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大新闻》孢子叶球（旧）

73、第七十三章：舞会

　　之后四人又去看了学校的实验室。生物实验室里还有许多学生在做实验，方凯风解释这是安排到周末的兴趣实验课。而在电路实验室里也有几个学生正在焊电路板，恐怕是课上的任务没能完成而在周末补做的。

　　“不过我觉得最难的实践课还是木工。”安英撇了撇嘴说道，“我做的那个椅子无论怎么立都立不稳。”

　　“哎，这是你不懂。”方凯风摇了摇食指，“你做好了之后，拿矬子把腿儿矬平了，然后再修修就好了。”

　　“嘿，你鸡贼啊。”安英怼了她的肩一下儿，“这算是作弊吧？”

　　说说笑笑参观完了实验室，时间已经将近六点了。四人离开了实验室，便去了学校旁边不远的西二食堂。这个食堂是厂区唯一接待外来客人的地方。

　　接待外来客人的西二食堂提供的食物比较简单，厂里的人一般都不会来吃饭。不过他们也没吃得太多，因为晚饭之后还有另外的机会可以吃点儿东西——单周周六晚上有舞会。

　　“舞会……”程燕燕有点儿胆怯，“舞会我就不去了吧……我也不会跳舞……”

　　“没关系，你跟着别人跳一会儿就会了。”安英笑着鼓励道。

　　方凯风也说道：“而且去舞会也不一定要跳舞嘛，否则他们准备零食和饮料干嘛。”

　　不过程燕燕疑惑的是，他们这儿开办舞会干嘛。

　　这个问题沈惠珊替他问出来了。方凯风想了想，才说道：“这其实是一种厂区文化吧。因为原先工厂里都会办舞会的，来促进年轻人之间的交流。这个传统就延续下来了，现在不只是跳舞，而是变成了某种类似大型party的活动。”

　　“那……那我们穿的这个衣服……”沈惠珊有些兴奋，也有点儿担忧。

　　“没关系。”方凯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身黑色运动服，“我穿着校服都无所谓。服饰上的短处，可以由相貌来弥补嘛。”

　　不过程燕燕却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也得有舞伴之类的……吧？”

　　“不用。”方凯风摆了摆手，“你进舞场的时候可以抽一个号，然后舞会开始之前就安排你和这个号对应的姑娘见面。”

　　“可是……我之前又不认识她。”程燕燕有些心慌。他之前和别人相处一直是在学校范围内的，即使接触校外的人，也大多都是学生。然而他们这个舞会里，更多的反而应该是已经参加工作的年轻人。

　　方凯风似乎看出了他的遗虑，便说道：“其实没有舞伴也无所谓。舞会上也有不少人不是和舞伴一起来的，到时候再邀请别人。”

　　“对对。”安英也补充道，“燕燕，到时候凯风也可以带带你嘛。”

　　程燕燕看了看方凯风。他对这个姑娘没什么感觉，但看她还是挺友善的。不过他真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进行肢体接触，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太习惯离得太近。程燕燕想着，他还是在一旁喝点儿饮料吧。

　　四个年轻人出发往舞场走，坐三路公交车三站便到了。说是舞场，其实是厂区的一个旧礼堂，自从新礼堂修好之后就停止使用了，里面所有的座椅都被清空，装上了灯光系统。

　　他们到的时候，参加舞会的多数人都已经到了。方凯风和安英一起进去，而程燕燕和沈惠珊也都没有抽号。

　　程燕燕有些奇怪：“小惠，你怎么不去拿个号？”

　　“你不也没拿么？”沈惠珊耸了耸肩。

　　程燕燕意识到他是顾及到要陪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也感到有点儿愧疚。不过又想到沈惠珊既然喜欢方凯风，大概暂时也不会对这儿其他的姑娘有什么兴趣。

　　他对那些姑娘也没什么兴趣，但不妨碍他观察那些人。的确正如方凯风所说，穿得不正式不专业也没什么所谓。这儿有穿着西服或是中山装的姑娘和穿漂亮舞裙的男孩儿，但也有穿得很日常的人。有穿新月附中那种黑色校服的，也有穿蓝色工装服的——说实在的，程燕燕反倒觉得工装服还挺帅的。

　　方凯风和安英带着他们来到了摆放零食和饮料的地方，是一张铺着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放着各种饼干蛋糕之类，都不是特别贵的那种，但数量倒是绝对够吃的。还有几个大玻璃桶，瞧起来里面都是深深浅浅淡黄色的饮料，下面连着水龙头，可以自己接饮料。

　　“这桶是花茶，这桶是柠檬汽水。”方凯风分别指了指那几个桶，“还有这桶是啤酒，不是特别好的那种，你们也就凑合一下儿吧。对了，”她又提醒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你们俩——”

　　“都没到十八呢。”沈惠珊说道。

　　“我们也一样。那就别喝了，让别人看到了不好。”方凯风说道，“其余的随意玩儿吧。”

　　她说完，便拉着安英去那边儿围了一圈儿人的地方。而程燕燕和沈惠珊也跟了过去，发现那些人是在围观两个姑娘打台球。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似乎是刚下班过来，而另一个则看上去很年轻，大约还是高中生。她们打得很认真，每一杆都很谨慎，不过程燕燕并看不出什么门道，也就跟着其他人看热闹。

　　在周围观摩的不只是年轻人，也有一些看上去已经有四五十岁的。听周围有人问“书记来没来”，旁边有人回答没看见，程燕燕有些惊讶，这个地方不是一家私企么，竟然还有“书记”。

　　因为不懂，很快他也看不下去了，心里有点儿想去吃些东西，却又怕被别人看到觉得不好意思。正当他纠结着，突然听到大厅里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圆舞曲。

　　没有任何人主持，不过却已经有一对一对的舞伴向携滑入舞池。

　　“这个你会跳么？”安英对方凯风问道。

　　“差不多会吧。”方凯风笑了笑，便对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