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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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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不开心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挠搅地依偎在儿郎的耳边,将下颚搁靠着儿郎的脖间。儿郎正手拿书卷,以肘手撑着下颚仰斜着看那用竹简排列间里行的书文字意。
“我知道你不开心,因为我也很无聊。这里太大了,也太小了。大的是地方,小的是这屋子,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这一件屋子?没有半个别的身影。”
“我想到外面的世界去!”
那小妖精看着窗外,虽然外面并没有什么。
“不,”
“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这样的我才能有安全感。”
放下书卷,儿郎扬着嘴角虽然说得很平静,语气中却感觉到些许的无耐。
“那群害你的人不会再追来了。这里他们进不来的,甚至是我连是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那小妖精说到这话时情绪很低沉,袭来悲凉,这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末落时也未必能体会的感受。
“我想出去,你答应过我如果你出去了就会带上我的。对吧?”
那小妖精问着儿郎,儿郎却只是笑笑。
“你为什么要做人?做人就那么好吗?”
儿郎由是而问。此仅是因为从儿郎自己的角度而发。不清楚人是什么的小妖精就那么喜欢做人,“做人很累,很辛苦,也很麻烦的。”
“可是做人也可以很快乐啊!” 那小妖精不假思索的回到。
“对,可以很快乐,我也有过。”
此刻也知道那些在回忆快乐里的人,当下却不是那么的畅然。儿郎默然,垂了垂头。是因为注视这书卷,仰着太久了,脖子也酸了的缘故?
“可以,我答应你,我出去必定带上你。”
儿郎给出了诺言是绝对可信的。对于时下所为无不可信者,无可违心之掣肘。这里已然是儿郎所有的世界了!只是,其实两个人都清楚这儿郎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小妖精她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寻求安慰,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想把希望找到可以寄托的物所上,这样聊以自慰,自欺欺人。
“既然你要出去,要做人,就起码必须要有个名字才是。那我该怎么叫你?‘喂’,‘你’。用‘小妖精’的,也不好。虽然可以做乳名昵称。但确实要给你个名分了。”
桃灼桃夭夭,苏醒于眠下。看见的就是这片桃花了。
“我为你作名:桃苏。芳字:扶之。你可满意?” 儿郎对那座下的小妖精抚这她的白肌宽额说道。虽说这字是长辈取得,但儿郎至少作为小妖精的夫君为之取字总不为过吧。这也是暗地里占了小妖精的便宜。豆腐都吃那么多了,再占会便宜也没差。
“满意满意满意。只是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啊?”
但见那小妖精频频点头顿挫,很是幸福的模样。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了!只是对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却不知其详?
名的意思。以名字为例俗解通话为桃树。桃姝容貌,扶柳体态,扶之意也是相扶相护。儿郎正读‘秦书’中有关公子扶苏的故事有感巧然而作。里面尚有另一番解释,但儿郎却不愿提及予她。
“那你的名字呢?你已经决定好了吗?是姓秋,还是姓陈?”
那小妖精显然是欢喜过头了,居然触动了儿郎的敏感神经。但是在话语吐出口后那小妖精才从过度的欢喜中反应过来,只能是怯怯地看着儿郎的脸上表情。
“我,不知道。”
儿郎故是无意,作着没有表情的模样来。这样其实更加暴露自己很在意小妖精的话。
“那我给你命名吧!就是我还你的报酬,你必须接受!”
那小妖精,哦不,应该说是‘桃苏’ 她说后就开始很是认真的给儿郎想起名字来。别是弄个阿猫阿狗来,将来儿郎就只能叫阿猫阿狗了。
“你就叫桃扶,苏桃,苏之,扶桃,之扶......”
唉~
果不其然。这小妖精除了在自己给她作的两字上兜圈打主意外就没别的想法了,也还好不用担心要被叫阿猫阿狗了。
嘻嘻...
那背身对着儿郎,扭着头来的小妖精挑起那俏动的眼眸瞥了儿郎一眼,而现会的儿郎却在为自己的名字忧怕而不知。
“我知道你应该叫什么了。”
那桃苏突然叫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 “你就叫子兮吧!”
“是为何?”
儿郎也想知道她是怎么给自己作名的,她这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子兮’这名字,该怎么评价呢?往那个方向说,是善意的,还是有何诡意。但说这个是怎么来的,且让儿郎看看解释的行不行。
“是在你原来的名字上取的 。而且你每次看书都很仔细,差点把我闷得窒息,所以就叫你‘子兮’。”
其实只是因为这小妖精刚才在翻弄儿郎阁楼里的书打发闷气时发现了《诗·唐风·绸缪》:"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毛传:"子兮者,嗟兹也。" 孔颖达疏:"子兮子兮,自嗟叹也。"里面那么多重复的字,就是这个子兮子兮了,仔细个毛啊!真讨厌,就像那儿郎一样只要看书就不理自己了。怎么说这些书都不过就是小妖精自己的嫁妆罢了,想不到人嫁给了他。他不要人了,就只要嫁妆。真是个势利小人,忘恩负义。这名字正好合适这个臭家伙,绝对搭配。
“呵,呵呵。”
儿郎不禁想来是无颜哼叹,是该笑自己娶了这么个媳妇,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了百八十岁可还不如当自己的孩子来养呢!果不然,她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也不知道她说一套是怎么做一套的,八成没好事,想什么呢
罢了罢了,这么叫也不错。算是补办的交杯礼吧。
想想自从进入这个桃花源后就没有了一切,那小妖精说要嫁给自己,又改了意思招自己入赘。其实儿郎那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那个是梦怎么是醒来,庄生晓蝶,怎么又知道现在不是在梦中沉迷呢?
“ 子兮夕,子兮夕。”
唉~
该怎么说这小妖精好呢。虽然儿郎给了小妖精作名桃苏,却已经叫习惯了她小妖精一时间改不了口,这小妖精很不服气,也给儿郎起了个外号昵称,只有这小妖精可以叫的昵称:“子兮夕,子兮夕 ” ,仔细洗,仔细洗,从今往后儿郎就姓‘子’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不用纠结与属陈归秋的问题了。
儿郎却是在想,这又是通哪个意思啊?
仔细洗,仔细洗。
这里来由就是这个偌大的屋藏‘书阁堂’里来的。孰不知其乾坤,从桃花源屋外看是个不若百来米长宽的庵落,里面却容得下这么大屋中阁楼,身在其中,如若不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就怕儿郎得给害出病来。因为儿郎身质微妙鼻息敏感,受不得刺激,所以一般习惯了的味道都不会更改。如果这尘埃脏乱堆积太久恐生病患来。
想想第一次出入这藏经阁中真是天地各有不同啊!外延屋子干干净净的,阁楼却是污浊之气逆袭而来。问那小妖精的话来说,因为这些书籍是从外面的世界收集而来的。本意那小妖精是以为想成为人类就必须学习人类生活习性,知识和文化。可是她看不懂那些书籍,因为里面各种文字都有,古文篆刻外域文学,各种民俗相同相异者难以辨别如何为准。孰不知各族文化不同,冲突矛盾是必然的,若要为人她需要选择一个地域的文化于身处地域才可,不然文化不能对应地域情况只会招来麻烦灾难。无益反害,弄巧成拙。
“这才是真正的,没文化真可怕!”
确实,这也不能怪那小妖精。为人存世处身字不明其意,不知其读法,不得成话交流表达所意就与死物无异了。大字不懂一个,连基本的读看都不会又怎么理解文意。虽然她看不懂,这是因为没有先生做教导是不可能自学成才的。但是小妖精却还是很宝贝他们,因为它们是小妖精通往外面世界的宝库钥匙,就算是看不懂,可只要有它们存在自己的身边就有了莫名的安全感,安抚住那份希望。自从小妖精把这些书收集来了之后,小妖精就将它们视如珍宝般的疼爱,里面有许多是因为陈旧腐烂的书简也被小妖精分类妥善安置。
可惜这些书籍因为小妖精看不到所以不常翻动堆积了尘垢 。只是那小妖精怕那些腐坏书籍再受伤害,也是因为不懂如何爱惜反倒是心善为恶而不知何解其中孽缘。
“你这辈子是和这些书籍有孽,而非有缘啊!与我也是一样”
那儿郎对着这满屋的书籍踱步绕行,不时将手抚沿这那些书简,那柔荑玉长节端贴着半月花蕊樱,这样的指头看起来真像是段萧哨 。可惜这指头正戳在那小桃苏的鼻尖上,鼻子老被戳都快凹瘪了,你知不知道!
“说什么啊!”
那小桃苏很少有这幅模样,是这样的生气!啪的一声拍开了儿郎的手。
“稍安勿躁。我所说的不若是阐述事实罢了。”
那儿郎对这小桃苏安抚说,手抚摸在她那窄小的额头上,只手就可以将她的额头覆盖在掌心里。小桃苏也知道这是儿郎对自己的抚慰,不知为何只要被这样的触摸心就会渐渐的恢复到安稳的状态。原来是敏感地带啊!
小妖精整个被儿郎摸透了,儿郎为此发现很是得意啊!但又说:
“我说你与书有孽,孽即是果。缘则为因 。你把这些书籍敛集而来却不得用,这是果。而我没有废吹灰之力既可以阅览这些书籍,是因为我有缘与你相合为夫妻,是缘分透过你让我能得到它们。或也可说是因为它们让我与你相交。
儿郎即是如此解说。在儿郎的一通强行解释下,虽然有些牵强。但那小桃苏顿是觉得泛红的脸上开心的不得了。这家伙总算是说了句合听心意的话来了,这算是调教有所成就咯!
“还有的说处,是你收集得这些书来却看不懂,好书不得伯乐乃何其唏嘘之事。但这却与你无关。只不过你把这些书都收而不读,等同于钱米囤积而不用,乃暴殄天物,却不教他人有识之士相看,这比拆散血亲骨肉,离间恋侣夫妻还要可恶。你知道吗?”
“所以,你说你究竟是否爱惜这些书籍?”
这是怎么了?咄咄逼人的语气。突然的端正严肃的模样,言语犀利,对小桃苏高调论述道理用以相问,诱使小桃苏回答自己的问题,继而趁胜追击留下伏语。而小桃苏现在的情况是,突然被儿郎来个这么态度,单纯的小妖精还并不知道儿郎有什么阴谋。
“我当然爱惜啦!我都把他们封在书阁里保护起来了。”
小桃苏直接当然的回答了儿郎的问题。猜到她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可是进入圈套了喲!儿郎心中现在应该是这么得意的说吧。
“哦。是吗?那这些书籍是这么坏的,别说是一开始就坏成这样的。而且你为什么原来是每日都会去书库看看,而后来则是好几天也不再去过。连走进几步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里面还有什么原因吗?告诉我。”
“说!”
儿郎突然厉声冲小桃苏叫到。
“你...你...你叫什么叫啊!....吓人。”
那小桃苏被儿郎突然的厉声叫问吓到了,觉着委屈的眼角开始泛红。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
呜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