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Bucky，哦，Buchan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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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um，是Dr.…Dear Dr. Banner说他最好乖乖的少动弹，不要有体力活，不要有大动作。Natasha说他最好表现的像个好宝宝不然就用飞刀把他钉在床上。Tony自己则表示宝宝觉得累了这次不想再过于难为自己。
所以Tony现在坐在工作间的躺椅上放空自己。Jarvis，Dummy，YOU，和Butterfingers陪着他。
突然Tony唤了一声：“Jarvis[1]。”
“At your service，sir。”
“检索所有有关James Buchanan Barnes和Winter Soldier的信息，任何格式的。”
“Yes，sir。”
Tony用能正常动作的右手抹了把脸。然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他得了解冬兵。不管决定原谅他与否，都必须在他了解他之后，否则有失公正。
要了解这个男人的信息并不容易。在Barnes时期世界还未进入信息时代，而冬兵又被九头蛇包装成了一个鬼影子。但是Tony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是跟网络有链接的设备上的信息都在Jarvis的能力范围，甚至Captain之前为了保护Bucky而没有公示的信息也逃不过。而由于他老爹与咆哮突击队的关系，他可以说是如今拥有这些老兵们的最全面的资料的人了。还有……
“Jarvis，指挥M21、M36和M37再走一趟西伯利亚基地把他们所有的资料和录像带搬过来。万一遇到九头蛇的人，打不赢就自爆……但愿不会，那里已经像坟地一样冷清了。”
“Yes，sir。另外，您需要进食。酒并不是液态的面包，容我提醒，sir，它们的成分并不相同。”
“好吧，帮我点一份pizza，一会我睡一觉，完事儿了叫我。”
“Yes，sir。”另外，您突然这么随和让我有点不适应。Jarvis想说，但他经过运算决定把这句话咽回他的CPU。
Tony首先点开的是一个洗脑的视频，按标示的年份差不多是掉下悬崖刚被九头蛇抓到。
视频中的Bucky还是短发，不过比Rogers那里看到的照片中要长一些，那么或许是被抓也有一段时间了。前面的发梢被冷汗浸湿贴在额上，脸色苍白憔悴，但还能看出他那时更年轻甚至…鲜嫩。这让Tony很惊讶，然后突然意识到他确实是非常年轻。他参军的时候是…18岁[2]？好像是18岁，那么视频里是19岁。这个认知让Tony忍不住像视频里的人一样咬紧了牙——哦不，视频中的Bucky咬的是口枷。那个形状的口枷——他们是在防止他自杀。
视频里的Bucky在挣扎，浑身颤抖着看上去是虚脱的无力但不停挣扎，眼神中是愤怒，还有疼痛。然后他听到嘶吼声。很难形容那种嘶吼，你无法想象，Tony不知道人要疼成什么样才能发出那样的嘶吼。Tony有些慌乱的岔开自己的思维，他试着用科学的角度去想，嗯，这是由于仪器直接作用在他的脑部神经…
他听到过这样的嘶吼，在那一连串事件发生前，在他把Bucky带到大厦后的一天晚上，他去公共休息室煮咖啡恰好遇到了陷在噩梦中的Bucky。当时Bucky的嘶吼声已经让他震惊到全身发冷，却还是没法和现在听到的相比。
Tony用拳头堵住嘴，感到自己在发抖，仿佛是Bucky的痛感透过屏幕侵蚀了他，他不停的冒着冷汗，不得不将声音调小因为他怀疑过强的音波会把工作室爆掉。但是他坚持看下去，不眨眼，不快进。有时嘶吼会突然中断一下，Bucky大概是痛晕过去，但他很快又会猛地睁开眼。一开始Tony以为他是痛醒，渐渐发现不完全是，他是强行的睁开眼，他在努力保持清醒。Tony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想法：保持清醒，才能保护我的意识和记忆不变，他们没法在我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改造我。
不知道看了多久，听着这嘶吼经过了多久，然而显然实际上要更久，因为明显视频是间断的，因为九头蛇的科研人员大概认为没必要把单调的过程全程记录下来，只要记下有意义的，能够显示目标阶梯性的变化的就行。
Bucky的状态的确如他们所愿的变化了，不管过程多难。他的身体终归是敌不过通过密集到可怕的针管涌入他体内的乱七八糟的试剂，他最终是陷入了昏迷，嘴唇发青，身体像破败的棉絮。
令人惶恐的寂静。在那么长时间几乎不间断的嘶吼声作用在耳膜之后，突然的安静之下，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随着音波被抽干，他感觉脑子里是鼓胀着的疼，好像耳膜要因为颅腔内部的压强而被向外爆开[3]。
他忍受这些的过程中看到他们在Bucky的脑袋上插了更多的管子。等他听力渐渐恢复后听到各种仪器的滴滴声，然后间或有那几个科研者吩咐助手记录数据的声音。
Tony没有心情根据剪辑的痕迹去数这又是第几个片段，也没法去想又过了多久。他看着Bucky，看着他的眉毛在昏迷中依然紧紧的拧着，不知因为疼痛还是什么。他的眼珠也在眼皮下不安的转动。
然后有个人说：“已经完成对目标原始记忆的清洗。但目标对我们植入的记忆非常排斥，根据排斥的强度，继续下去将很可能造成突触的损坏和神经功能的紊乱。”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说：“那么就停止数据记忆的输入。没有记忆也好。没有杂念更方便完成任务，也更好管理。我们只需要一个工具，也许用不着费力建设一个人格。今天到此结束，明天把他准备好，可以进行手术了。”
然后画面停止。第一个视频终于结束了。
Tony把屏幕一把挥开，重重的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一跃而起，一手叉腰，一手捏着鼻梁，来回走动。
“Jarvis”
“Yes，sir。”
“No，nothing。”
“I’m always here for you，sir，whatever you deMand。”Jarvis在一两秒的静默后开口。
“Yeah，er，say something，Jar，just…or read something to me，even the Holy Bible， maybe？Whatever。”
Jarvis读起圣经并同时放了一段舒缓的音乐。Tony终于重新回到躺椅上，竭力不去想“手术”是怎么个样子，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和心脏迷糊了那么一会儿。
然后他又重新坐起来，吩咐道：“先随机打开一个视频吧，J。”
Jarvis打开一个视频，同时解说：“这是您父亲的收藏里的一段，同时您的父亲曾将复本送给纪念馆，是一直到现在公众每天都能从纪念馆的屏幕上看到的，Mr. Barnes在军队中的一些视频的合辑，包括作战时和休闲时。”
在视频打开的时候Tony就完全没听到Jarvis在说什么了，因为他看见一个无法形容的灿烂笑容在他眼前慢慢绽开[4]。
Tony想为这个笑容配一段音乐，然而在脑子里遍寻他听过的音乐，未果。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Rogers那么执着的想要把从前的Bucky拽出来。
屏幕里的Bucky总是穿着军绿色的军装，平时一般只一个T恤，战斗时则全副武装。那些军装把他装扮的英俊又挺拔，而脸上偶尔会粘上的泥土只会让他平添一分硬朗。
他休闲时的样子那么潇洒，他看起来那么的放松，带着一种很奇异的，让人很舒服的快乐。他跟他的战友们说笑着，互相拍着肩膀。很明显每一个人都喜欢他，他从人群中走过时，每一个人都想跟他说话。
而他作战时，他的脸上是令人安定的坚毅，他的每一个跳跃每一次跑动都干脆、利落和迅速，每一个危险的动作他都不带一丝犹豫，勇往直前，而他拉枪栓的动作真是酷毙了[5]。
他这样的军人的气质甚至同样从二战中走来的Rogers身上都没有。大概是Rogers一开始就因为参与实验而参军，先是呆在后方在一个小队里训练，实验过后进入战争时已经是拥有超级士兵力量的美国队长，认真说起来并没有经历过军队生活和大部队作战。
而Bucky这种坚毅的勇往直前的，忠诚果决的，这些优秀的军人的品质，其实不用看视频他也知道。因为他先前看过那些资料，关于Bucky自愿，并经过审核确认有资格，参加那种经过层层筛选组成的类似敢死队的团队的那种深入敌后九死一生的任务。资料中他的年龄是最小的，审核评分却赫然是最优。
呵。Tony脸上爬上一个愤怒又苦涩的笑——所以正因如此，他被九头蛇选为“资产”。
凭着他的优秀，他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成为人上人。他几乎是刚刚参军就被任命为中士。他了解过这个，虽只是士官但很重要很受尊重，军官只负责下令，而具体落实任务分配和指挥则要靠士官，所以无疑需要优秀的指挥和领导能力。如果James走正常的稳妥些的路子，要说他会在胜利后在40岁前混到军部的要职也并不意外。可他从来没有想要过那些。
所以他参军甚至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骄傲不是为了愤怒不是为了责任。Tony不知自己为何这么懂他可他就是懂了。这个过分年轻的Barnes中士，他是极难得的，纯粹是想要结束血腥混乱，清晰明确的想要和战友们一起带来安静和平的未来的人。
在战斗中你为了什么而战斗是几乎看不出区别的。可是那真的有区别。其中明显的一个大概是，一般的战士很在意很需要“我是正义的”这种感觉，而Barnes在意的是我们做什么怎么做才更好；于是一般的战士需要信仰，不然在四面八方都是死亡和来自死亡的威胁的疯狂血腥的战场上，很容易迷惘甚至崩溃，Barnes却不需要信仰，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善良。
James Buchanan Barnes，是一个没想当英雄甚至并没有英雄情结的英雄。
Tony大睁着眼睛，嘴巴微张的看完了这个视频，然后又一遍，然后又一遍。
接着他有些急迫的亲自动手找像这样的视频，所有可能看到这样笑容的视频。
然后他在其中看到了一段布加勒斯特的，他记起那是他被德国特种队和美国队长他们找到的地方，看日期，没错，正是维也纳联合国大厦被炸事件后。他迟疑着点开了它。
Bucky在买李子，他对摊主说话时是微笑着的，温和有礼又真诚的笑。Tony在这一瞬间忘了这个人经历过什么，忍不住随着他微笑起来。接着他忽然想起之后的走向，感觉心脏抽痛了一下。他关掉了这一个，接着找别的。
他甚至意料之外的找到了一点Bucky参军前的，事实上，是他父亲Howard那一年的“明日世界博览会”的视频。在开头，Howard还未入场时，镜头在博览会的展览大厅中游移以记录人们参观博览会的盛况。然后他惊讶的看到了Bucky和注射血清前的Steve。
每一个再随意不过的动作都是优雅而又活泼的，恰到好处、极温和的那种，不是高贵到让人不大想接近的优雅，也不是会吓你一跳的活泼。
他就那样的笑着。怎么描述那样的笑呢？那是一种，带着对世界的纯粹的喜爱的笑容，是带着温和的善意的那种笑容，让人看着非常的舒服。更别说还有他那迷人的潇洒，和生机。
Tony虽然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他能了解的并不少。先是大萧条，Tony懂经济，他知道那是怎么的混乱和绝望。随后经济危机作为起因之一，带来了更糟糕的——战争。
在那样年代里的人，要么就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激昂，不管是因为恐惧还是热血；或者是那种带着沉闷压抑的严肃；要么是恶心巴拉的自暴自弃，或者满不在乎。
战乱是由人心而乱，然后反过来又把人心搅得更乱，不管好的心还是坏的心，都成了沸沸扬扬的心。直到糟糕到一方没有气力更糟糕了，才停止。
所以那样的笑容，James Buchanan Barnes那样的笑容，他确定就是在和平的现代也少见的笑容，在那个时代是多么难能可贵。那就像是，就像是少时他有时会让自己享受一下的那种感觉，在仲夏的傍晚，迷人的幽蓝色天幕下，沐浴后的身体在清凉的微风里的感觉，自然而然就会放松全部的毛孔去感受的一种感觉。
Tony忽然就明白了。关于他在布加勒斯特的水果摊前的那个笑，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残酷之后，在整个世界都朝他扔来“臭名昭著”之类的形容词儿时，他依然对这个世界报以温和的善意。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他是James Buchanan Barnes。
只有他，只有他能做到。
他有一双善于看到美好的眼睛，他有能安静倾听世界的人才有的笑容，他是最能够感受自我保持自我那一类人。
所以这个人，你可以让他失去意识但是你没法让他失去自己的心。
在那样的经历之后，换另一些像他那样有着超强的杀戮的能力的人，会很可能失去自我，至少是崩溃。他是不管趟进血腥里多久仍会清醒的知道为什么要趟进血腥里的人。Nat会明白这有多难因为她迷失过。[6]如果换成不是像James Buchanan Barnes那样的，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静谧，如无声的生长着的青草那样的静谧。
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大概就走不出来了。
Tony揉了把脸，让自己从心脏颤动的余韵中醒过来。他还有他应该要看的和应该要做的。
他继续强迫自己按顺序看那些洗脑的记录视频。忍着没有跳过Bucky在昏迷中抽搐、痛吼的部分。
然后又一个声音说：“他的记忆虽然驱除干净了，但他的意志太强，我们已经试过很多遍，无法完全清洗，总还有那么一点深层意识，非常顽固。可以认为无法消除。我们甚至怀疑，就算把他洗成个白痴，这些东西也还在。”
“哦，”之前那个听起来有决断权的人，大概就是他所看过的资料里的佐拉，若有所思的说，“让我来瞧瞧那都是些什么，唔，‘渴望’，‘生锈’，‘十七’……这看起来没什么危害，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深层意识引导他的意识流……没错，这样做会很好用的。那么，这将是启动资产的密码了，”他吩咐，“记下来。”
他缓缓的念着：“渴望，生锈，十七，黎明，火炉，九，善良，回祖国，一，火车货车车厢。”
Tony脱力的摔倒在椅背上。是了，他之前的猜想没错，这十个单词，是Bucky意识的核心。
他最后看到的是他们把他的顶骨揭开，把一个控制器连接进他的脑子里。那个大脑的空隙部分，他曾听pepper说过AIM那小子跟她讲过的大脑里有一块空隙。那么九头蛇在几十年前，用这样的方式利用了。
————TBC————
注0：题目，Buchanan，话说莫名觉得Bucky这个中间名很带感。顺便英语废在听到Friday说到Bucky全名之前在心里默念时一直以为重音在第一个音节。
注1：我接受不了Jarvis的牺牲。所以这算私设，没有把Jarvis上传到vision里而是复制了一份给他或者怎么地，怎么想都成。虽然这么一来就没有Friday了有点可惜。
注2：对各事件发生年份不是很了解。Bucky出生年份搜了下漫画设定是1925年，就借用这个吧，其他所有事件的时间我就模糊处理了。
注3：咳，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瞎扯。
注4：请脑补纪念馆视频里的那个笑！请脑补纪念馆视频里的那个笑！嗷嗷~~~
注5：请脑补队1那个狙击后的动作同时原谅我的语言匮乏。另外我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拉枪栓还是换弹夹，就是有个像弹夹的东西掉下来的动作。
注6：复联1，Natasha跟Loki的对话里提到自己曾经因为技艺高超而为所欲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Bucky，哦，Buchan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