什么要下山走官道?\\\"
他扳回她的脸,一双明眸对上她的,久久,久到她都觉得快睡着了,他终于开口了,冰珠似的声音字字清脆:“好走,骑马,快!叫相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省了,一句话省到就剩这么几个字?不怕我听不懂?”她忍着笑,调侃的看着他,不过,他好可爱哦。
“官道好走,可以骑马,走得快些。”他有些窘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其实他本就少言语,他的话是从遇见她之后才多起来的。
是哦,官道是好走,可是大道上认识她武林盟主——武尊——慕容秋泯的也很多啊,万一有哪个不识相的跟她打个招呼,那岂不全露馅了?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你我曾经坦诚相见,有过肌肤之亲,已然有了夫妻之实,再加上你我的口头盟约,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唤我相公,娘子。”他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最后那句“娘子”更是叫得浓情蜜意,柔得令慕容秋泯直打冷颤。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有过夫妻之实啊?
“其实林阴小路也不错呀,气氛好,风景佳,好处很多呀。”慕容秋泯试着力挽狂澜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风餐露宿。”官雨痕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咦?”他介意?一个在山林里\\\"风餐露宿\\\"了十几年的人竟然介意这个?
感觉到慕容秋泯的疑惑,官雨痕扭过头去背对着她解释道:“大丈夫不应该让妻子吃苦受累。”
“噫?”不会吧?是为了她?
“噫?”他耳朵红了,不会是害羞了吧。
“相公。”
“嗯?”低沉而温柔。
“我想说——”
“嗯?”温柔却低沉。
“其实呢——”
“嗯?”低沉仍温柔。
“我是说——”
“什么?”温柔低沉却隐含一丝压抑。
“也没什么啦,只是——”
“只是什么?”快压不住了。
“也没只是什么啦,我不过想说——”
“娘子,你想说什么?”压压压,我拼命压。
“你叫我娘子,我听着好别扭啊,你不如叫我秋姐,泯姐,”被瞪了一眼,嘿嘿,她是俊杰,很识时务,“或者秋儿,泯儿,哪个都行,随便你啦。”她的鸡皮疙瘩已经掉无可掉了,而且她的脊背一直发寒,再听下去,她会得生平第一次伤风,其实叫她“慕容”或“秋泯”也不错啦,只是“慕容”让他知道,会穿帮,“秋泯”让熟人听到会泄底,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就是想说这个,泯儿?”原来只是这样。
“对,对,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不错嘛,这么上道,可是——“不,不,错了,我其实只想说……”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呀,娘子?”冰珠似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
“我想说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慕容秋泯飞快的说完,浅笑着覆手而立,等着——
“你——”冰珠子掷地有声,却不见后援。
“你怎样?”她的笑容有点恶质。
他转身迅速离开,只可惜他的耳朵又一次出卖了他。
“相公,你又脸红啦。”嘻嘻,跟上。
身影远去得更加迅速,身后是阴魂不散的恶质笑声。
“相公,你的家教不错哦。”她边追边笑。
其实,下山就下山好了,走官道就走官道,见机行事好了……
只是……
“相公,你总得帮你娘子找身女装吧,不然我们会被当成断袖之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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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女装总能够掩饰一下吧?
说实在的,生平头一次穿女装,总有点怪怪的。
手,悄悄的,悄悄的拉拉衣襟,第一百三十八次。
好可惜,手,在撤退的时候被捕了。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从“凶手”缓缓移到“凶首”。
依旧冰冷的眸子似乎掩藏着几分暖意,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很好看。”
“真的?”真想咬掉舌头,问这什么话嘛,好像花痴。
“嗯。”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唇角不自禁的弯出弧度,转过身,手却反握住“凶手”。
嘻嘻,被美人夸赞的感觉还真爽啊。
其实有相公也满不错啊,难怪那么多女子七早八早就嫁人去当拙“拙荆”。
想想,要能一辈子面对这张脸也满享受的。
“干嘛一直看着我?”冰脆的声音隐含着不易察觉的赧然。
“相公。”慕容秋泯一本正经的开口。
“嗯?”官雨痕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有点紧张的看着她。
“你脸红的时候真的好——可爱。”末了慕容秋泯还慎重的点了点头,以示确有其事。
官雨痕反应不过来的愣了一下,纯净的大眼茫然的眨了两下,惹来慕容秋泯一阵哈哈大笑:“好可爱,真的……”
“泯儿,你——”冰脆的抱怨拌着无尽的赧然淹没在恣意的笑声中。
有个如此可爱的夫婿好象也不错,不是吗?
清秋细雨浅留痕,一缕相思系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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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啧,好痛!
祸水!
真是祸水!
第一百五十三个。
“造孽呀!真不愧是天魔尊,伤人于无形,佩服佩服。”慕容秋泯看着撞到头的路人甲,不禁也揉揉自己的额头,感同身受,哇,好大的声响,光听就知道痛的不轻,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感慨万千的喃喃自语:“真不是盖的。”
原来美貌也是一种盖世无双的绝妙武功,不知道能不能学?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覆上她的额头。
“泯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冰脆的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拉下他覆在她额上的手,小手揉揉捏捏,反复看了又看,不禁又重叹一口气。
连手都这么漂亮,真是没天理,他简直就是天生的超级无敌举世无双的绝顶武功嘛,迷死人不偿命。
哎!好想学哟。
又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的将她凝眉发呆的脸转向他,“泯儿,你没事吧?”他的脸上有着无尽的担心。
视线缓缓的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慕容秋泯不禁又是摇头一叹,美人就是美人,连担心都这么迷人。
难怪了。
难怪今天这么多走路不长眼,没事儿竟撞到头的人。
红颜祸水,迷死人不偿命。
“泯儿?”毫不掩饰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哎?不对哦。
哪里不对呢?
“相公,下山后你对我好像很好哦。”她狐疑的看着他,到不是说他之前对她不好啦,只是之前他偶尔还会“冰”她一下,即使对人好也是很含蓄还带着一丝凉气,可现在他不仅温柔得溺死人,处处为她着想,还多了很多肢体动作哦,害她脸红心跳发呆,好象他真是她相公似的。他不过还是个孩子嘛,而且勉强还算是她的死对头呢。这样不是很诡异吗?
“相公对娘子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他做错了吗?还是做得不够好?那个人以前确实是这么说的啊,还是……是了,她和那个人不一样,她不一样……
她说,她唯一在意的,只有他啊。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与共。
他凝望着她,温柔的,深情的,全心全意的。
“是没错,可是……”该死,他又拿那种眼神看她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一部超级武功秘笈吗?用那种眼神看她,她会脸红的啦,再这样下去她就不是武痴,改花痴了。
“可是什么?”他微侧着头颦着眉看着她,依旧是得天独厚的风情万种。
“可是……”不要用那种表情看她啦,她对超级武功秘笈没有抵抗力啦,她的脑子不转了,她的眼中除了他绝尘的容颜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啊,她到底在干什么干什么啊?“没有,什么可是都没有。”她硬生生将目光自他身上别开,这才找回思路,丢死人了,花痴。
他略带不解的凝望着她,却没再追问,只是久久才慎重的问她:“泯儿,你所在意的只有我吗?”
“哎?”她惊讶的抬眼看他,“嗯。”点点头,寒天玉件血玲珑,至尊堡,终于又都想起来了,好险好险。
将她的碎发顺到身后,他微微的裂开一个笑容,郑重的说:“我也是。”
“嗯。”下意识的回给他一个笑容。耶?他说什么?什么他也是?也是什么?也是……也是只在意她吗?不是吧?不要吧?
她只是想要武林秘笈啦,并不是想骗情啊,被他发现的话,会不会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粉身碎骨再挫骨扬灰?她没说过什么呀,不过就是省略了几个字吗?没必要弄这么大误会吧?
“泯儿喜欢我吗?”
哎哎哎哎哎……哎?她撑目看着他,惊讶已不足以形容。
“爱我吗?”他深情的凝视着她。很久已前,那个人总爱追问“他”,那时侯他还太小,不理解那个人为什么老爱问\\\"他\\\"这个,现在他有些明了一种激动,忐忑不安,无限期待的心情,一种渴望回音的心情。
哎?冷静冷静,别再误会了,她可是第五十七任武林盟主呢,跟天魔尊闹这种笑话,让天下武人知道了还不笑掉满坑满谷的大牙?
\\\"你呢?\\\"她欲拒还迎,似真还假的嗔望他。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哦。
“爱,我爱泯儿,只想爱泯儿,也只爱泯儿。”他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洋溢着温柔和幸福的神采。
轰!
她震惊的看着他。
这是一种什么武功?
让人头脑不清,四肢无力,威力超强。
“泯儿?”无限期待的眼神忽的因委屈而显得楚楚可怜,“泯儿不爱我吗?”
好……好厉害哦,慕容秋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这招实在太厉害了,堪称绝招中的绝招,只是一眼就叫她心跳加速,疼痛不已,连出生时就不知道丢到哪儿的良心都蹦出来讨伐她,高招!高招!
“泯儿?”
别……别又来了,慕容秋泯紧颦着眉捂着心口蹲在地上,看模样痛苦不堪。
“泯儿,你怎么了?!”官雨痕慌乱的问,她病了吗?该死,他竟然没发现!
“心……疼……”气若游丝般吐出两个字,慕容秋泯暗咒在心,他这什么功夫啊?他是不是偷放暗器?下毒?没道理啊,他的身手……应该没这么厉害呀,让她不知不觉就中招。不过,没那么夸张就是了,谁叫他没事吓她,突然问她那么恐怖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当然她是可以骗他啦,可是她不想,不想啊……所以,顺水推舟,顺水推舟,非常事用非常法嘛。呵……呵呵。
“泯儿?”
啊——好……
“好……疼……啊……”她只是想蒙混过关而已,没必要这么真吧,该死,心突然像被人拧了一下似的,都是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和声音害的。还有那肉麻得让人掉鸡皮疙瘩的话。
笨蛋。
他本来不是疑神疑鬼,不轻易信人的吗?他就不能把这种小心谨慎的精神发扬光大吗?最好再愤事疾俗,冷漠无情,残忍暴戾,杀人不眨眼,好符合他天魔尊的身份嘛。
干什么这么轻信于人,掏心挖肺啊?这么笨!
笨得让人不忍骗,笨得让人……心疼。
笨得那么真。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