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里桃花七里庵》老爺爺

9、第 9 章 吵吵闹闹

　　吵吵闹闹的，不是冤家不相守，床头吵架床尾和。儿郎和小妖精，这俩感觉还真有点小夫妻的模样来了。
　　“好了好了。”
　　“是我有亏，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了。”
　　“抱歉，乖了。 ”儿郎将那小桃苏抱住，以手抚头道歉着辩解他的过失。：“刚才我是瞎戏，哐耍你的。我没要问，不问了。”
　　儿郎他究竟想知道什么？
　　—— 算了，都不重要了。难道儿郎还能说话不算话吗？这可不是为师表，大丈夫所为啊！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说...”
　　小妖精起初嚎啕哭泣，被儿郎赶紧劝解住又转由着呜咽。现如今还是断断续续的抽噎，却好是情绪总算安稳下来了。
　　儿郎要问或许是有他的权利，但小妖精不想回答却只能用哭泣作为防御掩藏的武器，逼迫儿郎作罢。其实这书中也没什么秘密可说的。只是对小妖精来说有她的重要性，只有她是这样以为的。儿郎许该是知道，可能只是无趣戏言惹出的麻烦吧。
　　原本这些书对小桃苏来说是很重要。因为那时候小桃苏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小桃苏她分外珍惜不属于这桃花源的外来事物。虽然现在也是。可是自从有了儿郎，这些书卷就没再有在小妖精心理之前的地位了。小妖精始终把都到外面的世界放在心中的至高位置，不论如何都不会动摇。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儿郎是小妖精到外面世界的钥匙，小妖精是绝不会放手的。小妖精她不会让儿郎知道儿郎对自己的价值是如何？儿郎对自己来说算是什么？可能什么都不是... ...
　　只是小妖精在害怕，害怕如果真是那样儿郎就会有了他的想法，他或许就不会再把小妖精放在心中了。小妖精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儿郎和自己，儿郎就会把自己放在心中。小妖精知道儿郎可以出去，却未必会带自己出去。而当自己被儿郎抛弃时，那外面的世界对自己来说就变得更加渺茫了。小妖精她需要有能牵扯住儿郎的关系，所以她把自己交给了他，成为了儿郎的眷属，契约妻子。
　　并蒂同根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呵呵，呵呵。两声尴尬的干呵，却不知道儿郎究竟想干什么？
　　——或是怎么说呢？
　　明了这些。可能对小妖精来说这个秘密很简单，但是他们间的关系却可能很复杂。他们这样若即若离，相互防卫着依存于对方。或有目的地，维系着他们间的关系。这样的度过数十个春秋真得很累，很累吧... ...
　　——小妖精累了吗？
　　或许吧！真累了。
　　而儿郎却比小妖精来得轻松些。其实对于儿郎来说他并不在意那秘密是什么？原本的意思就不在于此。此刻在这桃花源，有或者没有，并不能决定什么。
　　此刻，处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没有其他人了，只有自己，而在外面的世界里儿郎的眼中也只有自己孤立的身影。所以这些对儿郎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无所谓，那还要去问它做什么？对乎于理啊！
　　话虽如此，可身为‘人’就是那么奇怪啊！自以为看得开了，是儿郎也曾经答应过那小妖精不会问她这些的，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却偏题了。可能是儿郎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自以为是的以为着，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儿郎和小妖精。
　　‘只有我和她’。
　　现在这里面的关系就这么的简单，不再有其它的混杂！不该有疑问！这样就迫使儿郎更想要把它提出来，想要她的所有都能毫无保留的裸露在自己面前，不希望有任何隐私。
　　儿郎要的不是谜底怎么样，他要的是她的回答。或许当小妖精在说出她的问题后儿郎会立刻忘记，但却可以清楚的记得这个小妖精，小桃苏她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过自己。她并不是和自己有任何形式隔阂的存在，这样自己才可以把自己完全的交给她，让她了解自己。这种彼此间的关系是绝对的，绝对的相互拥有，付出依靠。
　　儿郎怎么渴求着。然而，小妖精却并不愿意。
　　因为在这样的状态下，没有绝对。在彼此也不存在浑然一体的概念。小妖精她虽然不是个‘人’，但她的志向是成为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有独立自由人格的人。人与人的交流间，又怎么可能没有隐私呢？这反倒是儿郎这个人类不知道的事了。虽然说儿郎本来就是一个纠结，复杂的人。
　　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好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问。这次是真的，我郑重承诺。不是玩笑话了。我发誓！”
　　儿郎用他的诚恳的态度予诺来做保证。就这个态度，那小妖精可以感受到。毕竟他们间的关系靠的就是那份感觉才联系在一起的。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两人间没有其他的制衡的东西，有的只能源自本能的感觉认识。
　　“嗯，那我相信你。”
　　小妖精终于是刹住了哭泣的洪流，渐渐地让水源干涸掉。正如风雨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还好是这样，要不然儿郎的衣服就快要连洗都不用了，直接那外边晒晒就行了。
　　“挑事分黑白，一码归一码。我还有后话要说。”
　　儿郎刚是安抚好却突然又有了什么坏念头来了。真是的。毕竟事情要有始有终，事情很重要。儿郎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我刚才是要说说你的，突然被你害的跑偏了意思。而你如今还弄得这幅狼狈的模样其实也怨不得别人。”儿郎说什么呢！让情绪牵着鼻子走的家伙，居然还怪到小妖精头上来了。有病啊！虽然儿郎确实是有病。——哼，真不要脸啊！脸皮这么厚，自控情绪却让人着急。儿郎自己是不知道儿郎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忽悠吗？这次倒是要看看儿郎到底要打什么鬼主意，看看小妖精不把他忽悠个团团转，揭了他的老底。
　　“我想你现在既然不再在读这些书，空放着不是爱书之人的行径。自所无为转爱于有识之士，才是善为！”儿郎开始在设套，拐着弯说话了，可惜这下套的技术太烂了没啥含量。也别说地那么难听，只是循循善诱。自以为对付小妖精这种单纯感情的家伙用最简单的圈套最容易，效果也很好。哦不，是劝导。“你说是不是啊？”
　　“你想说什么？” 操着诇问的语气。
　　小妖精用着狐疑的眼神在瞅着儿郎看。真当小妖精是傻子啊！再傻的小孩子被骗过几次脑子也会灵活的好吧！这些事情让小妖精想起之前儿郎骗自己只要每天不说话十个时辰就可以发现每天早上起来就能长高了，而且还很灵验，但要是小妖精不听话一到晚上就会变矮回去。这样的谎言骗了小妖精一个半月的时间，才突然顿悟到为什么每天早上都会高些，每天晚夜又都会矮些，可身高还是原来的样子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啊！而且小妖精还很听话。基本除了吃饭，就没动过口了。儿郎也趁机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半月的舒坦日子。
　　“我想搬到书阁去住，这样方便我看书。且，你差不多也可以定性了。既已将成人就无须我再在你身旁照料了，不然也会多生出些不便来。”
　　人之初，性本善，玩心眼的... ....
　　——负心汉
　　都是套路！都是套路！
　　儿郎终于暴露出他的目的了，原来是要分居啊！呵，想想就好
　　——就是妄想！
　　“有什么不便的。我们可是夫妻啊！”
　　那小妖精眨巴眨巴着眼反倒是学会了顺势反击儿郎的话了。
　　呵，这是真长大了吗？
　　虽然小妖精这么说，儿郎却无法辩驳。虽然他俩有名无实。较真的来说，其实连这个名都没有。当初是儿郎被这小妖精坑了才担上了这个虚名的。如今儿郎已经帮小妖精蜕化成人了，自然得把她同人对待，而不能不教她何为人，人是何物？人学之道德伦理，礼仪为何？
　　“那，那，我觉那‘子兮夕’取名有异，不得成意。可不可以再改之？”
　　儿郎想着入住书阁无望就想想至少讨点便宜也好。但是那小妖精见儿郎已经放弃了书阁分居了，既然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让他点甜头尝尝也好。也就轻嗯两声，表明同意。
　　虽然说入赘的儿郎名字要由那小妖精命名，可那里有人似她这般胡乱取名的。虽说儿郎本不在意‘子兮’此名。可那小妖精突然要给她名字后头加一个字‘子兮夕’，听着好不入耳。好像是在暗暗地骂自己，可那小妖精是不会承认的。最终还是得儿郎自己来给自己起名字的好。
　　“这样吧。名不改，转为字。取本名；‘’枍(yì )汐（枍栺〕一种树，即檍树(俗称菩提树)。姓，就随意吧。”
　　这样儿郎的名字搞了半天，总算是定下来了。套路玩的深，也挺累心的。‘枍汐’，字；子兮。子兮者，嗟叹之词。‘枍夕’协合之意。取得何其随意，甚是无心诌胡自愚。这样真的好吗？儿郎倒是觉得至少比小妖精取的好。
　　现在正是七月入秋，秋风瑟瑟
　　那就，秋以为姓吧！
　　其实儿郎还是希望自己姓秋吧。毕竟那才是曾经真正的自己，曾经。
　　枍夕，枍汐，惜夕时今宵。是七月七。
　　按照外面世界的过法现在应该是民间习俗七夕节。牛郎织女会。鹊桥连理聚婵娟影下，共于月前叙情谊绵绵长。是以星河流域下，月夜如昼挂高灯，漫海花灯红筵。儿郎姝俪，少儿女，击竹篙而悦耳，对顾相窃看，借以相相赠菡萏连接来往情谊。罗裙艳舞，欢娱今宵你我。惜矣，宴无不散，时有分差，铜壶漏报天将晓，恐将惆怅佳期又一年。
　　“是啊！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就惆怅一年而已。那得是下个七十七的春秋日，才能有这样的机遇啊！”
　　儿郎唏嘘而言，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做到。
　　每逢人间七月七就是众所周知的乞巧节，鹊桥会，这时街道巷落无不是欢喜愉悦一片，望着天上乌压压的一片，只有那一轮云里每月在诉说这曾经有过的一段故事。人们都知道的牛郎织女。提起来就要说到他们的恩人，哦不，是恩公。每逢七月七的清晨时太阳刚出来，又一天的开始时那些喜鹊就不见了踪影。是因为都赶到了星河角宿旁等待时辰的到来，完成他们的使命。
　　“按推算，这些喜鹊从清晨开始集结，而在月夜和日落相交之时，夜色渐近。那时就是一个新概念的又一天。牛郎织女就是乘着这样的喜鹊相会的。”
　　按照枍夕的推算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而这个想法的结论一早就得出来了，只是没有验证。而现在验证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些年来儿郎自己也不曾去想出与不出，回与不回到原本世界，离开桃花源的事情。所以，始终只是将他的想法和结论的验证放在了一边。但又是儿郎忽然间就做出了决定。在选择和犹豫间挣扎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作出一个决定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打定注意就不会改变。而枍夕的那个决定就是逃出桃花源，回到原来的地方，带着小妖精一起回去。这个结论的验证也就开始了。是什么结论呢？要验证什么呢？
　　孔夫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 。
　　不过这话在这里好像不大管用... ...
　　按学用圣贤书避讳讨论妖魔鬼怪，并不是去否定或者承认什么。可现在儿郎面前的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小妖精。哦不，现在她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都和儿郎没什么不同。她叫做‘桃苏’。还给儿郎取名叫为‘枍汐’。尽管这是儿郎提议，小妖精裁决通过。如今这番境地又让儿郎如何视而不见，不去讨论验证他的想法。去得到他如今急迫，渴望，巴不得揪出来看看个究竟的答案呢！
　　想当初自己能进来这里就是一个奇迹了。虽然说自己本就神经有些错乱。那枍夕甚至感觉到自己就是个神棍，但又讨厌神鬼之说。即是相信却又打从心底排斥着不愿意去相信。
　　仿佛心中装着两个人，两个世界，却有共同的思想在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