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里桃花七里庵》老爺爺

3、第 3 章

　　四书五经乃学儒礼之大纲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诗》《书》《礼》《易》《春秋》
　　“这些都是世时所提倡的要学主本。然后再是，‘诗词歌赋’。只不过我觉得只是时代所选，后世之书或有所改。宋朝时就以‘程朱理学’为本。所以学问是变化的，不可偏学，要概括以全。”
　　那儿郎又开始开学了。
　　席下正襟端坐的小妖精认真倾听，积极所学。好似一副外世中的’学子私塾‘的图景。
　　是人言‘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 但却只不过是后来人所说的。我不认可。我们已经看过了古时最开始的书籍记载。现在可以开始欣赏《诗经》了。
　　《诗经》本名《诗》后因其为受汉时儒家推崇奉为经典，故来此名。
　　诗风起，咏歌唱诗：有女之美！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诗经《卫风·硕人》
　　看见时间在流走，却又还在那里，继续绽耀它的美丽。美其形，而无意 。
　　“果然还是累累硕，桃桃之夭灼的好。”
　　——再漂亮，若不合意也是无趣。
　　“嗯，有理。”
　　是时，桃花树下...
　　“挑花相两看，君知花傲枝头娇。”
　　本来该说枝傲花娇才是，可儿郎偏偏眼中看见的就是句中所语。“桃花好啊！”不过最好当数桃花香！其名远千里闻，身近七里，即淳醉不知然。
　　桃花之美非俗，焉是世人指其美而为美乎！
　　“桃花啊桃花！你究竟是怎么来的那么美？究竟又是在哪里的美？是不是我眼中的美呢？”
　　——不说话？
　　听见花语：哦？哦..嗯..哦！...
　　呵，哈哈
　　癫狂而笑，不知所谓。
　　“桃花啊桃花，可惜你不是我，我不是你。要是和你对坐饮杯，那又当是如何呢？”
　　当知道话中言者是位少儿郎。儿郎对着桃花而语，却又连连摆头，好像和什么交流着？却在旁人看来是自言自语自作答案，疯疯癫癫。
　　纯然是个疯子嘛！
　　“哦。来啦！... ”
　　“是谁呢？”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不认得的事物，儿郎却说得是相熟若久般。即是翻身而过寻觅着，覆手而来，摸拿住那从远处归来，落坐到席地侧卧的儿郎背后的小乌鸟。
　　“乌儿。你真是美！可是却不好看。”
　　美者，不被人看待。那他的美又如何展现呢？那众人与他又怎么知道究竟他漂不漂亮呢？他该怎么解释？理解自己的处境呢？哦，是啊！可看客者眼中的美，又怎么会是阾人自己自得的美呢？
　　美人自得，何谓言其它！ 又何须说知。
　　终于...
　　“离开了视线，不被人监视的感觉真好！”
　　那儿郎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那飞落的乌鸦，仿佛似刀割肉剔骨。那乌鸦在恐惧，颤抖却飞动不起翼翅来。
　　“不。应该说感觉不被监视着，真好。”
　　儿郎纠正着话，闭合了眼，觉得是目涩疼痛，不禁是无意的留下一痕泪水。
　　“泪水无情，无思念留意处，又作何如此态来？”
　　是因为自由了，可自己也一无所有了！
　　—— 还是说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监视的感觉？
　　哦不！
　　“或者说我从来都是自由的，也一样是一无所有。”
　　那儿郎他独自言语，自感感慨。
　　“郎君，你又怎么了？”
　　儿郎知道周围并没有别人，这声音就是她了。
　　“没，只是想家了。”
　　小妖精没有再言语，就卧下身搭手于儿郎腰间上同拥而席地。
　　“我后悔了。”
　　俏娇若阮的小妖精手中揪着儿郎背身的衫背，将头埋在儿郎不算宽厚的背处，颤颤地说。
　　“怎么了？”
　　那儿郎听见那话不解地对着背后的小妖精问到。
　　“我后悔让你教我做人。不，应该说我后悔和你的约定。不不不，这些都不是... 我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了你。”
　　小妖精纠结其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因为你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而我习惯被选择！
　　那儿郎这似是安慰的回答，总觉得有些牵强。
　　“难道不是吗？”
　　——疯子，无所谓何？
　　“那你不后悔吗？... ...”
　　佛语意曰一寓：悔过往者即是因果使然！
　　如果真是要追溯因果，那都应该怪儿郎他自己才对吧！谁叫自己是个疯子呢！
　　疯子？
　　喔。儿郎他自己说了自己许是个疯子，应该说可能是个痴人。或许都是，也或许什么都不是。要怎么解释这句话呢？就慢慢说吧。

　　是时天来细雨，绵绵洒洒落在了地上。置杯于案盛溢而漫顷倒，打翻了本盛满载累累积水杯。不是杯子的过错，也不是水满的过错，那究竟是谁的过错？
　　做过的事情又能怪谁呢？落子无悔，言出不改。
　　“为人行事应该如此。”
　　所以... ...
　　“曾经我对自己说，‘自己说的绝无半句虚言，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 然而事实能不能成为真的，却又要取决于他们的态度。”
　　他们不信，所以儿郎就逃走了。
　　逃到了这里？
　　哦不，还没。是先逃到了自己的心里去了。
　　在逃什么？
　　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什么那儿郎总觉的有谁在监视着自己。阴暗处有种威胁的感觉让人惶惶恐茫。恐俱不安的因素伴随这自己成长在身心种下了阴影的种子，以至于到任何时候儿郎都活着紧绷和不安中。
　　“那你没有向谁寻求过帮助吗？”
　　那时小妖精只是这样天真的问着。
　　当然，这种不安需要倾泄。这种危险在还是孩子时的儿郎上就曾经寻求过帮助。这是正常的反应。而那儿郎求助的对象自然是自己最亲近，最可能，最应该给儿郎保护的对象。儿郎的靠怀的父亲和依溺的母亲身上。他们听过了孩子的话。可孩子还没说完，甚至是在刚开口时被制止住了，他们会以为孩子只是调皮撒娇。可久而久之，那儿郎他不断地想告诉父母亲他的感受，可得到的是漠然的态度。

　　“本来因为是信任的问题。可，不是 ”
　　儿郎他有些哀默地说。一旁的小妖精只是看着，用耳朵在听着他的话。
　　“所以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究竟是什么？”
　　儿郎表露出慌漠不解的神情，却又在转瞬的眉宇间消失了。
　　“哦。”
　　那小妖精又开始静静地听他说话了。
　　时间会成长，会老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结束！
　　只能是随着孩子渐渐长大，知道的事情与辨别意思越来越强。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和肯定。然而这些都只是那儿郎自己这么想。当他把他的感受告诉周围人时那种异样的眼观，冷然漠视的态度。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可这却让儿郎明白到世态炎凉。这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何况他人！而儿郎却在渐渐长大和漫慢的不安中渡过是也能发现更加敏感周围的事物，以至于儿郎觉得父母亲对自己是有爱的，有信任的，却不承认自己的话。
　　“那是哪个夜里呢？我得了风寒受恙在床上躺着，浑身无力，耳边嗡嗡作响，不想吃喝任何东西... ...”
　　是夜里。父亲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朦胧中自己似乎梦到了什么，父亲好像说什么？哦不，他的嘴巴没动没说话，却有什么话传递给自己。那是什么话？不知道。 只是让自己明白了这么久自己不安的理由。父母亲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让自己不作态。为什么，不清楚，只知道那里面有危险，威胁着家里人。
　　“因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告诉父母亲那事是真的。是真的，所以不能说... ...”
　　儿郎他却是轻描淡写的说完了后来的话，突然放下了之前的沉重感。
　　“为什么？那是不是妖怪？”
　　那小妖精在问，眨巴着疑惑又忧怕的眼神。“是不是我的同类？”
　　“不... ...
　　“我不知道。”
　　儿郎他也无法肯定的告诉她答案，是与不是。就像是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是生是死，是人是鬼。还是说真相一直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疯子，傻子，痴佬，癫人...”
　　“不！你不是。”
　　“ 虽然我不清楚你在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但在我看来你并不适用这些用词。”
　　那小妖精出口叫到。
　　“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词才是名副其实，恰当合用？”
　　那儿郎突然转变了话题态度。打趣的说着眼前这个不大点，和自己一样也不能算是个‘正常人’的小家伙。
　　“你比较适合用‘犯贱欠打加蠢货’这个词。”
　　小妖精突然变得这么胡浑，又开始疯疯癫癫了！本来就是嘛，现实表示那儿郎他其实很神经大条，神经质比自己还厉害。时不时的总会发神经，感慨万千，伤春悲秋。又乐山喜水。这是人？——是人们中的疯子吧。
　　“哦！那你用什么词比较适合？”
　　儿郎他倒是不以为然，饶有其事。还接着他的话也跟着不正经起来。
　　“嗯，我好像想到了。是个发育不正常的小妖精！”
　　儿郎他故作思想拐着弯的欺负那小家伙，其实是嘛。她是个发育不正常的小妖精，而自己却是个神经不正常的人，以至于能让他俩在一起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上天的缘分啊！
　　“若不是我疯了，你会收留我吗？”
　　儿郎他突然又发问那小妖精道。
　　“我怎么知道？那时只是想着养着只宠物也不错，至少能看家。没想到连自己都被叼了去，早知道是引狼入室我就一棍子打死你得了！”
　　小妖精对儿郎的问话不甚在意的说，边是翻过身背朝天地瘫在草席上，像一堆待烤的烂泥。
　　“哎呀啊！”
　　“你这好狠的蛇蝎心肠。我有教你怎么对待他人的吗？”
　　儿郎他做着气恼的模样，掀起那小妖精的草席边就把她卷起来扔掉。正好包成了面包夹心卷打包好带走，轻轻松松的就扛在儿郎的肩上抬着走了。
　　“喂，你要干嘛？”
　　那小妖精惊恐地问。
　　“把你扔了啊！都说不听话的孩子都不能要。要扔到大街上让老乞丐，人贩子拐去做孩子累死累活的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的！”
　　儿郎他想是故意要吓吓那小妖精。可能是把那小妖精智商看成没有的，太瞧不起‘人’了吧！虽然说小妖精当人没多久，知道的少，可也不是白痴啊！这样侮辱人你家里人知道吗？“哦对哦”儿郎他突然又停步说道： “这里没有大街，也没有其他人。那把你吊树上吧，好好反省！”
　　“记得啊！树上的鸟窝别给我掏了，那是我给小乌鸦安的家。”
　　儿郎故意嚷嚷地大声嘱咐那小妖精。
　　‘哼。’ 也从不见他对自己那么好过，连只鸟的待遇都比自己好，怎么自己这么个活生生的‘人’也没这待遇！何况那黑乌鸦也是自己变出来的。都没见过他有像这般腻着自己温柔过。‘没想到他比自己更讨厌人。好像他才是个人吧！’

　　小妖精突然想起儿郎他随自己进来这个‘桃花源’里已经有多久了。...嗯... 不觉得了。不记得进来的时间。不过他们该是可以出去了吧！小妖精不断地在想他俩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这个念头从出现后从未停过。
　　... ...
　　最终还是... ...
　　“我们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