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和氏玉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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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因为她啊……是她想太多了。
姜不韦垂下头，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夜风很凉。月色很亮。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沉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听到了，那块玉的事……他们或许不知道是什么，我可猜得出……你会杀我灭口吗？”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提这个！而且为什么要说出来自己猜到了那是什么！万一他真要杀人灭口可怎么办！
秦无卓终于转过头，盯着她许久，许久，目光中神色捉摸不定。
半晌后他才艰难地开口：“夫人，咱能正常点，别总是走极端么？”
姜不韦羞得猛地站起身来，但又觉得有点小开心。她转过身舒展了一下腰肢，掩饰住嘴边的笑意，转移话题道：“那个赶车小哥呢？”
“院子里捆着呢。”秦无卓淡淡道。
“什么？”姜不韦吓了一跳，“你捆的？”
看秦无卓一脸漠然地盯着她，姜不韦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秦无卓一直在自己身边，哪里有时间找赶车小哥，当然是刚才那伙人捆起来的，估计还逼问了一阵。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姜不韦问。
秦无卓拭好了手，沉着脸站起身来，向院子走去。姜不韦忙也跟了上去。
赶车小哥被捆在了院子西侧的磨硙上。他嘴里塞了一把干稻草，脸似乎有些肿，但仔细看周身也没有很严重的伤。他看到秦无卓和姜不韦两人，嘴里“呜呜”地叫唤，似是急切地招呼他们过来。
姜不韦上前摘出了他嘴里的稻草。
那小哥先吐了一大口，满地乌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像见了亲爹亲娘一样地看着他俩，“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你们可来了！”
姜不韦讪讪地笑了一下，道：“抱歉，我们来晚了。”但并没有给他松绑。
那小哥倒是一下子原谅了他们：“没关系。”又关切地问，“夫人您的眼睛没事吧？”他刚才是看到那人弄翻了石灰，迷了姜不韦的眼睛。
姜不韦心中暗叹“可惜”，她原本看这小哥还挺机灵，本想收为己用，现在看已经不可能了。她摇摇头，又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讲来听听？”
小哥看了一眼秦无卓的神色，从他那张始终无喜无怒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想法，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大堂里没有案也没有席，我就端着碗坐在这里吃饭，没吃两口那伙人就出来了。我一看他们就知道不怀好意，但是他们有武功，我打不过他们，就被捆在这里了。”
姜不韦心中冷哼一声，估计是压根没有反抗过吧，否则她们在楼上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问我关于您二位的事情……我就，我就都说了……”
“他们问你，你就说？”秦无卓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冽。
“呵，爷，您这么说不是难为小的嘛。我小命都在他们手里，怎么可能不说。”小哥讪讪地笑道，“再说我也不知道多少，应该没透露什么很严重的东西吧……再说了，您武功盖世，我想着那几个小毛贼也奈何不了您是吧？”
“你说我随身带着块玉，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无卓并没有理会他的谄媚。
小哥笑得更勉强了：“是前天晚上，就是在他们地盘上住的那晚，咱们挨着睡，我碰到了，大概觉得有那么个东西。后来昨日下午，您在那里换衣服，我看到了……”
姜不韦发现秦无卓眯起了眼，似动了杀机，连忙打断了小哥的话，岔开话题道：“老板和老板娘一直没出现过吗？”
小哥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看到。”
“我们去找找他们！”说着，姜不韦就拉起秦无卓的手，一溜烟地跑开了。
“等一下！先帮我松了绳子呀！”小哥在身后喊道，但姜不韦并没有理会。
进了大堂，姜不韦若无其事地放开了秦无卓的手，假装并不是刻意的一样，先声夺人道：“这事主要怪你。”
秦无卓黑着脸，但并没有反驳。
“那小哥说的也没错，你们无亲无故的，不过给了他几两车钱，人家生命受到了威胁，为了保命卖你，挺合情合理的。”
秦无卓还是不说话。
“这段路暂时没什么人烟，也不怕他泄露什么，你若想动手，可以等到有车马的地方再动手嘛。”
“夫人不希望我杀他？”秦无卓凉凉开口问。
姜不韦盯着他，反问道：“你会驾车吗？”
两人目光对峙了一会，秦无卓先放弃了，撇下姜不韦自己往前走了。
姜不韦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小声道：“这一路都是山路，咱们还是离不开他的。”
秦无卓不理会她，但也没再提杀那小哥的事，算是默许了。
到得后院，他们却见老板和老板娘躺在了一片血泊中。
两人凑到近前，扶起他们检查。他们早已没了气息，看伤口，正是刀伤。
那群人虽然是劫财的，到并非滥杀之人，这老板和老板娘惨遭毒手，多半是他们没像那赶车小哥一样安静乖巧，而是试图坏了那群人的好事吧。
姜不韦叹了一口气：“唉，也好。”
“把他们葬了吧。”
埋了老板和老板娘，两人又处理了另外几具尸体。因为怕赶车小哥偷跑，到底也没有给他松绑。
两人还要在店里睡一夜的。临熄灯时，姜不韦终于忍不住了，轻手轻脚走到秦无卓身边坐下，小声道：“既然你不准备杀我灭口……那玉……能不能给我看看呀？”
秦无卓沉吟了一下，就在姜不韦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竟然真的点头了。
秦无卓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袱，放在了案上。
未打开，便已能看出形状。果然是方方正正的一块，长宽各约七寸，厚约五寸，比寻常见的扁圆玉佩大了许多。
“这么大的东西，你竟然真的贴身带啊。”姜不韦感叹了一句，“而且也不找人护送着。之前只觉得你胆大妄为，现在这胆大得……我也是服气了。”
“我还觉得带的人多了。”秦无卓略略开了口。
姜不韦“切”了一声，也不放在心上，俯身把包袱解了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和氏璧。
就是方方正正一块玉石。
白，透，亮。
细腻，莹润，温和。
其实也没什么特点，就是一块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好玉，而已。
但做了几年珠宝生意，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姜不韦明白，千万块拇指大小的完美玉佩都抵不过一块巴掌大小的好玉石。
更别说眼前这块七寸见方的美玉。
姜不韦咽了一口唾沫。
“啧啧啧，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她一边看一边感慨，“我觉得若拿到市面上去卖，能卖两千到三千两黄金。”
秦无卓淡淡道：“那也不贵啊，还没我值钱。”
姜不韦歪头睥了他一眼，不说话。
“这是给涧阳君准备的？”
秦无卓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姜不韦轻声问：“你从哪里得来的它？”
和氏璧，据传是缃国的一个玉匠率先发现，并进献给当时的缃王的，后来不知如何周转，落入了魏国手中，被魏国奉为至宝。然而，十年前，魏国在战乱中丢失了和氏璧。据说，此玉被赵人捡到，但赵国拒不承认。
因此一说玉，一说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由秦无卓带着，带去魏国，姜不韦便一下子想到了和氏璧。
“是四王兄给我的。”秦无卓回答。
“诶？”姜不韦诧异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和他不是一路的。”随后，她沉下了脸，“所以你当日说你是在骗那个使臣，其实还是在骗我了？”
“不是骗你。”秦无卓凉凉道。
“那你倒是解释清楚呀，”姜不韦也有点焦躁了，“你之前说一时说不清楚，现在有的是时间，能说清楚了吧？”
秦无卓侧过了脸，并没有直接回绝她的问题，过了一阵，终于开口道：“我假意委身于四王兄，是为了探查一件事情，这件事与涧阳君也有些关系，所以才此次才向四王兄自请出行。但我……”他闭上了眼睛。
毋需对姜不韦隐瞒这件事吧。
“此事若查妥，便可以废死四王兄了。”
他抬眼看姜不韦的神色。
姜不韦竟然并不非常惊讶，反而莞尔一笑：“你也挺厉害的，自从秦四公子生母被处死后，众人皆应以为他早已放弃了争权之心，你竟然知道他还有这等野心，还能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不过他也挺有趣的，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么贵重的礼物，竟然就放心让你来送。”
秦无卓沉默了一会，道：“我从十岁起便开始迎合他，他应是信任我的。”
姜不韦也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问：“所以明日进了涧阳，你就要把这宝物送给涧阳君了？”
“也不一定。”秦无卓顿了一下道，“看情况吧，若最终不给他，就送给你了。”
姜不韦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无卓。
她错了，她之前不应该一直腹诽他是个小气的人的，这哥们大方起来简直不是人呀！
她虽然不知他缘何会想到把和氏璧给她，但秦无卓的目的她本来也没搞清楚，倒也不去深究，只是生怕他后悔，忙道：
“那一言为定！夫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开口，可千万别客气！”
这和氏璧，常人不敢要，怕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平白遭殃，但她姜不韦还是要得起的。
卖掉倒不可能，但日后凭哪个做了君王，她若献此玉，也是大功一件，虽比不上直接投资君主，但风险却也小得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若当真能拿到此玉，她到不需要整日纠结这秦无卓是否会当赵王了。
思及此，姜不韦又俯身，贪婪地看了看这块玉，小心翼翼地把包袱打好，双手捧着献给秦无卓，讨好地笑道：“夫君，您可要把它给收好了。”
翌日，晴光大好，云烟无痕。两人挟了赶车小哥一并上路，近午时，遥见涧阳城墙，便于无人处解决了那小哥，就地掩埋，弃车而去。
两人步行进了涧阳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和氏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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