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ALL Tony]只有对白（冬铁HE）》怕水小鸭

6、SO WAS I

　　“还有这里、这里，Tony只想拦着他逃跑，他轰伸缩门，轰井盖，却没有直接轰James。尤其在James身在半空的时候假使他乱轰一气James也不太妙。”
　　“尤其是这里，Tony问‘你记得他们吗’，他如果会一有机会就下杀手就不会有这么一问，这不是重点，你们瞧，在James说了‘I remember all of them’之后，我想我能领会James说这话心情但是……这句话简直是直接在炸弹上点火，不是点在引线上，是直接在炸弹上，点火。说真得我第一遍看这个视频听到James说完这句话，我几乎要担心Tony立刻就杀了James——因为，几乎随便谁都会那么做。但是你们看，这个时候，Tony一只胳膊勒在James的脖子上，James两只手都扒在这只胳膊上，Tony一怒之下另一只手贴着他的头顶来上一发[1]呢。”
　　“之后这里，Tony朝James发了一炮被你用盾牌挡住反弹到Tony自己身上，根据他被弹开的力度……怎么就那么巧他真的往James身上打过去的每一下子相对他平日作战中的火力来说简直不痛不痒呢？”
　　“然后是最让你发疯的，James的胳膊被炸掉。可是他的胳膊是怎么被炸掉的呀，是James去拔Tony的反应堆。James不知道，可我们都知道拔反应堆这个动作对Tony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噩梦，Steve，他有PTSD！他如果主动要炸James，在人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就炸了，还会给你来个慢镜头？还会给你个特写的机会？他能炸金属臂就不能朝他心口炸过去？”
　　Natasha等视频放完又说，“虽然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这次打斗中起了怎样推波助澜的作用。”说着调到他们刚看完录像的地方再次播放。
　　“别，别再播了，that’s enough[2]。”
　　“哦这可不行，”Natasha笑眯眯的说，“你没看出来吗，我就是要折磨你。”
　　“瞧瞧，Tony发现你欺骗了他，暴怒将你揍翻，James看到你被揍翻条件反射的射了一枪。请问没有你的缘故，James会主动攻击Tony吗？”
　　“这一点我觉得我能有些说服力，James跟我打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猛烈，这还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杀死我父亲的状况下呢。而根据那几天跟James的接触，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你的刺激，Tony不会那么愤怒，James也不会那么失控——他甚至有可能不抵抗。而就我对Tony的感觉，他面对一个歉疚的消极抵抗的James反而容易冷静下来。我跟Natasha一样，理解你的心情，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得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你一直在他们两人之间火上浇油。”
　　“是啊，你瞧，James被炸掉手臂之后这一会儿完全丧失行动力门户大开，Tony没有一炮把他轰烂而是一炮把他拍开。看Tony的微动作，他是要朝James走过去，要说些什么了，结果你扑上去了。”
　　“没错，队长，”Sam也说，“我也觉得你…你们打的这一架，节奏如此之紧凑你功不可没。”
　　“陷入了‘Tony打Bucky，Steve为救Bucky打Tony，Tony打Steve，Bucky为救Steve打Tony，Tony打Bucky’的循环。”Clint接口说。

　　Steve愣愣的盯着屏幕，嗫嚅着：“可是我……我不能眼看着——”
　　“这我们都明白，”Natasha打断他，“只是我认为有必要分析给你听，没人要因为刚才这些指责你——而是接下来的。”她想屏幕示意。
　　那上面又播到Steve把Tony揍倒在地一下一下狠砸他头盔的地方。Steve简直要开始发抖。
　　“我们都知道你的理由，但那不足以为‘你已经愧对Tony的情况下又将他打到重伤’作开脱。”Natasha说。

　　“我错了。”Steve几乎脱力的说。
　　“怎么错了。”Natasha看着他，问。
　　“我不该隐瞒Tony，不该那么失控对Tony下那么重的手。”
　　“哦，”娜塔莎低下头欣赏着自己的手指甲，“那么如果你重新退回刚知道那件事的时候，以你现在知错了的心态，但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还会不会是同样的做法？？”
　　Steve看上去愣住了。
　　“仔细想想，Steve，以你现在的心态，但不知道后来的事。”
　　Steve沉默了足够久，然后回过神来看到Natasha“看来我得到答案了”的表情。

　　Steve有点慌了：“可是，我不能确定Tony知道那件事后的态度——”
　　“所以你并不是知错了，”娜塔莎露出个简直算得上不耐烦的表情，“你是因为现如今每个人身心上的累累伤痕感到难受，你为这些后果感到sorry，而不是为你的选择你的行为感到sorry。”
　　“可是Tony他可能——”Steve重复着这一句，几乎像抓住一那根救命稻草。
　　“Rogers！”Natasha的语气突然冷下来，“隐瞒就是不对。甚至对病人隐瞒病情，虽说善意，也不能就说对。[3] 何况这种事，这么久以来你跟Tony好队友似的相处着，同一屋檐下，却隐瞒这种重大的事。这就是不对。何况你对Tony的隐瞒，是出于对Tony（重音在Tony）的善意吗？”
　　“不管Tony知道后是什么反应，他父母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阴谋这种事他应该知道。且不说如果你早就告诉了Tony，Tony99.9%的可能那么长时间够缓冲过来了，就算Tony做出的是那0.1%可能性的反应，你该告诉他就是该告诉他。如果你告诉Tony后Tony就是非要杀死Bucky怎么劝也不听，这时你可以再阻拦。我们也会帮你拦着。”
　　“仅限于帮你保护Bucky——我们也很喜欢Bucky——不帮你揍Tony。”Clint说。

　　“没人怪你保护James。但你不能以伤害这一个无辜之人的方式保护那一个无辜之人。——我以为你至少认识到了这么一个错误。”Natasha说，“熟悉这个表情吗？”她朝他丢了一个美国队长惯用的“我对你很失望”face。
　　然后她转向T\'Challa，仪态万千的微笑着，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同一个人：“尊敬的T\'Challa陛下，能请您带我参观你统治下的王国的美丽风光吗？”
　　“My pleasure。而且我想你们并不必急着走。James解冻后也最好需要一两天时间恢复身体机能。我已经派可靠的人过去，”他又对Rogers说，“队长，一看到你过去，他们就可以开始解冻。”他说着朝娜塔莎伸出臂弯。Natasha伸手挽上去，两个人优雅的走出房间。

　　Steve呆立着，木木的看向房间里剩下的人，希望有人能说些让他好受的话。
　　Clint没有看他，沉默着经过他身旁走出房间。
　　Sam似乎想说什么，但皱了皱眉也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出去。
　　Scott走到他身旁时弱弱的说：“虽然你是我的偶像，但我觉得你的确有些过分了，队长。”
　　Steve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希冀看向最后的Wanda。
　　Wanda垂着头慢慢的走过去，到Steve面前时抬起来看着他：“你们都知道我为了报仇做了些什么，所以我至少没有立场指责Mr. Stark。”说完她又低着头慢慢走了出去。

　　**

　　“我得向你道歉，陛下，为我放走队长和冬兵并攻击你。”Natasha在花园中不知名的藤蔓遮挡的游廊一侧栏杆下的石椅上坐下来。
　　“不，你是对的。”黑豹也坐下来，手肘向后搭在椅背上。“我那时太激动了。我还要谢谢你阻止了我伤害一个无辜之人。尤其……James远不止无辜，他是个很好的人，非常值得尊敬的人。”
　　Natasha摇摇头，无奈的笑笑：“别安慰我了，你瞧见后果了。如果不是我放他们离开……还有Rhodey上校……”
　　“那是意外。谁也不能预先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完全理解你做出的决定。我知道你是不想他们继续打下去，无论什么原因。你不想任何一方再受任何的伤害。”
　　“哦，你说的居然跟Tony一模一样。”
　　黑豹哈哈的笑起来：“这说明事实就是如此。你见过Tony安慰人吗？”
　　Natasha歪着头想了想，挑挑眉：“Good point。所以我没错喽？”
　　“当然。”黑豹说。

　　**

　　Steve来到Bucky被冰封的房间。
　　“Mr Rogers，”T\'Challa安排的工作人员对他打招呼，“要现在解冻Barnes中士吗？”
　　“解冻吧。”

　　**

　　“想不到我们这么对不起铁罐，他还那么费力替我们周旋。”Clint说。
　　他们不约而同来到大休息室里，搜索着所有内战后关于复仇者，还有Tony Stark的视频。
　　“我也没想到Stark这么在意队友。”
　　蚁人缩在一边没有开口，只是心里怀疑着或许Hank对Stark家的人的成见过深。
　　因为逮捕令解除，他和Clint刚刚都跟家里通过视频。他可爱的小天使举着一个玩偶从屏幕上炫耀的冲他喊：“daddy，看我酷毙了的蚁人玩偶！Tony叔叔送我的！”
　　小女孩按了一下玩偶右手的小按钮，那个兵人从一尺变成了一寸。
　　咦，怎么做到的？
　　“就像伸缩球，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小姑娘将兵人凑近摄像头，又按了一下另一个按钮让它变大。果然是伸缩球原理，大量可重叠和折叠的地方，又简单又足够小孩子喜欢。
　　“Tony叔叔送给我时我一眼就看出来啦！Tony叔叔说我将来会像daddy一样聪明一样棒！我要做像你一样的英雄daddy。之前新闻上说政府要抓你，说你是坏蛋，但是我知道Tony叔叔是对的，他说你只是像普罗米修斯[4]那样被锁起来了，你会恢复自由的。他说的一点没错！”
　　Scott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事实上，要让Scott说实话，他本来很崇拜TonyStark来着。能造出那么酷的装甲从绝处逃生，哪怕同时羡慕嫉妒恨，得说只怕没几个男人不向往，不管是绝处逃生反手把敌人虐成狗的特爷们的做派，还是那酷毙了的装甲。尤其是对Scott这种工科男，那种崇拜简直是翻倍的。就像搞音乐的总会更崇拜贝多芬而不是爱因斯坦。
　　但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喜欢Stark家的人，作为一个孝顺的小徒弟他也就只好跟着不喜欢了。后来他们被关到监狱，满腹憋屈无从发泄，就直直指向了TonyStark。现在看来，还真是自找的。

　　“其实我本该想到的。”Wanda突然闷闷的说。
　　“What？”Clint疑惑的看向她，“No，你跟铁罐没有我跟他这么熟。你又不能随时都钻进别人的脑子里看一看。”
　　“不。我看到过。”Wanda垂着头说，“就是我控制你们的意识让你们看到最恐惧的事那次。Mr Stark最恐惧的事，是你们都死在了战斗中，他没有做到最好，没有保住你们。”
　　“哦，这可真是……”Clint嗫嚅的说。
　　“而且，我正是因为看到他的幻境里的内容，才故意放任他把权杖拿走……Stark造奥创时的心理状态是错误的，而那种错误的心理状态，是我造成的。”
　　Clint愣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没说话。其他人也没说话。

　　**

　　Bucky从寒冷中醒来，残缺的金属臂剩下的那点铁疙瘩，还有用来将那条胳膊固定在自己一根根骨头上的钢筋，将与之相贴的血肉冻得尖锐的疼。
　　不管经历多少次，这种冰封过程中还未失去意识时与解封时意识慢慢苏醒时，这些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疼痛真的没法习惯。
　　但是他不能浪费时间在闭着眼咬着牙熬过这阵疼上，现在不知是过了多久，不知是什么状况，他得尽快清醒过来，绝不能来不及反抗就再次被控制，死也不行！
　　于是他拼命的将眼睛不引人注意的睁开一条缝——还是冰冻前的地方，旁边站的是Steve，还好。
　　等等，Steve为什么要唤醒他，出什么事了？是纽约的复仇者？
　　Bucky猛地睁开眼睛。

　　“是Tony，他要你回去，完成治疗。”
　　嘭嗵。他刚醒来的脆弱（字面意义上的又脆又弱）的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这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rogers疑惑的看到Bucky眼睛亮了一下。
　　Bucky暂时不想跟Steve讲他此时的心情。——在他躺倒冷冻舱里时，他以为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再见到那个人。而现在Tony说要他过去，别说是治疗，为这一面，就算Tony是要杀了他，他也要跨过千重山万重水的赶过去。

　　“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出发怎么样？或者你要不要多休息两天，Buck？反正没有那么急。”
　　现在就出发也可以，他心想。不过他压下了这想法，微微一笑，用口型[5]回答，“明天就可以。”

　　**

　　Steve好不容易睡着，却梦见混混沌沌的一片黑暗中一个声音说：
　　“So was I。”
　　黑暗中随着这句话亮起一双闪着冰寒的光芒的眼睛，让他全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然后不知怎的自己又突然双手攥着盾牌狠狠砸进一团圆圆的幽蓝的光里，蓝色的光芒熄灭，他反而慢慢看清他砸的东西的轮廓……或者说人……可是他怎么也不敢将视线上移到那个人的眼睛……但是身体不停使唤，他慢慢的抬头、抬头，眼看就要看到那人的眼睛——
　　Steve大口喘息着醒过来，疯狂的爬到窗边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还是喘不过气……比那些年哮喘发作都要剧烈。他挣扎着跪坐在地上拼命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控制不住的想起他们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没有得到过Tony的人不会明白他拥有的是怎样的珍宝。Tony那样的甜蜜，那样的可爱，那样的光芒闪耀，那样的让他眼花缭乱。
　　他那蜜糖一样的男朋友。他会冲他吹口哨，说些调情的话，让他既快乐又窘迫。他会冲他撒娇，他会在他的侧脸上亲一口以换取在工作室里再呆一小时，他会为了一盒甜甜圈嘟着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用拖长的上升的调子喊一声“caaaaaaaap~”……
　　然而这一切在此时此地只能让他的肠子都痛苦的绞起来。

　　so was I
　　so was I
　　was
　　was
　　Tony眼中的失望和决绝。
　　……
　　他们真的完了。

　　——TBC——
　　注1：我不是故意的。
　　注2：搬的，不想回头找，不知记没记错，议员给他们放他们造成损害的作战视频时Rogers的台词。
　　注3：:咳，其实我觉得肯定是不对的，知道自己快死了好歹还能把剩下时间好好利用一下而不是哪天就‘纳尼我怎么要死了’。
　　注4：救命我不知道西方的神话里有哪些被冤枉了最终又沉冤得雪的英雄……你们懂我意思就行o(╯□╰)o。
　　注5：因为脑补了下被冻得透透的刚刚解冻时，里里外外都应该挺脆弱的，声带振动估计都得挺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