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男扮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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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赶车小哥突然回头问道：“二位，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姜不韦扬声回答：“去城里最贵最豪华的客馆！”
秦无卓瞥她一眼，见她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看上去心情极好，他倒有些郁闷了：明明自己刚才和她说话的态度很凶吧，她为何如此高兴？
感受到了秦无卓的目光，姜不韦转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又白又齐的牙齿，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秦无卓并没有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皱着眉问：“你没事吧？”
“没事呀。”姜不韦也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打倒，继续笑嘻嘻地说。
“为何心情这么好？”
“嗯……”姜不韦盯着秦无卓，思索了一会，笑道，“因为觉得你很好呀。”
“我，好？”秦无卓觉得眼角和嘴角一并抽搐了起来。
姜不韦满面无辜状地点了点头：“嗯，不仅很好，而且还很好玩儿呢。”
秦无卓面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顿问：“姜先生何出此言？”
姜不韦咯咯笑道：“你看你明明肩膀有伤，还让我倚着，这么体贴入微，不叫好吗？就算你体贴，不忍心让我的脑袋无处安放，你只要说有伤，让我靠在右边不就行了？但你又好面子不肯说。明明脾气很好的人呢，却整天黑着个脸，假装自己很冷很傲，这不好玩儿吗？”
“……”
秦无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姜先生，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靠着的是肩膀后面，于伤口无碍，所以才不说，更何况本来伤已快好，是你刚才一掐才又出血的。”话至此，秦无卓冷冷瞥了姜不韦一眼，“出门在外，要时刻保持警惕，遇到任何危急，要保证右臂能立即出手。你还有别的问题么？”
秦无卓这两天正纳闷呢。他并没有告诉姜不韦什么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种耻于提起的话题，且自觉对姜不韦也没有什么纵容之处，为什么这丫头却好像愈发得寸进尺了呢？今日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她的臆想能力实在太强。
不靠谱也就罢了，还这么天真幼稚，这种笨蛋究竟是怎么混成腰缠万贯的富商的？
听到秦无卓最后带着威胁意味的问句，姜不韦乖巧状摇了摇头，在自己位子上坐好，心里却不像面上这样顺服。
这秦无卓若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冷漠，干脆不让她靠不就成了，还解释这一堆作甚么？而且本来已经快愈合的伤又被她掐破了，他还不生气，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一点了吧！
唉，真是嘴硬心软的家伙。
这种人究竟是怎么混成君王的，还几乎能一统天下？
姜不韦开始忧心了……前世那个秦无卓，弑父杀兄、迫害功臣什么的不说，打起仗来，屠城、杀俘可从来没手软过，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怎么看也不像是身旁这个公子哥。
难道这一世的历史真的会改变了？
那她还要继续跟着这个秦无卓，试图跟他处好关系吗？
虽然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避开父母……吧，但，肯定也要为了日后的发展考虑呀！
“先去布庄。”就在姜不韦思绪纷飞的时候，秦无卓已经给赶车小哥下了新的命令。
“干什么？”姜不韦警惕地问。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秦无卓向姜不韦投来了一个既嫌弃又同情的目光。
“怎么了？”姜不韦缕了缕自己的头发，“我把头发束上，再涂点东西不就好了？”
“然后过两日你就又会懒得抹了，然后顶着一张细皮嫩肉的小脸，一个小身子板，说话也经常忘了压低声音，还硬要充男人。”秦无卓满面嘲讽，“这不是更被人怀疑么？”
姜不韦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细皮嫩肉的…吗？”
“……”秦无卓对擅长抓重点对姜不韦并没有什么好回应的。
“咳咳，”姜不韦也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但我本来就是男人呀，不是硬要充男人。”
她也知道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了，但只要她不承认，明面上他就不能表现出来，就不能做什么……什么……诶诶，做什么？
秦无卓猜到了她的心思，却不点破，又道：“贤弟说得对，不过，咱们此行路途遥远，身份之事事关重大，若要想不被别人发现破绽，需得事事谨慎。你若着女装呢，我们可以扮演夫妇，今后不用称呼对方的名字，还少了很多其他可能露陷的破绽。”
“你没叫过我的名字。”姜不韦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言之凿凿地说。
“那我都叫你什么？”秦无卓一挑眉。
“平时都直接叫‘你’，生气的时候叫‘姜先生’，使坏心眼的时候就叫‘贤弟’。”姜不韦瘪着嘴，恨恨地说道。
秦无卓怔了一下，她如果不说，自己还真没有注意到。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道：“所以你平时经常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太不谨慎了？”
姜不韦却没有接他的话，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惊讶地说：“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就算嘴巴没笑，但眉眼肯定是笑的……”
呜呼哀哉，她竟然觉得更俊了些！天晓得她是怎么透过那泥巴一样的浆膜看出他的五官的！
秦无卓听到她的话，立刻板起了面孔，斥了一句“不许胡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但是，为他塑造了崭新人设的姜不韦自然也不以为意，甚至心中偷笑着把他刚刚的表现归类为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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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换了女装可以省去每天化妆的麻烦，姜不韦最后也没有拒绝秦无卓的提议。
她从屋中走出，第一次觉得穿上女装以后有点羞涩。
“贤弟当真严谨，竟然连细节也不忘记，这样更加不会被人揭穿了。”秦无卓眼神在姜不韦胸前一晃，不多停留，就装作四处看风景了。
姜不韦一惊，才想起自己没有裹胸——因为以往换回女装都是真的要扮女人，所以她这次竟也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姜不韦低头看了眼，心大地想，反正也没什么料，倒不怕被人占便宜。
“会不会有点奇怪？”姜不韦一会摆弄自己的衣襟，一会又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担忧地问那个赶车小哥。
赶车小哥连忙摇头。
秦无卓也回头，看了两眼后，淡淡道：“不奇怪，挺好看的。”
“真的么？”姜不韦有些不敢相信。
说起来挺忧伤，两世为人，还从未有人夸过她好看呢。
前世姜不韦脱离了可爱女娃的范畴后，便陷入了饥荒流浪，终日面黄肌瘦，更甚而形销骨立，是绝不会有人注意她的相貌的。这一世，她便直接扮了男人，还是个身材瘦小，面容却不精致的男人，半点也不会与好看沾上边。也有人见过女装的她，却连恭维都没有过，更别说还有像简越那样直接嫌弃她不够漂亮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不美的，而今天秦无卓这张狗嘴里竟然吐出了象牙，这让姜不韦有些欢喜地动摇了。
她不敢表现出来，在迫切地反问了一句以后，立刻收起了面上的表情，假装毫不在意。然而在得到秦无卓肯定的答复后，依然觉得心里乐开了花。
姜不韦决定一会有水或铜镜的地方一定要假装路过，照一照。
卞卢城最好的客馆里自然有铜镜。
不仅有铜镜，还有雁鱼衔尾灯，吉金双合觚，案上是黑漆描金的碗，矮床上是朱丝碧绣的席。屋中炭火烧得正好，温暖又宜人。
但姜不韦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我们又要住一个房间？”她咬着牙问。
“因为我们扮的是夫妇，难道还住两个房间？”秦无卓漫不经心地回答。
“所以谁要和你扮夫妇了！”
秦无卓转过身，一脸凝重地说：“扮不扮夫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住在一个房间。”他表情十分真挚，“我今日不是说过么，不会再让你单独行动了。你的身份特殊，又没有防身的手段，若是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我当时既然脑子抽了同意带上你，现在自然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呵呵，信你才有鬼，跟你刚才说的根本不一样。姜不韦腹诽着，却见秦无卓在房间的另一角又铺了一张席子，应是打算在那边睡下了。
姜不韦叹了口气：“我有个问题要问你。”看秦无卓并没有要乘人之危的意思，她觉得也没必要再硬装下去了，走到秦无卓身边坐下，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女子的？”
“早就怀疑了好么？”秦无卓瞥了姜不韦一眼，再次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把儿时的事情说出来。
“怎么就怀疑了？我觉得我装得天衣无缝呀！”
她并没有说谎。她的身量确实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些，扮个南方男人并不违和，况且在秦无卓猜到她性别之前，她一直每天都认真化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怀疑过。
秦无卓想了一会，不咸不淡地回答：“因为觉得你……软软的？”
软……软的？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秦无卓怕露出马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一手支着身子，向姜不韦那边侧身，认真地问道。
“什么？”
“我上次问你为什么要跟我来魏国，你说是因为你父母，虽然那个理由很不靠谱吧，但放你身上我也可以想象。但是……你是怎么就放心一个人和我出来的呢？咱们之前关系也算不上友好吧，你怎么就敢相信我呢？”
其实秦无卓之前也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今日，姜不韦和姚老板他们离开后，只一会他便觉得她身边有可能充斥着各种可能的危险了。连他都能想到，她不会完全没考虑过吧？再加上刚才姜不韦表现出来的对他莫名其妙的臆想，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从……”姜不韦侧着脑袋回忆着，“从你挟持我那次？虽然你抓我是为了自保吧，但感觉你一点都不想伤害我。”
秦无卓回忆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说：“哦，那次，我记得了。我也是那时候觉得你软软的。”
姜不韦顿时黑了脸，怒斥一句：“下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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