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大新闻》孢子叶球（旧）

100、第九十九章：后果

　　最终的结果非常明确——而且也无法变得更明确了。

　　他怀孕了，已经快到八周。

　　听到这个结果时，程燕燕感到有些懵。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吃药了，而且也就像是胡先生说的，不光是吃药，还看了确认他排出来的那些东西里有卵细胞。虽然有几次他吃得的确有些晚，但明明他已经把那些卵细胞排出来了啊！

　　这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人类现在的生物学理论出了问题？难道能够让男人怀孕的，不应该是那些卵细胞么？然而他明明已经把那玩意儿排出来了，为什么还会怀孕？！

　　他有些支吾地问那产科的男医生：“这到底是……可我明明……已经吃药了啊……”

　　那位慈眉善目的男医生安慰地抚了抚他的手背：“药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孩子。如果吃得晚了，很可能卵细胞已经受精而进入育囊，药就没有作用了。”

　　“可是……”程燕燕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还是说了，“我看过，已经排出来了……”

　　那男医生看了看他，温和地解释道：“应该是只排出了一部分，而另外一些已经进入育囊了而无法通过体|液带出。这种情况虽然不常发生，但也是可能的。”

　　程燕燕有些愣了。他回想起自己当时观察排出来的卵细胞，有一次它们的尾巴已经很短了，很可能就是那一次，其实已经有一部分进入了“下一个环节”，而他没有发现。

　　“不过没关系，孩子。”那位男医生又温和地劝道，“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想想怎么补救吧。在十二周以内，药物流产都是比较有效的。”

　　（生物学设定补充：由于并非哺乳动物的“原装设备”，人类男性的育囊在胚胎着床早期是较为不稳定的，很可能发生胚胎脱离而再次着床，甚至是多次着床。此时如果利用催产素引起囊缩，就可以使原本着床就不稳定的胚胎脱离并挤回生殖管道，而再使用较大剂量的多巴胺和褪黑素，可以使胚胎随生殖液冲出。囊缩过程可能会带来痛苦，不过对人体的影响并不多大；只是倘若进行多次药物流产，可能引发机体的催产素抵抗，从而在以后怀孕容易导致难产）

　　然而程燕燕不想做药物流产。

　　他有点儿觉得，这就是命运。原本应该起作用的退还片，因为一次偶然而失效了，而他因此而有了一个胡先生的孩子。

　　此时他已经考虑不到其余的那些了，想不到他还要上学还要考试，只是觉得这非常的神奇。真正属于胡先生的一部分，此时正寄居在他体内，它带着胡先生的半套基因，也带着他的半套基因，未来将长成一个完整的人——和胡先生、和他一样的，完整的人类。

　　它逃脱了退还片的“毒手”而在他体内扎根，这何尝不是一个奇迹？何尝不是一种天意？

　　程燕燕就这样有些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家，坐在桌前看到今天刚拿回来的试卷，才意识到他还要学习，还要高考，如果考上了什么则还要上大学。

　　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儿呢。他认真地想了想，现在已经有两个月，而等到他考试还有三个多月。程燕燕不知道怀孕五个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过他觉得如果掩饰得好，到时候谁也不会发现什么，况且到了那时候，周围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盯着高考这件事儿，也无暇顾及他的肚子。

　　而至于之后，程燕燕觉得如果要上大学的话，他可以先休学一年，跟着下一届一起入学。况且到那时候胡先生会帮助他的——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有了孩子就可以要挟胡先生什么，只是她应该会愿意帮他的，不是么？

　　一切都十分的完美——至少程燕燕是这么以为的。然而他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想办法把这事儿告诉胡先生。就算她表示不同意帮他，至少他现在可以知道，而来得及去做药物流产。

　　可问题是程燕燕根本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才能联系到胡杨。

　　不过他倒是有一条渠道。

　　星期一上学，程燕燕便向沈惠珊要了方凯风的电话。沈惠珊有些诧异他要联系方凯风做什么，然而程燕燕只是说，他想多了解一下儿那个新月机械制造公司。

　　回家之后，程燕燕便给方凯风打了电话，可是第一次并没有人接。等到他打了第五次，方凯风才接了电话，一上来便说道：“抱歉，真是抱歉，刚刚家里没人——请问您是谁？”

　　“我是……程燕燕，就是小惠的那个朋友，上次你还见过我的。”程燕燕回答道。

　　“哦，你是燕燕。”方凯风热情地说道，“怎么了，你要找我，还是找我爸？”

　　“啊……我就是问你点儿事儿。”程燕燕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关于你们那儿的一个人。我觉得你可能会认识。”

　　“嗯，你先说是谁吧，我不认识的话，也可以帮你问问。”方凯风友善地说道。

　　“就是——胡杨，你认识么？”程燕燕有些期待地问道。

　　出乎程燕燕意料，方凯风听到这个名字便笑起来：“认识，当然认识。说实话，杨姨可能是我们厂唯一一个还活着而且所有人都认识的人了。怎么了，你打听她干什么？”

　　程燕燕有些惊讶，他在舞会上看胡杨唱歌引起台下的轰动，知道她肯定是比较受欢迎的人，却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出名。程燕燕连忙问道：“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怎么联系么？——我认识她，她是我的……家庭教师。”

　　“她是你的家庭教师？！”方凯风的声音听上去很震惊，“我的天，这也太奢侈了……”

　　“所以……她现在在哪儿？”程燕燕有些忐忑地问道。

　　“我想她应该在工作吧。”方凯风说道，“她没跟你说过？”

　　“说过是说过，可是连工作在哪儿都没说明白，也没留下联系方式。”程燕燕有些小不满地说道。

　　然而方凯风却笑了：“那你就不要问了。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不过杨姨的工作可是涉及到很多秘密的，既然她自己没有告诉你，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你什么。况且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这个答案倒是让程燕燕感到有些震惊。他之前也觉得胡先生的工作可能是比较神秘，却从没想过真的神秘到连联系方式都不能告诉他。胡先生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程燕燕以为是她忘记了，但现在看来，好像她做的那工作本身就是不允许与其他人联系的。

　　程燕燕感到，这样神秘的工作，真是……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