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混乱之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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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躺在床上，身上穿着晚饭时送货上门的睡袍——Tony，和他的管家，真是周到又高效。据Tony说是让Jarvis扫描他金属臂时顺便保留了他全身的全息影像，所以Jarvis有他的尺寸。
说到Jarvis，bucky很喜欢Jarvis。大概因为他是个AI？或者因为他是个如此有人情味的AI？Bucky现在不太想多说话，但是他喜欢和Jarvis聊聊天。Jarvis……绝不会大惊小怪，他和他的创造者Tony一样擅长讽刺但声调平稳，似乎没什么事能乱了阵脚，或者是因为他是随性的、自由的、机变的，并无阵脚可乱？以及Jarvis绝不是个大嘴巴，除非危害Tony的事，否则不被问到他不会说。而他当然不会危害Tony。
不过Jarvis并没有嘲讽他，他似乎只对Tony施展他的讽刺才华，那很有趣，听着Tony与他不断的斗嘴。
这感觉很好，他喜欢跟Jarvis聊天，他问了些比如关于Tony如何创造了他之类的问题，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冒犯，他问出来才想到，不过Jarvis显然不介意，他非常有耐心的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并关切的询问了些房间是否合意，物品是否合用，有无特别需要，环境是否还习惯之类。Bucky猜想大概是Tony交代要好好照应他。而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这样温暖的一个人。
这个人把他的AI创造的如此有人情味，以至于，当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的光线看到钟表指到很晚的点时，他觉得该打扰到Jarvis休息了于是对他道了晚安。等到Jarvis也对他道过晚安并告诉他有事随时叫他，没有事也可以随时叫他时，他才想起Jarvis大概是不需要休息。他因自己犯蠢的举动笑了一笑。
他是真的将Jarvis当成一个人了，并且不觉得有什么理由不把他当人。Jarvis就只是没有一个人类的躯壳而已。还有Dummy，butterfingers，YOU……哦，那三个小东西更向狗狗，是乖巧的那种狗狗，不是凶恶的狗狗。
Bucky就这样平躺在床上，放松的感受着，想着这一切。干净又舒适的房间里，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感觉如此美好，让他有点不想这么快就睡。
Tony让他自己选一个楼层，他选了Tony下面的这一层……当修理完金属臂后，他是被带到了Tony的房间洗浴。因为空房间因为没人住所以自然没有随时备着热水，Tony忘了这茬，就干脆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说有几件大码的衣服正好找出来给他替换。（现在它们正被bucky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柜上。）
Bucky并不羞于承认他当时一点小小的窃喜。就是现在，他想到这里，想到他是在Tony的浴室里洗浴过，他的心砰砰的跳起来。他抬起右臂闻了闻自己……这就是Tony用的沐浴露的气味。他忙放下胳膊，匆匆压下身体里的一点燥热。
他喜欢Tony，当然喜欢。第一秒就喜欢，之后第二秒第三秒、第一个小时第二个小时，只有越来越喜欢。可是他得想点别的。
当他收拾好了自己，听从Tony的建议跟Steve碰头，可真是着实把他的老伙计吓到了。
Steve那样子简直像见了……Tony取笑他竟然笨到没有找他这个最顶级的天才帮忙时他都还僵着身子跟个傻瓜似的，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从没见过Steve那样，挺奇怪，挺好笑的。
等到Tony和其他人让出空间来给他们叙旧，Steve拉着他到他的房间，除了激动的，满含期待的讲着从前的事，剩下说的最多的，就是絮絮叨叨的，围绕Tony中心的注意事项。他甚至边说边动笔列了一个好几页长的单子。
Steve一遍又一遍的耳提面命，说开始时会觉得Tony是个混蛋，他絮絮的说了很多Tony混蛋的表现形式。然后又说当你忍过去糟糕的片头会发现Tony是个十分可爱的混蛋。（顺便说bucky听到他说这些时有些惊讶，他想不出Tony哪里混蛋，可爱倒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又说Tony是个高智商的笨蛋。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让人操心的混蛋。”Steve最后总结道。
得益于他作为特工和杀手的敏锐洞察力，又或者是因为据Steve所说的他原本的高情商，他立刻就明白了——Steve喜欢他口中这个混蛋。
哦。当然啦。当然啦。
Tony这么好，Steve会喜欢他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他想也不能多想，至少不能想到收不住，想到难以自控。
他将右手按到心脏位置，望着暗夜里的虚空发愣。
然后想起他还没有问Steve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想着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该说一声恭喜。这值得一声恭喜，因为Steve终于得到一段恋情，也因为Tony是那样好到难以想象的一位恋人。
“Tony，我想我或许不能住在这儿。”
倒不是因为他们对他的态度友善而又谨慎，跟他们撞上时，他们既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知该如何打招呼。虽然这确实让他不自在，但是这点小不自在他还是应付的来的。
也不是因为他依然挺不喜欢面对着Steve。的确，Steve圣洁的光环和Steve代表的旧岁月让他更觉得自己烂起来了，从里到外腐烂透了，塌在地上成了臭烘烘的一滩。更难以忍受的是他的眼神里总明明白白写着一句“都是因为我没有拉住你…”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鬼使神差跟着Tony来了。但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因此而走掉，那会让Steve伤心，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而他也确实很高兴Steve还在。再说Tony说的对，总要面对。
但是他不放心自己。他实在是担心噩梦中的那些场景重现。不能再发生那种事。不能接受。尤其他们是Steve和Tony的朋友。他绝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我怕我会……我的状态……”
他要烂也得烂在别的地方……某个无人之地。
Tony哈的笑了一声：“你居然担心这个？哦，大笨熊，听着，我们这里的确多得是易燃易爆炸但没什么易碎易融化。这样吧，送你一场party……Jar，通知其他人在公共休息室会合。”
bucky用眼神向他表达着疑惑。Tony只是捏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半圈，推着他的背往前走：“走吧走吧咱们上去。”
“很好，人都到了。我要念启动密码了……话说，buckaroo，有人用英语跟你念过吗？”
“Wh……你要启动……不，Tony——”
“我长得像九头蛇吗？”
“不，但是——”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不会害你对吧？”
“当然但——”
“有人用英语念过吗？”
“没——”
“OK，那我来试试。”
“What？Tony！你要搞什么？！”
“ease，Cap，只是个小实验，”Tony依然冲着bucky，挤眉弄眼，“结果完全在掌控中的实验。我要开始了小浣熊。”
看到美队已经不赞成的朝这边走过来，Tony伸左手抓住bucky右手腕，一边倒退着一边快速念完10个词，试探的唤道，“Soldier？”
“愿意服从。”
“靠啊，还真是这样，这可怪麻烦。”Tony垂着眼嘀咕着，听见美队又爆喝一声“Tony！”Tony抬起眼看着bucky，冲他一笑，往他后边指了指，“杀了她他他。”
“Are you kidding me！”Clint大叫。
Natasha已经明智的决定不分心吐槽，在bucky还没转过身时已经摆出了攻击姿态，当bucky刚转过身她已经冲过来，起跳，弹腿踢bucky下巴。Bucky伸手臂格挡住。Natasha余力未衰，另一只腿踢向bucky侧腰，再次被bucky压下。
Natasha借力扑步落地，准备出拳击他小腹同时出扫堂腿。然而bucky已经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攥在手里就朝Natasha头顶钉下去。
Natasha忙扯钢丝架住他手腕准备将他手腕绞住，bucky闪电般的收刀回挑趁钢丝在被绷紧的状态唰地将它割断，随即翻腕刀尖一转又戳向Natasha眼睛。
娜塔莎急忙后仰到几乎贴地，用一只手支撑，做了个类似街舞中的旋身动作灵巧至极的旋到bucky身后，随机扑起来伸胳膊卡向他脖子。Bucky抓住她的胳膊和肩部猛地一弯身一个过肩摔将她砸向地面。
娜塔莎屈膝，用小腿撑住地，以极佳的柔韧性翻转过身体，将手臂从bucky掌握中扭出，亟退后几步站定。
“wow，还是真格的看着够劲！铁罐你这主意没准还挺好玩的。”Clint满嘴小甜饼的嚷道。
美队狠狠剜了他一眼，见短短几招之内Natasha已经险象环生，踏前一步准备上去帮忙。
“嘿，嘿！Cap，二打一可不公平。放轻松，这可是Natasha，她被用枪指着我都不替她担心。”Tony道。
Natasha气得牙痒痒，只恨不敢分出一秒功夫瞪他一眼，只能一眨不眨的看着bucky——Soldier。
“差点死在冬日战士手里是你学业大成后唯一的恐惧是不是？正好给你机会克服一下美女~”Tony吹了声口哨。
Natasha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睁大眼看向他。
Soldier抓住这个时机朝Natasha冲过来，Natasha闪身快跑几步跳起到一人半的高度往墙上一蹬，准确将双腿压上冬兵双肩。
冬兵在她下落的冲力下身体依然稳稳当当，在Natasha双腿加夹紧腰部发力拧身之前，双手就已捏住了她的大腿内侧，用力一扯把她两条腿掰成直线，（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感觉想捂裆），举高，左手松开同时右手抓住着剩下那条腿甩了大半个圆周往墙上拍去——
好吧，在此之前他们一直觉得Natasha的剪刀腿无往而不利，然而这是冬兵，速度力量的绝对优势下，任何技巧都是渣渣……何况冬兵貌似还是Natasha的格斗老师？
然而Natasha借着身子被甩的力道，一弯腰避过墙壁并头下脚上将身体水蛇似的缠在bucky身上，也抽出一把小刀，伸向bucky的胯部——
这下另三个人是真的将手捂向裆部了。
事实证明被洗脑的男人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没有不紧张自己的命根子的。冬兵迅速将她扒拉下来甩开。Natasha一落地就跐溜一下朝安全通道跑去。
“Tony！出于礼貌通知你，我下去拆你工作室了！”女间谍边跑边喊。
“Help yourself~~~~”Tony捂着脸嘿嘿嘿嘿的笑着。
冬兵要跟着冲下去，结果一支箭嗖一下射过来。冬兵拨开，转过脸，冷冷的看着弓箭手。
Clint被看得肝儿颤，边沿着走道后退边连珠箭射过去。冬兵一边用铁胳膊叮叮当当的挡开一边往前冲，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离Clint只两步距离。弓箭手骂了声“shit”把弓箭一扔一个后空翻扒住通风管口钻了进去，从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嚷叫，“铁罐，我去帮Tasha啦！”
“只要你想被停一个月小甜饼！”Tony瞪大眼，“该认怂时就认怂。Jarvis，帮我记下，这点我得学。”
冬兵再次想奔安全通道去，听到脑后物体破空的呼哨声，反手抓住，见果然是美国队长的盾牌，一挥手扔给Tony。
Tony怔怔的接住，缴械上缴？眨巴眨巴眼，“这是要我帮忙保管？好，好吧。”干脆往地上一扣一屁股坐上去两手托腮看戏。
美国队长冲过去，两人厮打起来。
冬日战士比美国队长的实力要强。这并不意外。
他们在被改造前Steve是个一根筋的病秧子而bucky体力和灵活性都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并有军队中的训练经历和作战经验。成为超级士兵后Steve一直努力学习各种格斗术，但跟bucky接受的前苏联和九头蛇的超强化等级的魔鬼训练是没法比的，再者实战经验也比Steve丰富得多。武器上，不管冷兵器还是现代化武器甚至信息技术，bucky都比Steve擅长。Steve有盾牌而，bucky有机械臂。盾牌防守为主而机械臂攻击为主。
综上所述，bucky在各个方面都胜过Steve。但是只胜过一点点。大概毕竟Steve的血清更优质点。[1]
Tony看着好一会儿，看过瘾了之后心说这可不行，这俩这势均力敌还都不罢休，这么下去迟早有一个得伤着。啧了一声冲美队道，“Cap，行了，你该跟特工组一样跑路才对。”
美队几下连攻将bucky逼开两步，喘着气摆着拳击姿势说，“I can do this all day！”
“Oh fuck holy bullshit！”Tony站起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看你们打架比看姑娘跳舞有趣？Bucky怕自己闯祸我要跟他证明他伤不了我们。你这么跟他打下去不管谁伤了谁有什么意思？起开！”Tony便说着已经召唤来装甲一片一片把自己裹起来，冲bucky的后脑勺喊道，“Soldier，baby，turn around，fight me！”
冬兵转过身看着Tony，有点疑惑。
这是管理员，从来没有管理员要——
“FIGHT ME”Tony一字一顿的复述了一遍。
命令。
冬兵冲过来。Tony飞起来。冬兵追，Tony绕他头顶转圈。
冬兵朝他扔小刀。Tony不理，小刀碰到装甲叮当掉下来。Tony冲他发射出自动钢扣[2]将他两只脚腕铐起来。冬兵伸出金属爪子拗断。Tony骂了声娘。
“Oh，这么着可不成，Jar，再把我衣服借一身给他穿穿，要大一号的。”
“您的AI不是弱智，Sir。”
Tony又转了几圈后另一套装甲飞上来了，贴到bucky身上。
Bucky困惑的低吼一声继续朝Tony又跑又跳。[3]不适应碍事的装甲和装甲的分量，跳得没先前高了。
“Jarvis，记得那个游戏吗？”Tony朝bucky一指，“冰棍！”[4]
Jarvis控制装甲姿势固定住。
Bucky用力挣扎，总算比不过装甲的力气。
“Jarvis，来点电……不，别，不能电击play，也不能用水，下次该在装甲里储备点麻醉剂。……哦我真蠢，实验可以结束了。冰棍化了！”Tony说着卸着自己的装甲，“把bucky熊的也脱了吧，Jar。”
Bucky一脱离装甲就冲过来。Tony忙伸出一只手臂竖着手掌大叫一声，“STOP！”
Bucky立刻停了下来。
“哦，好了，任务取消。呃，怎么……关闭冬兵模式？Umm……退出服从模式？”
Bucky困惑的看着他。
Tony跨过半步走上前，“好了，好了。”Tony微微踮脚，伸手沿着bucky后脑一下一下顺着他头发，“嘿，睡吧，buckaroo，睡吧。”
Bucky看了他一会儿，缓缓的闭上眼睛。
——TBC——
注1：这个我不管，我就是喜欢bucky我就是想让他比美队强……一丢丢，任性，谁也别跟我讲这个理╭(╯^╰)╮。。。
注2：内战里Tony用来将美队两腿绑起来的那玩意，不知该叫什么。
注3：突然脑补小猫扑蝴蝶。
注4：有人记得这游戏吗？小学时常在放学路上跟小伙伴玩的游戏，略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混乱之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