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金钱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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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秦无卓把姜不韦拽到了一边，又因为担心周楫，所以也不敢走太远。
姜不韦抬头看着秦无卓，他把她拉到了一面墙前，手臂支在墙上，俯下身盯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姜不韦能看到秦无卓眼睛里的一丝愠怒，她往后躲了躲，但后面已紧贴着墙壁，再躲不开，只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秦无卓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不韦有些摸不着头脑，眨着眼睛看他，轻声问：“什么‘什么目的’？”。
秦无卓对上了她坦坦荡荡的目光，这次不是灼灼地盯着他了，而是眨着眼睛，但却似比以往更令他如芒在刺。他避开了视线，向下移动，最终盯着她的脖子，冷着声问：“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为什么要……加入进来？”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为什么会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他想不明白。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姜不韦呆了一下，愣愣道：“这不是为了要帮你吗？”
她回答得太自然，以至于秦无卓完全挑不出什么错来。
“为什么……要帮我？”秦无卓眉头紧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下来。
“啊？”姜不韦愈发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不帮你呀？我……咱俩算得上是朋友……了吧，”见秦无卓面上并没有露出赞同之色，她皱着眉头又质问了一句，“算得上吧？”
“喂？你说话呀？”
秦无卓突然收回了手臂，转身走了，用冰冷冷、甚至带些嘲讽的语气留下一句：“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着吧。”
姜不韦忙追了两步，问道：“为什么？”
“魏国的士兵现在还不认识你，但是你如果去找那几个武者，人家不就认出你了么，咱俩去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有本事逃走一个没有本事逃走。你一个人被抓了不要紧，但如果他们不是当场抓你，而是尾随着你过来，我和老师也会一起遭殃，但是我去呢，至少如果有人跟踪我，我能发现。如何？自作聪明的姜姑娘，你说是不是应该我去？”
秦无卓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他也不理会气得直跺脚的姜不韦，转身与周楫交代了几句，让周楫给他描述了一下几人的样貌，又从周楫那里取了一样信物，便走了。
“他发什么脾气呀！”姜不韦此时恼得很，“明明就是因为他，出门也不带个手下，才这么麻烦！要是有其他信得过的人，不就根本没这么多事了嘛！”
“姑娘别生气，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周楫拍了拍她的肩，笑道，“五公子自小就不太信任别人，能自己做的事从不假手他人，还常常嫌别人累赘。”他看姜不韦愈发生气，笑得更深，“不过呀，这点肯定是他的错，姑娘你说得对，他是该得个教训了。”
看到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姜不韦才觉得气消了一点。
周楫又道：“不过，五公子肯定不是在对您发脾气。”
“为什么呀？”姜不韦倒有些好奇这位看着秦无卓长大的老人是怎么看的了。
“老臣虽然也有年余未见过五公子了，不过他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而且越生气的时候，越是寡言少语，像刚才那样一连串的话……”周楫看着姜不韦笑了笑，“老臣虽然见得少，但老臣猜测，或许是，”他小声道，“害羞了。”
“害羞了？”姜不韦有些不可思议。没错，她之前的确已经确定了秦无卓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逗他一句他就害羞，表现是故意板起脸来不理会她。但怎么现在害羞的时候竟然会嘲讽人了？
这有点太难伺候了吧！
姜不韦恨恨地想着，周楫却又在一旁笑道：“五公子是惯受不得别人恩惠的，今日姑娘又是舍身救了他，又是愿意为他涉险，那孩子自然会害羞了。姑娘可千万别误会了他，他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老臣能看出来，他心中肯定是有姑娘的。”
“等一下，”姜不韦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精明的老头子，咬着牙道，“老先生，您可能……对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些误解。”
周楫愣了一下，便从善如流地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姜不韦皱了眉，她总不能告诉这个赵国的大官自己是想扶持秦无卓当赵王吧，她犹豫了一下，讪笑道：“就是有一些金钱关系。”
周楫恍然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在恍然什么。
姜不韦没再回话。她抬头看着西侧酒楼那个方向，此时似乎很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其实确实还是有一些担心的。
她又与周楫聊了一会赵国宫中的秘辛琐事，终于，见秦无卓带着两个男子回来了。
“只有你们两个吗？”周楫神情一凝。
那两个男子神色低落，一人低声道：“应该是的……寇武被抓走了。”
周楫叹了一口气，脸色微黯，但也没有说什么。
秦无卓其实原本打算留一个人，等今晚他们去了接风宴，看还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再让他传回去的。但如今只有两个人，倒是没办法了。
“竟然这么顺利就回来了啊。”姜不韦小声感叹了一句。
那两个武夫知道她为何感叹，昂首道：“小兄弟也太瞧不起我们赵国男儿的忠义了。”
姜不韦拱手笑了一下道：“是小的浅薄了。”
他们走到城西南，问着路人找到了一家废弃的宅子。进了宅子，里面虽已落了厚厚一层灰，但应荒废没多久。
秦无卓指着后院的一口枯井，对几人道：“从这里，可以逃出城去。”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都想问他是如何知道这种绝密消息的，但最后却都没有问。
“出了城以后，你，立刻奔赵都去，拿着老师的信物直接面见赵王。”秦无卓对其中一人命道，又转身对另一人道，“你，保护着老师，可以稍稍慢一些，去南黎郡，传信给……若扶苏公子在南黎郡，便传信给他，若不在，便告诉吕将军，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然后再派人去赵都送一次信，以防万一。”
“是。”两人拱手，郑重应道。
一旁的姜不韦偷偷递了一包东西给周楫。
“姑娘……这是什么？”周楫犹疑着问道。
姜不韦笑道：“一点值些钱的玩意，此行大概不会顺利，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没准用得上。另外还有些解毒治病的东西，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救命。”她看出了周楫对她印象不错，这种用物质巩固关系的机会姜不韦从来不会放过。
周楫讶异了一下，看那包东西可并不轻。但见姜不韦神色轻松，也便接了过来。
姜不韦回身，却见秦无卓眉头紧锁地看着她。什么嘛，她明明是在帮他，他为什么还是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也来不及客套地道别了，一名武夫先下井探了探路，表示应走得通后，另一名武夫便搀着周楫一起下到井中。临去时，周楫发现了秦无卓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五公子，可是还有什么要和老臣说的吗？”
秦无卓犹豫了一下，终于道：“老师，还有两位大哥，回国去传信时……请小心着些我四王兄。”
周楫神色一凛，过了片刻沉声道：“老臣知道了。”
这个城中又只剩下秦无卓和姜不韦两个人了。
他们去吃了迟到的午餐后，秦无卓让姜不韦在客栈等着，他要去找找其余的赵国使臣在哪里。想到上午秦无卓因为多了她这个“累赘”险些受伤，姜不韦这次没有再说要跟着去。然而最终秦无卓还是无功而返了。
“你不高兴吗？”在去涧阳府的马车上，姜不韦看着始终黑着脸的秦无卓，觉得实在莫名其妙，她今天的表现非常够意思了，而“害羞”这种解释已经很难令她相信。
“没有。”秦无卓似乎很不情愿地吐出这两个字。
姜不韦翻了个白眼，也不再问。
马车驶到涧阳府大门处，两人下车，向门卫报了名号，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殿中。殿中人还不多，是以他们一进去，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位就是秦攻玉派来的使臣？”坐在离主位最近的左侧席的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冷冷道。
“是。”秦无卓垂首行了一礼，“在下姓赵，名卓，是赵国四公子的门客。”
那人“哼”了一声，慢声道：“我听景山兄说，你要检验我们的军队？”
秦无卓依然低着头：“‘检验’万万不敢，不过是忠人之事罢了。”
那人大笑了两声，又收起笑意道：“赵公子不必担忧，我燕国的大军已在西山集合，不日就会与魏军联合。相信很快就能打到赵国的，到时候公子可要在赵国欢迎我们才是。”
秦无卓只道：“那是自然。”
西山么……那看来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周旋。
宴席上的各路人马只知秦攻玉为他们提供了赵国内部的消息，却不知道秦攻玉与霍景山还有交易，更不知道霍景山真的打算扶持秦攻玉，是以在他们眼里，秦无卓不仅一点用处也没有了，而且是即将成为他们臣民或者奴隶的下人。
他们虽然言辞间奚落秦无卓，但秦无卓回应得滴水不漏，倒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为难。
霍景山来了，一番恭维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赵公子遇到这样的喜事，怎么也要多喝两杯吧？”席间，那来自燕国的将领突然又对秦无卓说。
在这种场合，地位越低的人喝的酒也就越多，因此，劝酒便是对人的羞辱了。
姜不韦见秦无卓并没有立刻应下，想到了那日劝秦无卓饮酒的结果，心道不妙，也顾不上秦无卓今日对她态度冷淡了，忙开口道：“公子，不是说今日让我代劳的吗？”
“你喝也可以呀，”燕国将领冷笑一声，“只不过你是个什么身份，若是你喝，那当然要加倍了。”
“那是自然。”姜不韦笑眯眯地说，“我家公子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让诸君能尽兴嘛？只要各位高兴，让我怎么喝都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金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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