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混乱之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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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善而不事张扬，惩恶而不带愠怒。
视草芥如人命。
因为有这样的bucky，才有那样的冬日战士。
天若有心，也该回以他一点美好。
~~*~~
同一楼层的bucky则根本没打算入睡。这样子可以满怀希望的时光太美好，他不想再有噩梦，至少今晚。
他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的想着Tony，也想着那个本来不再期待，却似乎本可以找回的自己。那无知无觉中被Tony唤醒，从单薄的记忆里慢悠悠走出来的，原本的自己，如今又隐到了那团雾里。因为驱散迷雾的那道光虽然还在，他却连看也不配再看一眼。
他从来没有料想过绵延了70年的噩梦，也从来没有料想过发生于刹那间的美梦。发生在这一切混乱之前，只短短几天。而现在他可以料想到，在这次见过Tony后，在把他这一切麻烦起源的大脑整顿利落之后，那个已经心照不宣的句点也会落到纸上。
可是他知道他总不会忘怀，这短短的，新鲜的，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将永远新鲜的，这一段活的记忆。
始于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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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已在几个安全屋间辗转了近两年，深居简出，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努力收集着记忆的碎片，想着挖出他自己的罪恶史。
然后他听到几声清脆连贯的，金属叩击在玻璃上的声音。他抬头，就看到了将面甲掀开的Tony。
那是一个慢动作，在那个动作被bucky的眼睛捕获到，在传往视觉中枢的过程中被放缓成了一个慢动作，那块面甲怎样的、一点一点掀开，露出Tony的脸；Tony的脸上又怎样露出确凿无疑的，一个灿烂到让他屏气凝息的笑；他的眼睛怎样的闪着亮光，不知是玻璃反射到他眼里的亮光还是他自带的光源，他很快分辨出是后者。
天呐。
Bucky不知道有谁能描绘出那双眼睛，文字或图画，随便什么，连照相机都不能够。那里面浓缩进了世上所有的色彩和光，是浓稠的、咖啡色的流体，却又亮到剔透。所有的色彩和光，流转着跳跃着。
Bucky的灵魂被吸引着靠近，拽着□□也无知无觉的往前走，更近的，更近的，他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然后他看到世界被上了色，被打了光。
Bucky的世界亮了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心跳，长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心脏跳动着，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一个活的人。
他已经无知无觉的走到窗边。
“Hi 铁臂阿童木，打开窗！”Tony那样笑着，欢快的对他说。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就顺从的为他开了窗。
“Wo，你选的地方不错。”他从打开的窗子飞进来，“我这么惹眼的人都没人看见。”
他朝他伸出金红色装甲包覆的胳膊，“Want a fly？”
几秒钟后他们已经在天上，云层的水汽将bucky的衣服打湿，高空让他的呼吸稍微有些不畅。但是bucky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有些恍惚。
“你可以搂住我的腰，帅哥。看在你有这么一只火辣的银胳膊的份上，我特准你占我装甲的便宜。”Tony电子化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来。Bucky犹豫着将金属臂扣在Tony的腰上。
这时bucky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跟着他走了。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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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多小时后[1]他们降落到复仇者大厦顶楼的卸甲台上，然后从顶楼直接下到了Tony的工作室。
“dummy，给爸爸来一杯咖啡和……嘿铁胳膊，你呢？”
“我……我随便。”
“好吧dummy，遂你的心，另一杯榨果汁，随便你喜欢榨什么，哦，不，不许把每一种都榨一遍，不许溅出来，话说你怎么就没溅在自己的电路板上。”
“毫无疑问sir，因为他的电路板在里面。”
“很聪明是吧，J。但愿你没有老化到忘了是我把你造出来的……Dummy哦天呐小乖乖当心别把你的爪子伸进去，你是想脑子进水吗？”
Bucky有点发愣，然后看到Tony一边后退着一边转身，好像忘了后面还站着个自己似的，被吓得一抬头鼻尖差点撞上自己的下巴，然后猛地往后一仰。Bucky条件反射的抬手想扶他一下。Tony已经后退一步站稳，拿手在两人间比划着。
“所以，我猜，我们不用做什么自我介绍了吧。我知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神马？你不知道？认真的？哦这是件好事，说明九头蛇还没把我列到黑名单……但是，你不会想了解Cap的情况？如果要了解他的现状当然就要了解复仇者。”
“Steve是我的任务目标。我怕了解他的信息会……出状况。”
“不会的，你现在又没在任务状态。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想见他，还是别的什么？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就在公共休息室，我们上面十几个楼层。来，我先帮你修一下你的胳膊，它看起来不太灵光，很久没护理了吧，看起来还有点小问题。交给我吧，坐好。”他指了指工作台边的一个凳子，然后开始准备需要的工具。
“不过，等我把你胳膊修好你还是上去见见他吧——迟早要见的。而且我总不能金屋藏娇。Rogers……你得知道什么时候无视他、嗯，大多数时候…基本上，除了他在厨房忙活着然后给你送小蛋糕或甜甜圈之外的所有时候。你懂得吧，贤妻，很好；良母，不好玩。”他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一边把他金属臂铁皮有裂缝的地方揭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起来一找到你的位置就赶过去了，没顾得上给你准备房间。不过反正空房间有的是，只需要再找出些被褥什么的就行了。或者你会愿意跟Cap一个房间？”
Bucky忙摇摇头。
Tony挑了挑眉，对此不予置评，只是又说道：“好吧，一会儿挑个楼层。想到什么特别需要的随时告诉Jarvis。对了，J，打个招呼。”
“您好，Barnes中士，见到您非常荣幸。我是Sir的管家。”之前天花板扬声器里那个声音又开口了。Bucky有点好奇，同时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然后又听见那个声音继续说，“另外顺便一提，‘Sir’是指坐在您面前的Anthony Edward Stark先生，AKA Iron Man。我替他道歉，为他忘了做自我介绍。”
Anthony Edward Stark AKA Iron Man先生翻个白眼：“Tony，叫我Tony就行。”
Tony。这个名字可真好听，真适合他。bucky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微微张了张嘴，舌尖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闭上嘴，在心里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Tony。”
现在Tony已经干脆把金属臂所有铁皮都沿着接缝揭开了，他实在是太好奇想立刻就看个通透。“只是几个地方有些线被烧断了，接好就行……不过电源在哪儿？不会埋在里面？还有继电器也是？他们都是怎么……难道他们给你修的时候都不切断需要修理的地方的局部线路的电流？全程通着电修的？”
Bucky点点头。
“Shit！”Tony愤怒的拧紧眉。拿着镊子悬在在一处断开的电路上面比划了几下没有夹上去。他将镊子放下，自言自语，“这里没有麻药……”然后又抬头冲bucky说，“我请你喝酒吧。Dummy，去拿两瓶伏特加来。”他挑挑眉，“看你这表情是正想喝对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伏特加。”他从骨碌骨碌划过来的Dummy的爪子上拿下来那两瓶伏特加递给bucky，“能喝光吗？”
Bucky以咕嘟咕嘟两口气干了两瓶作为回答。
“Cool！”Tony吹了声口哨，冲他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忍一忍。”他说，重新拿起工具开始动手。
“不知道队长犯什么蠢竟然不找我帮忙，还是我看他实在是鬼鬼祟祟太久，实在忍不住让Jarvis查查他到底在搞什么。……话说这有什么可瞒着的。老冰棍心海底针。哦，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知道么，当初神盾还真是海底捞针才把他捞出来。”
“不过说起来你藏的也真够好的，Jarvis都花了20几分钟的时间才找出一个你最近的——三个月前——被监控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一个正面。我又做了200只小蜻蜓搜了方圆百里才找出你的准确位置。”他说着兴冲冲的从另一个工作台拿起一个小东西托在掌心里给让bucky看。
是个带针孔摄像头的机器小蜻蜓，但是伪装的很好，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让它行动起来，Jar。”
于是小蜻蜓飞起来，像我们看到的蜻蜓那样飞，无声无息，总像是被空气托在半空。
然后他调出小蜻蜓的三维图像神采奕奕的开始对着bucky讲它的原理。
“……我之前给猎鹰，那家伙你认得，就是在航母上被你跟扯风筝似的扯下来的那个背着对翅膀的家伙，做个一个红翼。不过那个太大了。我是因为找你才想到做小蜻蜓，用在侦查会更方便，速度上也能够更快——翅膀不是它唯一的飞行器。不过我是不会给猎鹰玩的，他们一准儿会乱用…”
“Sir，容我提醒，你该先给Barnes中士修理手臂。麻药都要失效了。”
“Oh，sorry。”Tony一拍脑壳，然后伸手在那只小蜻蜓上一弹，让它到别地儿飞去。
没关系，我可以再喝一瓶伏特加。Bucky心想，但他依然没有说出来。
————TBC————
注1：这个，不要太认真，看到都说Tony装甲的速度是超音速，我就大体按音速按横跨美国版图的距离来的，当然，就随便理解Tony的速度是怎么个速度，bucky躲在哪个国家的哪个犄角旮旯里。O(╯□╰)o。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混乱之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