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大新闻》孢子叶球（旧）

72、第七十一章：学校

　　客观地说，方凯风做菜的水平并不算高，不过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而言，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这主要还是因为方夫人压根儿就不会做饭，而且工作很忙，方凯风小时候一直都是在厂里的食堂吃饭，后来对厨艺产生了些许兴趣才开始自学。

　　不过对于已经习惯了吃馒头就咸菜的程燕燕而言，这已经是非常美味的菜肴了。

　　午饭过后，方凯风和安英便带着程燕燕和沈惠珊去他们的学校参观，而至于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方凯风解释道：“厂里很多地方有保密要求，是不让外人进的。即使咱们过去了，也只能在外围看个样子，没什么意思。”

　　这倒是正合程燕燕的意愿，他本身也不懂什么流水线的构造之类，而且小时候住在电子厂的大院里，那些厂房车间的建筑已经看得腻了。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去看看一本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中学是什么样儿的。

　　四人乘上厂区内的第三路公交车，坐了两站便到达了新月附中。但出乎程燕燕意料的是，这所学校的模样果真如其名声一般低调。

　　它没有围墙——似乎这整个厂区里的任何建筑周围都没有围墙——而只有在最外侧立着一块儿碑，上面写着“新月附中”四个大字。让人一眼就能望透的是四百米跑道的操场，中间足球场上还有一些学生在踢球，而教学楼看上去却有些老旧，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此时叶子已经都掉落了，只剩下密密的枝条攀在墙上，远看像是细密的裂纹。

　　“我们学校虽然是之前三个学校合并的，但人数也不算多。”方凯风说道，“因为之前改制的缘故，厂里在我们这一个年龄段儿形成了一个断代。我们年级只有五个班，每个班二十多人。”

　　“那才只有一百多人啊。”沈惠珊有些惊讶。

　　程燕燕也感到吃惊，他以为他们学校的人已经算是少的了，每个年级三百多人，但没想到这学校每个年级竟然只有一百多人。

　　“不过也不是每个年级都是这样。”安英却说道，“比如这一届高一的人数就多，有四百多人呢。由于学校招生是完全按照厂里人上学的需求，每一届的人数波动比较大。”

　　程燕燕不禁算了一下儿。他记得方凯风说过，这个厂区里住着差不多六万人，就算是每个年龄段的人数相同，如果算最年长的年龄段为六十岁的话，那么每个年龄也应该有一千人。何况按照常理，年轻人总应该是比老人多的，所以在高中一个年级的学生应该是大于一千人才正常。

　　他正觉得疑惑，方凯风又补充道：“我们厂有个特点，就是老人比年轻人要多。大概是因为改制那会儿，留下的多数是中老年人吧。不过现在又有好多外来的刚毕业的年轻人到我们这边儿找工作，之后一段时间里，出生的孩子应该会又增多。”

　　因为学校里学生的人数少，那几栋教学楼自然也就有许多空教室。方凯风和安英带着程燕燕二人进入了高中部的主教学楼，程燕燕发现这教学楼从外面看起来老旧，里面却是整洁如新的，而从教室的窗户望进去，竟然看到每个教室都配备了电脑、银幕和投影仪。再沿着楼梯往上走，在教学楼顶层又设置了专门供学校的计算机教学的机房。

　　四人在其中一间机房门口停下现，从窗户可以看到在那里面还有人在机上。方凯风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姑娘从计算机屏幕前抬起头，看到是她便走过来开了门。

　　“怎么了，阿凯？”那姑娘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登陆限制还没弄完啊？”方凯风有些奇怪地问道。

　　“马马虎虎吧。”那姑娘翻了个白眼儿，倚着桌子说道，“主要是同一时间用户发出的请求过量，服务器跑不过来了。”

　　“怎么不换台服务器？”方凯风不禁说道。

　　“经费问题，可是大问题呦。”她拍了拍旁边一个黑乎乎的箱子说道，“而且我真心觉得，为了一个抢课系统再花钱是不值当的。”

　　方凯风想了想，突然建议道：“我看，还不如把抢课改成抽签算了。如果要抢课，那些家里没电脑或是电脑速度慢的人肯定吃亏啊。”

　　那个姑娘听后眼睛眨了眨，很快便说道：“行，我看可以。大家公平‘竞争’，全凭运气嘛。然后再弄成分时段选课，这样服务器就没什么压力了。”

　　说罢她便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又开始忙活起来。方凯风看没别的什么事儿，便又从机房里出来了。

　　“什么情况？”安英好奇地小声问她。

　　“没什么。”方凯风回答道，“就是选课系统的事儿。”

　　“选课？”沈惠珊问道，“选什么课？”

　　“哦，就是上学除了那些主科之外，不是还有技术类和艺术类的课么。”方凯风解释道，“学校里开了不同的课目，学生可以自选。最开始的时候都得到专业教室去报名，后来我们的学长们就弄了个抢课系统挂在网上，可以通过这个系统抢课，先到者先得。”

　　“那……都有什么课啊？”程燕燕也不禁感到好奇。他们学校每个学期学的技术和艺术课都是固定的。

　　“每年都有一些不同，不过一般来说技术类都会有计算机、木工、电路和缝纫，”安英一遍回忆一遍回答道，“艺术类则有国画、书法、水彩、素描、声乐、摄影等。”

　　“技术类还有厨艺。”方凯风又连忙补充道，“是去年新添的，我就上过这门课。这课是在东三食堂上的，可有意思了——英英你下学期也可以去选选，不过选不选得上就另说了。”

　　安英不禁白了她一眼：“我本身就会做饭。”

　　“但你肯定不会做乳酪蛋糕和椰奶果冻。”方凯风对他挑了挑眉。

　　安英却毫不在意地摊开手道：“只要基本技巧掌握了，那些东西我看着菜谱也能做出来。另外，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爸爸可是主食堂的糕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