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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疑似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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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还没出城，秦无卓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提醒一下姜不韦。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出了城若再想找到能歇脚的地方，恐怕要一更了，你今天这顿晚饭肯定是吃不上了。”
“没事没事。”姜不韦忙道，拍了拍怀里的包裹，自信满满地说，“我这里有姚老板给准备的点心。”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也有你的份。”
秦无卓眼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但姜不韦并没有看到。
他顿了一下，又问：“你就那么怕吕季庄？为了躲他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谁怕他了！”姜不韦下意识地反驳，但顺着秦无卓的话思索了一下，自己似乎确实对那吕季庄有些……畏惧……毕竟前世的吕季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狠角色，自然不可能轻易对付。不过……她转头看着秦无卓，觉得这个理由可能不太靠谱，毕竟她此刻身旁就坐着那个真正万人之上的角色，她好像也不太怕他。
那难道是因为自己顶替了吕季庄身份的原因吗？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历史产生大变动，以致自己的小聪明会葬送自己计划好的未来，甚至断送了性命？嗯，姜不韦暗暗点头，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些想法她自然不会告诉秦无卓，只鼓着嘴道：“不是你告诉我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让我小心点的嘛！我听你的话还有错了？”
秦无卓嗤笑一声，以示自己完全地不相信。
“其实还有呀，”姜不韦不理会他，正色道，“我为什么不怕别人呀？我又不像你一样有功夫在身，或者有背景、有家世，我唯一的凭仗不就是自己有钱嘛！我现在这么有钱，不管遇到什么大人物都能用钱摆平，所以才能为所欲为。但这个吕季庄……”
姜不韦苦着脸道：“他可能比我还有钱诶，我唯一的优势都施展不出来，当然会畏手畏脚的。”
秦无卓点点头，似是信了，过了一会，忽然悠悠道：“你这么怕他，我倒是有一个好法子，能让他认不出来你。”
“什么？”姜不韦抬头看他，心中隐隐有预感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秦无卓无视了她尖锐的目光，淡然道：“你可以着女装呀。”
果然……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穿女装！”虽然知道秦无卓多半已经确定了她的性别，但姜不韦嘴上并不想认输。
这次，秦无卓并不在性别问题上纠缠了，他假装思索一会，认真道：“男子扮女装也不是不可以。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扮个女人正好。若被他们看到咱们走在一起，还可以假装是夫妇，”秦无卓抬手摸了自己鼻子一下，又道，“或者兄妹，总之肯定不会被怀疑的。”
姜不韦啐了一口，不再理他。
此时马车已快到城门口，不知为何，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姜不韦掀了帘子向外张望，只见前面已经排了一条长龙，挤满了马车与人群。
赶车小哥回身对他们说：“守卫的人说现在开始战备戒严期，每辆车每个人都要检查，咱们可能得在这等一会。”
听到“检查”两个字，姜不韦心中有些忐忑，她这两日偷了懒，并没有像秦无卓一样认真往脸上涂东西。但随即想到，这边的士兵又不认识他们，车上也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这才觉得安心，在车上坦然等着，琢磨着什么时候才适合吃那包看上去很好吃的点心。
等了一会，马车陆陆续续地行进了一段，姜不韦能听到马车外两个人隐隐的说话声，渐渐地，越来越清楚。她悄悄掀起了一角帘子偷望过去，见是两个穿着魏国衣服的守卫在聊天，见他们张望过来，姜不韦忙放下了帘子。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并没有放弃对话，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这就是俗话说的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其中的一名尖声侍卫嘿嘿地笑着。
“说得也对，不过连咱们都知道避嫌，那公子哥怎么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下手了？”另一名侍卫粗声粗气地问。
“谁知道呢，没准就是念骊夫人的魅力太大，引得那位秦小哥情难自已，也顾不得什么世俗礼仪，就直接拜倒在她的脚下了呢。”尖声侍卫又道，“你看他漏了陷，不就被发配到钱国做质子了吗？”
“是呀。这次赵国要打钱国，估计那位小哥可能就危险了。”
“嘿嘿，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南黎郡是扶苏公子的封地？当年还是他向赵王自请的，点名要南黎郡那一片，你说他能不是故意的？这种奸-情谁受得了？估计早就等着报这份仇呢，这次那个质子是必死无疑了。”
马车走远，两个人的声音渐渐淡去。
姜不韦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念骊夫人，赵平王长子秦扶苏之妻，吴国吴文公次女，出身高贵，贤良端庄，与以仁德著称的秦扶苏似感情甚笃，被民间视为良配。
然而在上一世，秦扶苏与念骊夫人却被成为赵王后的秦无卓逼得双双自尽，惨死于北方钰城。虽然秦无卓明着暗着弄死了不少兄弟姐妹，但秦扶苏及其夫人绝对是死得最惨的那一对。
是由爱生恨的悲剧？还是处心积虑的阴谋？这中间有怎样惊天的八卦秘史，又有怎样酸楚的心路历程？姜不韦掩住好奇的神色，小心地偏头看向故事的主角。
秦无卓合着眼，薄唇却紧抿着，面色十分不悦。
似乎感受到了姜不韦探询的目光，他突然睁开眼，扭过头来。姜不韦吓了一跳，忙端坐好身子，目不斜视。
秦无卓也转回头去，看着马车正前方的帘子，半晌后才冷冷道：“假的。”
“什么？”姜不韦愣了一下。
“我说他们说的，我与念骊夫人的事，是假的。”秦无卓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哦。”姜不韦点点头，忽然又狐疑地问，“你和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秦无卓有些烦躁地说：“被人平白污了清明，我想说清楚不行吗？”
“当然行当然行。”姜不韦连忙点头，暗自腹诽他竟然还有清名可言。
离城门越来越近，能听到前面马车检查的声音。
守卫严厉地审问着：“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们是做生意的，从钱国来，要去魏溪城。”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回答道。
姜不韦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颤：这正是吕季庄手下那个卢管事的声音！
她紧张地看了秦无卓一眼，又悄摸摸地掀起了一角帘子，看到前面马车旁站着十余人，正在一一接受检查，当中说话的正是那个卢管事。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吕季庄——他似乎为了不引人注目，穿了最普通的衣服，混在众人中间，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他来。
魏国不是他的地盘吗？他为何这样偷偷摸摸？
不不，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要离开卞卢城？
姜不韦忙掀起前方的帘子，焦急却又不敢太大声地对赶车小哥说：“我们不出城了，你现在往回走吧。”
好在她只说了一遍赶车小哥就听见了，他回头诧异地看向姜不韦，见她神情认真，便真的赶了马车，想调转方向。谁知才走了几步，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厉喝：“站住！你们要去哪里？”一时间，外面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人，”赶车小哥满面赔笑地说，“我们要回城去，落了些东西在酒楼里。”
这小哥可以呀！姜不韦心中暗暗赞叹，决定要再赏他点银子。
“是么？”外面守卫的态度却并没有柔和多少，“我看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可疑，我要检查一下。”说着，他就走上前，似要掀开帘子。
想到吕季庄就在外面看着，而自己的伪装几近于无，姜不韦心中大乱，不知怎的，刚刚秦无卓的提议福至心灵般蹿进了脑子里。
她猛地扯下束头发的发带，在检查的人掀起帘子的一瞬间，抱住了秦无卓的手臂，把头靠在了秦无卓的肩膀上，又偏过了头，让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秦无卓反应到也快，见姜不韦靠过来，竟然一只手臂搂住了她，侧过身子，挡住了她的大半衣服，姜不韦本身穿的素色，在秦无卓身边又显得很是娇小，那守卫一时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秦无卓面色如常地对守卫说：“内子睡着了。不知道大人要检查什么？我这马车小，藏不了什么东西。”
守卫的注意力果然放到了马车上，扫视了一番，没见到有什么异样。秦无卓又神色自若地递过来几块银子，道：“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要回城而已，并不需要麻烦大人，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魏国的士兵纪律极严，但想到这两个人并不要出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与他无关，那守卫笑呵呵接过银子，下了马车，放他们离开了。
待走远后，姜不韦长出了一口气，从秦无卓的肩膀上抬起头，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傻气，冲秦无卓讪笑了两下。秦无卓并不看她，一脸早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姜不韦缓了缓，她脸皮厚，决定就当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随后，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秦无卓的肩膀靠上去果然感觉很软诶！
姜不韦用手使劲掐了掐秦无卓的肩膀，确实不是肌肉，也不是衣服，而似乎垫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秦无卓咬牙问她。
“这是什么？”姜不韦一瞬间想到秦无卓不会是为了让她靠着舒服所以特意垫了什么垫子吧？随即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立刻在心中否决掉。
“布。”秦无卓简短地回答，把手臂从姜不韦的手中抽了回来。
“为什么要垫布……”姜不韦话没有问完，表情忽然僵住了，看到他的肩膀上，灰色的衣服上似乎隐隐有暗红色现出。姜不韦好像知道答案了，不再看他，乖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正了。
之前，在钱城那场混乱的刺杀中，秦无卓应该是左肩膀受伤了，就是她刚才捏的那个地方。
那之前自己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不会有关系吧？应该没关系吧，不然他就不会让自己靠了……不，他之前好像确实说不让她睡觉来着……但是，那个，如果真的有关系，只要换个位置就好了嘛……
姜不韦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忍不住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呀？哪怕让我靠着另一边不也可以吗？”
秦无卓沉默了一会，似乎不想回答她，过了好久，突然板着脸冷冰冰地说：“之前不是说过不许你问问题么？”
“……嗯？”
大哥，我服你，你是怎么突然想到的这个借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