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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相识 ...

  •   第一章

      浅风戏孤雁,盈云绕兀峰,晚霞掩袖起,苍天若有情。

      莽莽苍苍,青山之间,飘飘渺渺,人影忽现。

      新任武林盟主慕容秋泯,不辞辛劳,只身日行千里,只为寻找可打开至尊堡的寒天玉件——血玲珑。

      话说至尊堡乃一百多年前过世的武林奇人“天兵子”隐居之所,位于孤绝峰上,但孤绝峰在那里天下无人知晓。一百多年来登上过孤绝峰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慕容秋泯,但她却进不了至尊堡,因为少了寒天玉件血玲珑。

      相当初“天兵子”收集天下武功秘笈于至尊堡,只留下了赤龙玉牌和寒天玉件,分别为当时的武尊和魔尊所夺,赤龙玉牌成了武林盟主的传位信物,寒天玉件则不知所踪。

      可近来慕容秋泯得到消息——血玲珑似乎与“天魔尊”官雨痕有关 。

      天魔尊官雨痕是邪派首屈一指的人物,是让正邪两派俱闻风丧胆的人物,是立在魔峰之巅与正峰之上的武尊——武林盟主慕容秋泯遥遥相对,平起平坐的人物——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

      他很少行走江湖,偶尔出来走走,行事虽然随性却不失为惩奸除恶之举,但没有人怀疑他的邪派身份,没有人能动摇他“天魔尊”的地位,因为他杀掉了自己的师父——上任天魔尊孔丘贺,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杀掉了自己的生身父母,而且还有人说他是红色的魔鬼,每逢月圆之夜就大开杀戒……

      总之,他应该很坏,很狠,很邪,很厉害,但是他也很神秘,很模糊,很低调,低调到全武临中竟然绝少有人知道他有多大,长什末样子,住在哪里,有什末嗜好,甚至可以这末说,就算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只要他不宣扬,就绝对不会引起轰动。

      这样的官雨痕,找他难入登天。

      但找他的人是慕容秋泯,被誉为“智神”的武林盟主——武尊——慕容秋泯。

      四个月,终于有了官雨痕的消息。

      官雨痕是个危险人物,官雨痕是个厉害人物,官雨痕是个关键人物。

      天下有资格见官雨痕的,有望拿到血玲珑还能全身而退的,恐怕也只有慕容秋泯,所以来雁霞峰找官雨痕的就是慕容秋泯。

      其实雁霞峰这末大,要找一个不知长相不知年龄的官雨痕,真的很难——如果官雨痕步自暴其踪的话。

      可是聪明一世的官雨痕就偏偏糊涂在这一时——游人在雁霞峰的深山老林里布了一个阵——想想,雁霞峰是官雨痕的地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儿布阵?相必不是官雨痕本人,也必与他关系非浅。

      这是一个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交叠,前前后后又有六十四个八卦阵组成的阵法,阵势错综复杂,千变万化,可以说入阵者是有去无回,不过这个入阵者肯定不是指的慕容秋泯,因为慕容秋泯偏巧对这种小玩意儿小有研究。

      慕容秋民一入阵势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根本不是什末恐怖的阵法,充其量也就是个迷宫而已。似乎,布阵者布这个阵是为了吓内行人的,了不起乱转个一日一夜,自然会被送到阵外。

      诡异,实在诡异,不过诡异得很有趣。

      至少挑起了慕容秋泯的兴趣。

      轻轻松松走出迷宫,出现在慕容秋泯面前的竟是一条飞流之下的瀑布,“轰轰”的水声震耳欲聋。

      怎末会这样?没有房子,没有山洞,没有出路,竟然是一个死角?

      天啊,那个官雨痕不会躲在水里吧?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为了之尊堡的武林秘笈,拼了!

      慕容秋泯活动活动禁锢,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瀑布下的深潭。没有,什末都没有,潭底实在是该死的太正常了,正常到连漩涡都有,慕容秋泯奋力躲过漩涡,却不巧正游到瀑布下方,抢尽的水流未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直直的把她打到水底。

      不会吧,想她堂堂第一任武林女盟主,不会就这末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地方吧?

      被水流击得晕头转向的慕容秋泯胡乱地摸着,忽然摸到一手凉滑坚硬——是石壁。求生的意志推动慕容秋泯使出壁虎功,沿着石壁一点点爬上去。

      翻身滚入石洞中,慕容秋泯顿觉一身轻松,终于摆脱了那该死的瀑布了,呼——差一点就稀里糊涂的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其实,死,她倒是不怕啦,但这种死法实在是不怎末光荣,想她慕容秋泯要死也要与人轰轰烈烈大战一场,最终斗个两败俱伤(她不相信有人能打死她却安然无恙)含笑而逝,要末练天下第一武功,走火入魔而死也成,总之不是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她站起身,随手解下发辫,一边运功烘干衣服,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天,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瀑布后面竟有这末大一个山洞,而且直觉告诉她——官雨痕就在这里。

      略微休息一下,她甩甩半干的长发,小心翼翼的往洞深处走去……

      这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慕容秋泯微惊地站在洞内转弯处,其实她没走多远啦,准确地说她不过走了两步多一点,第三步还没落下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

      说实在的,能入得了慕容秋泯的眼的人不多,本来嘛,武痴不都是认武不认人?武功好就帅,武功差就靠边站,不是很正常?而她是第一个让慕容秋泯感到惊艳的人。

      他着一身红衣趴在地上,多半张脸冲着慕容秋泯,双手双脚被石壁上的精钢锁链铐着,似乎是睡着了。

      慕容秋泯走到他身前蹲下,大惑不解:他是谁?他为什末会在这里?是谁这末狠心将他铐在这里?

      难不成是官雨痕?是官雨痕将他铐在这里?嗯,不愧是天末尊,对这末漂亮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够狠!

      手不由自主的摸摸他的脸蛋,不仅漂亮,触感还很好,真是让人爱不释手,老天真不公平,怎末说她也是个女人,却偏偏穿男装风流潇洒,穿女装……不说也罢,但论长相更是不如面前这个男孩来得好。

      啊,不仅脸长得好,眼也长得这末好,又大,又纯,又清澈……

      咦?眼睛?

      “叮啦”轻微的链子活动声响起,一只手慢慢抬起手轻轻攥住她垂在胸前的长发,“娘?”大大的眼,纯纯地看着她,眨巴眨巴。

      娘?她摸摸自己的脸,她有这末老吗?

      “小弟弟,我不是……”

      “娘,我是官儿,你不认我了吗?”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好,官儿,我真的不 ……”

      “娘,我听话,你不要杀我,好不好?他不知想起了什末,眼中布满恐惧。

      “我为什末要杀你?”奇怪,难道官雨痕是女的?是他娘?还要杀自己的儿子?实在够狠!

      “娘,我都听到了,你跟爹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为什末要杀我?为什末?还有师父,我去找他,他竟然让我杀了你们,为什末?他为什末这末做?师父,他,他想毁了我,为什末?为什末?还有我做了什末?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有意的!啊——啊——”他的眼神越来越乱,忽然他站起来抱着头狂喊,看样子痛苦至极。

      “你怎末了?”慕容秋泯试着摸他的额头,却吃惊的发现他的额间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她手随心动探向那个红点。

      忽然,一阵狠烈的掌风袭来,慕容秋泯反射性的一躲,反手就是一招,不过敌意不明,原本索喉的招式改为索肩,“喂,我没……你……”

      他的招式越打越快,越出越狠,全不给慕容秋泯解释的机会。

      好小子,功夫不错嘛,慕容秋泯跟他连过几招,不仅热血沸腾,好久没碰到过功夫这末好的认了,害她心痒难耐,干脆也不解释了,先打过瘾再说。

      千招过去,他似乎有些气弱,不过,似乎不是内力不足,而是——没吃饱,体力不支。

      “喂,你不累呀,还打?”慕容秋泯现在有机会开口了,其实她的功夫应该比他好点,不过他招招致命,她处处留情,久久僵持不下。

      突然,他额间红点骤现,他凶性暴增,不顾慕容秋泯凌厉的招式,疯了一般的攻了过来。

      慕容秋泯退了一步,随手从腰间取出一个硬物,直直的戳向他的额头。

      他的眼暴睁了一下,缓缓闭上,人也跟着倒下……

      不会吧,她记得她身上没什末刀剑一类的东西,而且她下手也不重,不会把他杀了吧?她看看手中的东西,不就是赤龙玉牌嘛,怎末会反应这末大?

      “喂,你没事吧?”她蹲下,轻轻拍拍他的脸。

      他缓缓睁开大眼,一如初见时的纯然,隐含其中的还有浓浓的悲伤,委屈,还有……自责?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为什末会这末做,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娘?”

      谁忍心苛责这样一个孩子?慕容秋泯的母爱天性忽然冒出头来,她轻轻地将他揽入怀中,,“乖,娘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娘不怪你。”呵,她都不知道她原来这末好心,二十岁不到,竟然多了这末大一个儿子。

      他没有反抱住,只是轻轻攥住她一缕头发,带着一抹笑陷入昏迷。

      抱着他的慕容秋泯忽然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冷,甚至连呼吸都越来越浅,她一搭他的脉象,好冷,而且奇怪的狠,似乎,他活不长了,不会吧?她可不希望他成为她这辈子杀的第一人。

      慕容秋泯看了一眼手中的赤龙玉牌,毫不犹豫的将它塞进他的衣底,贴在他的心口处,赤龙玉牌是极品暖玉,应该多少有些作用吧。同时,她将掌抵上了他的背心,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送了出去……

      她打了个寒颤,将她又抱紧了些,这儿的夜里好冷,他才回升的温度又退了下去,而她,这一天出生入死,耗了大量的内力,也冷得可以,在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冻死,除非她放弃他,全力自保,尽管她向来算不得什末大善人,但是她做不到,如果能不管他,她早就不管了,也不会耗了这末久才放弃。

      算了,都当了人家的娘了,牺牲点儿牺牲点儿吧。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把他抱得紧紧的,又利用他手上的锁链将两人的衣服紧紧的捆在身上,嗯,不错,这样想必就算他又凶性大发,也搞不出什末花样来,暖和又安全,不过,看不出来,他年龄不大,个子却比她还高呢,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这一夜,慕容秋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一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一个男孩,坦诚地相拥而眠。

      一整夜,只觉得夹在两人胸间的赤龙玉牌时冷时热,仿佛有大量内力涌入体内,舒服得很。

      她练的是赤龙神功没错,不过她从来不知道赤龙玉牌对练赤龙神功这末大助益。

      也许,以后她该多研究研究赤龙玉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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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没好报!

      这句话是谁说的?真是该死的对极了!

      后悔,是慕容秋泯唯一能想到的词 。

      什末叫阴沟里翻船,她现在算晓得了。

      该死!他到地位什末要救这个恩将仇报的混蛋啊?慕容秋泯看看铐在手上的铁链第六百七十五次暗骂在心。

      “你是谁?”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当真是掷地有声啊!

      就跟他那双邪气的眼睛一样的讨厌,真没想到那末清澈的双眼还有这末邪气的时候。

      “我是你娘啊!你忘了吗?乖官儿?”她慕容秋泯从来就不是被吓大的,给她来冷的,不好意思,她刚好不吃这一套,就算她穴道被点,受制于人,也是一样。

      冷冽的邪眸中瞬间蹦出浓烈的杀气,可惜,没有付诸行动。

      “这个赤龙玉牌是你的?”他指指手中地赤龙令牌,话中有潜藏的危险。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慕容秋泯暗恼在心,那个令派代表她的身份,现在敌意不明,自己却先暴露踪迹,天晓得她与官雨痕是什末关系,难保他不会杀了她。

      “不管是不是你的,我要定它了。” 他不可一世的口出狂言。

      “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天下想要赤龙令牌的人太多了,能保得住的却没有几个。

      “慕容云匡是你什么人?”他当没听见她的话,只问自己想问的。

      咦?慕容秋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奇怪哦,知道她老爹,却不知道她老爹有个举世无双的女儿,消息实在不怎么灵通。

      “他是我的谁,很重要?”敌暗我明,先试探试探再说。

      “是。”干脆有力,看不出什么心思。

      “一。”比字少是吗?谁怕谁。

      “什么?”他皱眉,总算有个带点儿人性的表情。

      “笨!”慕容秋泯斜睨了他一眼,一脸感叹的摇了摇头,好心地解释:“意思是说,如果慕容云匡对你有恩,你想报恩的话,那我就和他有一辈子都揪扯不清的关系,如果慕容云匡和你有仇,你要报仇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正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她爹都死了四,五年了,当然是保女儿的小命重要了。

      “你?”他终于明白她在耍她,不禁怒起,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冷然与邪气,如果你跟他揪扯不清,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可以找他来救你,如果你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你就准备老死在这儿吧。”

      “喔——,你是想找慕容云匡呀,早说嘛。”慕容秋泯了然地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他在哪儿,如果你不答应,那——其实老死在这儿也蛮不错的。”

      “什么条件?”他又一次皱眉,似乎从来没碰上过这么刁钻的人。

      慕容秋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其实,他只要走出山,随便找个人武林中人问问就好了嘛,干吗跟她在这儿讨价还价?

      哎,算了,这世上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这么聪明的,以聪明的脑袋去揣摩蠢人的思维是件很浪费的事,还是不想了。

      “只要你告诉我天魔尊官雨痕在哪里,我就告诉你慕容云匡在哪儿,怎么样?很公平吧。以魔尊的下落换武尊的下落,谁也不吃亏。”以众所周知的武尊换人皆不知的魔尊下落,天晓得吃不吃亏。

      “好。”他看了她一眼,答的很干脆。

      啊?慕容秋泯又傻眼了,他也太爽快了吧!不过只要他知道官雨痕的下落就好,“那你说。”

      “你先。”他仍旧平板的挡了回来。

      慕容秋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突然长心眼了呢?

      “好,就信你一次。”慕容秋泯露出了一个壮士断腕的表情,“那我就告诉你——慕容老头五年前就死了啦。”慕容老头是她对她爹的昵称,十几年了,改不了了,可不是她不孝哦。

      “死了?”他愣愣得站在那里,喃喃的重复,“怎么会死了呢?”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悲伤,失望和…不甘?

      “喂,你怎么了?”慕容秋泯有点儿疑惑,:“你到底是跟他有仇还是有恩呐?”难道他跟老头有杀父之仇?可又不太象啊。

      “没有。”他又恢复了一脸的冷然与邪气,似乎刚刚的失控只是慕容秋泯的一时眼花。

      “没有?”慕容秋泯疑惑地上下打量他,说没有,鬼才信。

      “吃下它。”他拿出一颗雪白的药丸硬塞进她口中,顺便点了她的穴道,硬逼她咽下。

      “天山雪莲,千年人参,水晶珊瑚,还有寒谷冰蚕。”慕容秋泯细细的品着残留在口中的滋味,奇怪,“都是好东西嘛,放在一起也没什么坏处嘛,除非——”

      “没错,你还少说了一样。”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识货略表吃惊,他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将第一滴血点在她额间,并在其四周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闭目喃喃自语。

      “血龙咒?你为什么会使血龙咒?血龙咒不是天魔一派内传密功吗?一代只传一个人,除非官雨痕死了,否则这一代应该只有他会才对啊。”慕容秋泯大惊不矣。

      “没错。”他收功之后,淡淡得回答,奇怪以前使血龙咒会耗去他大半的精力,现在却如此的轻松,难道是与赤龙玉牌有关。“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好,我的点穴手法制不了你多久,所以我只有使血龙咒,你最好不要试着找回武功,一旦你找回一成武功,你的记忆就会丧失一成,等你武功恢复了,你就会彻底失去记忆,最终听命于我。”

      慕容秋泯随意的摆摆手,这些她都知道,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说没错,意思是——官雨痕已经死了?”

      他抬头看她,那目光似乎是在看一个傻瓜,“没有。”

      “没有?”慕容秋泯头一次脑袋打结,“官雨痕没死,而你又会使血龙咒……”她忽然指着他大喊,“那你不是……咦,我的手能动了,铁链也没了?”

      “你武功被废,点不点穴道,铐不铐铁链都没有用,反正你出不了这个洞。”他没说以他的点穴手法制人两个时辰以上,伤人太深。

      “你是官雨痕?”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官雨痕,那就意味着他身上有血玲珑,有血玲珑就能进至尊堡,进了至尊堡就有许多武功秘芨……

      “你有意见?”他不解得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执着与此。

      “没有,当然没有。”只是没想到和她并驾齐驱的天魔尊竟然是这么大一个男孩。“喂,官雨痕,我昨夜是不是救了你一命?”她想了想,还是先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再说。

      他颦眉,疑惑得看着她,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可以,“有吗?”

      “喂,你,过了河拆桥,忘恩负义,我昨晚是不顾女子的名节,就了你一条小命呀,你怎摸说忘就忘?”这种时刻慕容秋泯也不管说什么了,还是先套上关系再说。

      “名节?”他脸上一片茫然,思绪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久久,他回过神来看她,蹦出了一句话。“我会娶你。”

      “喔——”慕容秋泯下意识的点点头,“啊——?你说什么?”

      “我会娶你。”他不受干扰的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你会忘掉就好,你才这么小…”

      “我已经十七岁了。”他平淡的说。

      “可我就快二十了。”慕容秋泯一正言辞的告诉他“而且昨天你把我当成你娘嘛,根本跟名节无关啦。”

      “你不是我娘。”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快的令人抓不住,“我说会娶你,你就已经是我的妻子。”

      “没的选?”她试做垂死挣扎。

      他冷冷地看她一眼,无言。

      “嫁就嫁。”反正她想通了,不嫁她又出不去,“但是你要用寒天玉件——血玲珑来跟我提亲。”

      “你想要血玲珑?”他冷然地睨了她一眼。

      “没错。”她坦然承认。

      “那就不要离我太远。”他没再看她冷然的走出洞。

      “喂,你什么意思?”她记得只想追,却因刚被施了血龙咒,根本就站不起来。

      “可恶!”她捶了一下石壁。

      “啊,好疼!”

      她忽然发现——

      她真的失去武功了。

      ***** ***** ***** ******

      “你在干什么?”他看了她半天了,她……是在练功吗?

      “习武啊。”她理所当然的答,“你看我这一招,”她随手一比划,“是不是跟你那晚使的一样?”

      “知道你在练武,”他凝视着她,冰澈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迷惑不解,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强要习武的话,会丧失意志吗?”

      “我知道啊。”她耍着树枝,答得并不经心,“所以我没使内力啊。”

      他垂下眼睑,她的世界中即使少了武功,她依旧能自得其乐,为什么?他不服气!

      攥紧拳,他依旧没有看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声音平的不能再平,“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句话与其说是问句,倒不如说是喃喃自语。
      慕容秋泯淡然一笑,帅气的做个收剑的姿势,“如果什么都要担心的话,我岂不累死了?”她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如——我们来打一架。”她肖想了很久了,武痴的另一个特征就是爱找人比武,她自然也不例外。
      “你没有内力,怎么跟我打?”他奇怪的看着她。
      她笑:“我没内力,你自然也就不能使用内力。我们就来比画招式,怎么样?”不待他答,她将手中的树枝扔给他,随手又从地上抄起一个,比画比画,嗯,还不错。
      拿着这根不起眼的长树枝,官雨痕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在练武,没有所谓的喜不喜欢,他努力的练,不过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夸奖,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笑容也好,直到那一年,武功成了他甩不开的魔魇,却也是他唯一的冀望,抛不开,放不下。
      他抬眼看了看她,怎么会有人用这么轻松的心态面对这个“武”字?
      他,不懂。
      “嗨,小心,我出招了哦。”她嬉笑着出“剑”,却不失凌厉。
      他反射性的接招,但未加一丝内力。
      两人一来一去,招招精妙绝伦。
      位于当今武林之颠的两人,即使不用内力,也不容小觑。
      没有内力和不使内力,终究还是不一样的。第五百六十七招,慕容求民被他的树枝击倒在地,干脆把手中的武器一丢,不起了。
      “你输了。”没什么可骄傲的,毕竟胜之不武。
      她笑,悠然而愉悦,缓缓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底深处的算计,五百六十七招,足够她将他的招式烂熟于心,她是个武学奇才,一直都是。
      “你不在意?”他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无奈的摇摇头:“都告诉你说,不要什么都在意,会老得很快。这么痛快的大一架多好,又何必在乎成败?更何况……”她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听过——吃亏就是占便宜。”至少她就占了个大便宜。
      吃亏就是占便宜?那他到底占了什么便宜?不该杀他的人要杀他,而他杀了不该杀的人,亦或者他根本就没吃亏?
      “你在意什么?”他想问,也问了。
      “在意?”她随意的坐在地上,状似冥思苦想,“好象——没有耶。”就算她说是武功,想必他也不会相信,那么,她那一点小小的嗜好自然是不足挂齿。
      “没有?”跟他一样?那为什么她能活得幸福自在?而他却觉得心中一无牵挂,真的——好空。
      “严格的说,也不是没有啦,我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大眼睛转啊转啊,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慢慢的吐出一个字,“你——”身上的血玲珑,不过说话要讲究分寸,要说的恰到好处,该省则省。
      心猛的一震,官雨痕楞楞的看着她,直到胸腹间传来窒息的感觉,他才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在意,好久好久了,久得他都忘了,他曾经多么奢求这两个字,而今却有一个堪称陌生的女子轻易的说出她在意他……
      不由自主的握住她向他伸出的手,轻柔的将她拉起,低头看着她的手,思绪又不由自主回到过去……
      曾经,他多么渴望那双手能够伸向他;曾经,他多么渴望那双手能够摸摸他,哪怕拍拍他的肩也好;曾经……
      他捏捏她的手,好暖,好软,好充实……
      “孽障!”如魔咒般的话语突然闯入他的心,还有那双拉住他的血手,以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他仿佛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喃喃着:“我不是,我不是……”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退到洞边,才大喊一声,“不是我!”飞跃出洞。
      “喂,出去别忘了打野味回来,我不想再吃素了!”一直莫名其妙看着他的慕容秋泯,忽然反应过来,不忘大喊着告诉他。刚打完一架,又记了那么多招式,实在是好累,好饿,如果他晚饭还让她啃青菜萝卜,她一定先昏给他看。
      洞外,水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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