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赵国使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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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光明正大地走出涧阳府。见秦无卓一直未开口，姜不韦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无卓转过头，皱着眉打量着姜不韦：“那日在卞卢城，遇到钱国使臣来报信，说赵军在南黎郡集结。你说赵国不会攻打钱国，你是如何知道的？”
姜不韦只慌了一瞬，便扬起头，坦然道：“我没说赵国不会攻打钱国啊，我只是说可能，有可能，不是要攻打钱国。毕竟南黎郡离缃国也很近嘛。”
秦无卓狐疑的神色并没有减少多少，沉默地走向马车，问车夫：“城南的客馆你认识吗？”
那车夫忙道“认识”，秦无卓拉着姜不韦上了马车，便启程了。
城南的客馆是他们昨日碰上赵国使臣的地方，看来，秦无卓是要去找他的老师周楫。毕竟这时候能信得过、会站在赵国一边的，也只有这群来自赵国的臣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赵国这次出兵真的不是要打钱国吗？”姜不韦生怕秦无卓继续起疑，装作好奇而惊讶地问道。
秦无卓瞥了她一眼，点了头。
姜不韦倒吸一口气：“那若是开战，赵国的兵马都集结在南线，难以调到东面，不是相当于敞开了国门等着魏国联军吗！”
秦无卓眉头拧在一起：“他们说四王兄给他们送消息，估计就是指这个，告诉他们赵国的实际目标是……蜀国。”
“蜀国？”姜不韦再次作惊讶状。
秦无卓又点了头，看向姜不韦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赵军管缃国借道，实际要打的是蜀国。”
姜不韦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说：“那天在卞卢城，姚老板的手下很轻易地就打听到了赵军在南黎郡集结的事情，我当时还在奇怪，这种事怎么会让老百姓知道呢，现在想，估计是魏军早在散播这个消息了。”
“对了，”她忽又蹙起眉头问，“吕季庄还说秦攻玉要杀自己的兄弟，那是指谁？”
秦无卓沉声道：“赵国东面一侧是我长兄秦扶苏的封地，四王兄又嫉恨他已久，多半是他。”
姜不韦舒了一口气，小声道：“不是你就行了。”
秦无卓看着她，神色稍柔，但再转过头去，眉目间依旧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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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卓和姜不韦翻进客馆房间时，周楫正在屋中歇息。
“五公子？”周楫看到面前有些熟悉的人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至于后面的姜不韦，穿了一身下人的衣服，他便只当是秦无卓的小厮，忽略过去了。
周楫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涧阳遇到本应在钱国为质的秦无卓。然而他稍一思索，便想到了其中缘由，忙道，“五公子，您逃离钱国也好，不过我大赵本无意与钱国开战，绝不是置您的安危于不顾。”
他是以为秦无卓觉得赵钱会开战，所以才逃了出来。
“我知道。”秦无卓快速道，“没时间和您解释太多了。您带来的有没有信得过的下人，即刻让他们赶回去，告诉父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钱、魏、燕联手，要攻打赵国，大部队已在集结中。”
周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您……这消息可靠吗？”
秦无卓面色凝重地点了头。
周楫是信得过他这个旧日学生的。虽然秦无卓素日独来独往，不喜攀缘，但头脑聪明，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是有大才之人，且他身为赵国公子，自然应是为赵国着想的。
周楫起身向门外走：“此行的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应该信得过，我去叫他们。”
“稍等！”秦无卓突然叫住了他，低声问，“老师，您方便透露一下你们来涧阳的目的么？”
周楫转身，犹豫了一下道：“老臣来，是代表赵国与涧阳君结交的，让世人皆以为涧阳君与赵国来往渐密。”
秦无卓舒了口气，他能猜到赵国的目的了。
突然，耳听到外面一个人仓皇的跑过来，撞开了门，大喊道：“周先生！客馆……客馆被士兵包围了！”
来人是个八尺壮汉，满面焦急，看到屋内的秦无卓惊了一惊，再看周楫无虞，才松了一口气。
屋内几人听此消息也大惊，周楫尚能保持镇静，问道：“寇武，外面什么情况？”
“有近百个士兵包围了客馆，一会要上来抓人，看那样子就是来抓咱们的！”唤作寇武的男子急道。
“周先生！”
“周先生！咱们怎么办？”又有几人穿着赵国服饰的人发现了外面的情况，陆续跑到这间房里。
一个文臣模样的年轻人气愤道：“就算赵魏交恶，他们也不应该平白无故地抓使臣呀！”
秦无卓因不知这群人是否可信，已拉着姜不韦躲在了柜子后面，然而此时一边听到这群人犹在争论，一边又听到已经有大群人的脚步声在向房间逼近，哪里还有讨论的时间？
他来不及再多想，从柜子后面窜出，左手揽着姜不韦，右手抓住周楫，甩下一句“你们自己逃吧”，话音未落，已然一脚蹬住了窗子，一跃飞出窗外。
这是客馆后院，连着一大片树林，看不到尽头。后院中也有士兵，秦无卓两手都限住了，没法与他们纠缠，这一跃提了全部的气，想直接跃出他们的包围。院外太远，他需得在院内的树上借一次力。
他已经踩的是最结实的那根树枝了，但三个人毕竟还是太重，只听“咔嚓”一声，树枝已经折了下来。
秦无卓连忙稳住身形，气不敢松，再次跃起，堪堪踩在树林里最近的那棵树上。然而那群士兵反应倒也快，此时已有人搭弓射箭，直向秦无卓而来。
脚下枝条脆弱，不能再借力跃起，林间缝隙窄小，也无法闪避，而他双手皆被占，更没办法格挡，眼看那支箭就要射中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臂间的姜不韦突然抱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拽，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那一箭。
秦无卓大惊，脚下不敢停，低头看去。姜不韦没抬头，垂在他的肩膀上，轻快道：“我没事啦，我有金丝甲护身。咱们快跑吧。”
秦无卓见箭已坠落，姜不韦背上也的确没有血迹，才稍安心。
树林茂密而混乱，三人终于逃至树林外，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倒是方便逃脱追踪。又绕了一阵，秦无卓才停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秦无卓看到姜不韦眼角的泪痕，吓了一跳，忙问，“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姜不韦连忙用袖子拭了拭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刚才有点疼。”
秦无卓黑了脸，冷声道：“以后不许乱来！别以为你有金丝甲就可以瞎闹！那若是个高手，就算表面看不出血，但也有可能伤到五脏六腑。”
“我知道啦，”姜不韦笑嘻嘻地说，“我不是看那群小兵不像什么高手嘛！”见秦无卓脸色更青，她忙道，“别说我了，你快看看周老先生怎么样了？”
“老臣无事。”周楫忙道。
秦无卓觉得心中有些乱，但既然姜不韦确实无恙，如今又形势紧张，他也无暇再考虑更多，强自把心中的混乱压了下去，转头对周楫问：“老师，他们是如何知道你们的住所的？又为何要抓你们？”
“我们并没有隐藏行踪，而且之前已经给涧阳府递了名帖，找到我们不奇怪，至于为何要抓我们……老臣也不知缘由，之前并没有预兆。或许与您刚才和臣说的那个消息有些关系。”
秦无卓沉默了一会，道：“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了。”他又抬头道，“结交涧阳君这事已经可以罢手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三国攻赵的消息传回去。我如今暂不能离开，老师您一人恐怕也不行，您这一行人中还有没有武者，有可能逃脱魏国士兵的追杀？”
周楫点点头：“有。老臣手下有武者十人，功夫高的三四人，应该可以逃脱。”
秦无卓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们吗？”
周楫道：“我们之前约定好，万一失散了，就在城西的一家酒楼集合。”
秦无卓缓缓点着头，却迟疑着：“但其他人被抓住了，不知道这个地点，还安不安全……”
周楫沉吟了片刻，忽然挺直了身子，正色道：“老臣带来的下人，不敢说能力多高，但应该可以信任。您说的风险确实存在，但臣以为，还是值得一试的。老臣愿意去冒这个险。”
秦无卓肃了脸色：“魏国士兵恐怕正在四处找您，况且您年纪大了，又不会武功，太危险。”他又道，“若您真的信得过他们，那就由我去吧。”
姜不韦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就算找到了那几个人，你们要如何出城呢？霍景山怕是会封锁城门，严查出入人员。”
秦无卓看了她一会，低声道：“这个我有办法，我认识一条出城的密道。”
姜不韦讶异了一下，但也来不及多问，只道：“好，那现在你带着周老先生找地方躲一下，我去那酒楼看一看。”
秦无卓刚要开口，她便堵住了他的话头，“周老先生肯定不能去，他们现在抓的就是他，你也肯定不能去，一去就会被发现你跟赵国使臣有牵连，不仅危险，而且今晚你也没机会探听更多的秘密了，得不偿失。我呢，换了女装去，只当是食客，也没人认识我，不会有问题的啦。”
“而且……”姜不韦这次是直接用手捂住了秦无卓的嘴，昂着头继续道，“若要去就要抓紧。周老先生既然说这些人都信得过，那应该不会立刻就吐露秘密，现在还安全，若过一段时间，万一有人禁不住严刑拷打说了出来，不就更危险嘛。”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姜不韦转头对周楫笑道，“周老先生您应该信得过我吧。”
周楫自然早已看出那姜不韦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厮了。
他看着秦无卓青黑的脸色，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赵国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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