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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时,元 ...

  •   时,元末年纪。
      天人受应,因缘际会。是以刘青田言:‘曾试是掩耳盗铃,妄图欺用得是偷天换日,窥探天机! 方才来至此地。’
      “ 天不可欺? ” 非然也!
      庄生晓梦迷蝴蝶,化入桃源飞仙去!
      此方天地是桃花破晓开尽山头溪落,踏步行七里眺眼入帘得见此庵,庵内无物,唯有鹊鸟倚枝笑那桃花树下人。然是儿郎入境即就觉醉,不知为何,身体摇摇摆摆不得好行路。笑行七步,七步回头,独倚花下眠沉醉不知睡时?太息叹至龙延长香尽,天地转瞬,阴阳同调,儿郎方才在大明苏州城内一处唤名桃花坞的桃树下醒来。时至日里,儿郎起身问人方才得知今是据已有洪武且是几载几代。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还真是一首好诗啊!
      ——可自己却不曾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个痴善者来过,
      反而是等着这外面的人传的沸沸扬扬之际,方才知晓。
      听这凉风夜雨声声不息,好似就歇不下来。不知道打在了多少花仙身上,洗落了那不该留着的烟尘。
      莫谈风尘,只管星月!
      既是身在风尘,眼望星月。莫道七里桃花七里庵,竟有七夕鹊桥连绵也比不得如斯遥眺黄河水连天!纷纷花赏七月七,胧淡星月下七夕鹊桥连会际,踪迹行踏过那七里桃花。桃花栽树七里,其香姿飞舞远何处?知是连天黄河滔滔,水淳淳,鹊桥下竟成一景流连七里桃花过境,外然见孤山星稀下静径直通七里庵。
      月下老儿流连桃花酒香,指天为聘,星月为媒,飞落三千风雨叩留门前。竟是知道庵内非僧尼,非居道者,却也非俗人一个。既如此,就大胆做主赐他弱水三千。淹了七里桃花漫过枝头红鹊方才幡然醒悟,酒醒惊梦,也寻觅不得桃花源。
      老儿恋酒忘梦里,留下梦里狼藉一片 。方才知道酒溢则满,香过则俗,就留下狼藉一片也不觉得可惜!潇潇洒洒,只当是来过了也不必理会后来者,后来者自然有后来者的桃花源。
      “ 就恕老儿我擅自离走咯!”
      月下老儿身离去,七步七里,又有花开七里桃香依旧,不浓不淡,不多不少,只是不知道其姿飘舞远何处?
      "也不知道哪来的臭老头?把花都摘了去,就留下枝了。”
      小媳妇在骂老童,大姑娘又留留去去。谁都走了,为什么你就不走呢?
      “是啊!鹊对也飞了。”
      此间有儿郎在哀叹,却转眼看着边上那玲珑俏丽的小妖精,她在干什么?把败落的桃花给送上枝头粘好么?
      唉——
      —— 都是说该去的不去,该留的不留,是缘分造化啊!
      “你用这眼神看我什么意思?...喂,说清楚! ”
      那小妖精还眼神真犀利,猛地一回头见肉就咬。这小媳妇纠缠不休,大姑娘相互依偎着已是比翼飞鸟。可怜自己啊!“你个欠收拾的小妖精!那糟糕老头居然把你给我落下了,要我收拾这烂摊子,真真可气。”
      就是这样意思啦!那种无可奈何,也极度厌弃的眼神。
      那儿郎抱怨着话,现又看着那小妖精心中念想道:却说这家伙又是爱吃斋的,怎么就喜欢咬着自己的肉呢。虽然说儿郎自个并不感到有多么疼痛,因为她还没长牙呢。
      “看来还真不能养你,不然等你把我吃了。那我就悔不及中山狼了。东郭先生有知,怕也要怪我了枉费他老人家的一番舍身教诲了。”
      那小媳妇不知道儿郎在嘀嘀咕咕什么,总之大喊着:“不行,你要养我,你要养我。” 刚才还咬着不松的嘴,现在就激励帕拉的吵起来了。儿郎在考虑是不是该舍得肉疼,塞住这小妖精的嘴,让耳根子清静些好。
      罢了。罢了。自己种下的苦果,含着泪也要吃完
      呵,这小媳妇儿还真是笨的会吃醋!!!
      “养你!养你!养你!那,等你把我吃了就再吐出来,再让你吃。那你岂不是在吃... ...”
      儿郎掩掩窃笑而不语。
      低俗,低俗。低俗的混账话来!哈哈哈!高声大笑开来。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来。不知不觉自己也被这小妖精弄得神情颠倒的,连想法都似她这般糊涂。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近成衣之年的儿郎了,有个童养媳也不错。不过现实好像有些出入,是自己吃她,喝她的,儿郎用小妖精的东西来养小妖精,此间感觉有种蹭吃蹭喝,还霸占人家小媳妇的土匪模样。
      不过,好像是小妖精掳了自己来的吧。引狼入室的是她,自己不反抗不符合天地道理啊!所以儿郎就把这小妖精当媳妇给用了。
      然而都是两个小屁孩,懂个毛啊!三姑六婆,三媒六聘都没安置好。需要的详细步骤岂是他俩小屁孩懂得的。
      栽花养成确实是需要施肥,也要培养啊!人也如此......
      尽管儿郎不甚清楚这些,可至少比小妖精好些。如此更加是成了她的父母师长了。
      想不知,那儿郎他曾有何时动过为人师表的念头来?儿郎自己想学尚未得足意。何况是把这半斤八两的本事分享于他人?如已是自给不足了又和谈为了他人分食糟糠。不过也罢了。是以为人不可知后来事,难料世情多端变化无穷。如现今已是韶光流年不在,东逝水也未去了,留下感慨的自个是已为人长者,却如是空洞的胸中惶惶惊慌不定。
      人都是慢慢过来的,慢慢地走向死亡。就算是在易逝去的年岁也好,总有他经历过的那个过程。
      可儿郎自己却只是眨眼睁闭间,就忽略了这整个过程。
      “想我本是应该过些年就成家立室的。可如今却可以说已经是垂垂老矣的人了吧!”
      ——七十多的年岁,是那儿郎他没经历过就消失了。
      “空长了七十多岁啊!”
      人都说四十不惑,三十而立。可如今儿郎他也算有七八十多了,是个过了当立,不惑的老者了。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什么都不懂!也没有成家立室过!儿郎从某种程度上说还只是个少儿郎,还是个孩子。只不过他的生命过的很缓慢,而年岁却即逝如梭,就像是一夜之间疯长的海棠树般。
       五十而知命,儿郎他反倒是不用经历五十就已是知道自己的命理了。地纹的生命线硬如甲骨,难以言批。一生所属的命理纹,波涛起伏绵延至尽了处,难知其尽头之好坏。所以说破命中多般变化,可以说是好命,也可说一生多乱事。
      然而结果不过是眨眼间。
      “可如今我仍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是立身成家。荡荡胸中疑惑惶然。终惑矣!“
      儿郎摸着自己那缕乌黑的长丝,稚嫩的脖颈,没有成熟男性该有蜕生象征的喉结。更何况是那七老八十才有的那些风雨沧桑下干瘪的叠叠皱合纹络。岁月走的太快,儿郎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也还没有适应。
      人都说安家立室需先修缮其身,循序渐进。儿郎自修其身尚未可成,是未有家,更无立身之修成。且那儿郎还从未萌生有此类的考虑,如今却说使那儿郎来教育他人子?呵呵,唏嘘可叹也。如是那不知骤然来的风雨,洒落下来时就把这份些个都扣到了他的身上。
      “家。我们不是有家了吗?”
      那小妖精即以言来驳了那儿郎的话,又用来反问那儿郎。
      “家!”
      “我俩这般为何家?”
      儿郎不知道是向那小妖精的反问,还是什么。只不过那小妖精倒是抢口意坚言决道:“就是家。为何不是?”
      “如果这都不是又有什么可是的?那其他的呢?”
      小妖精许是真的气了。撒开身,撇下那儿郎自顾跑开了。
      “你去哪?”
      儿郎本不是想问的,却不料怎么的话就脱口而出。行动的反应总是抢先在思量前。本来那小妖精就不能跑到哪里去 ,又何故来多此一问。
      “不去哪。”
      本背着那儿郎跑开的小妖精听到儿郎喊了他,是在询问她的去向。如风雨骤歇,犹是欢顾回头面笑春风,桃花悦悦绽眉间 。远儿就能看见她那俏丽抿嘴的模样,润眼如珠泛涟漪。
      “这次回家后你要把上篇未完的书册说给我听喔。” 小妖精回了儿郎的话,又立马接着说道。
      “哭了?为何?是...”
      儿郎看那小妖精眼中带着轻柔,碧水涟漪,泛生留于眼中却未有流下。随着小妖精眨巴眨巴几下眼皮子,那水泪就都不见了踪迹,消失无踪。然后即是回道:“没哭啊!怎么了吗?”
      小妖精没认,未有给出说法来。儿郎他却也无谓再多说。
      想来许是那小妖精还不知身披着的人的那身臭皮囊,她的心还是干树枯根,不知意笑,不明哭悲 。身体笑了,心中有所感知,却不知道身体笑是为何?何为笑?有笑又如何?哭也如此。
      笑是生者所本能的反应。死物不知意喜即笑,苦悲而哭,所以就意识不到。想这小妖精化而成人也不久,自然不知这许多。尚未适应这身活物的臭皮囊也有其可原。
      所以说她只不过是批了身皮,带了张脸,尚未成为真正的人。人之所以为人,也有人学习为人的道理。学会了做人,那你才算是真正的人。
      “那你赶紧教我做人。”
      “我要做人,做和你一样的人。”
      小妖精她很是积极,激动急迫地向那儿郎讨学。
      “不,你不能变得与我这般...”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会做人。我还尚未学习如何做人。”
      那儿郎断然拒绝,又继续言道,却不知其言为何?
      “什么!”
      “你不是人吗?为什么就不能教我做人。你是人,还要学什么做人啊!”
      “你这是在,在...”
      那小妖精激动的吱唔了许久,却还是说不出来什么。想那小妖精要说的应该是说儿郎欺骗,或者是敷衍糊弄的意思吧?只不过她说不出,还未能懂得学得表达这个意思的词语。
      “在...在... ”
      “... 就是像那次我对你那样 。”
      哪次?
      表达不出所要表达的意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这小妖精终于是把话说完整了,总算是说出口了。说得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后的事情吧!
      当初那儿郎因为得病而下山,那时她就在儿郎身边了。只不过是那儿郎他感知不到罢了。
      后来又相遇了。
      “就是你这小妖精把我拐到这个牢笼里的。”
      儿郎的话故意作得像是带着怨气,却其实并无此意。
      “你知道,就是这个...”
      小妖精好像猜谜得中一般。转念间,又才想起儿郎话语间的尴尬问题。
      呃......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帮了你,你自己倒霉。不关我事的啊!”
      “ 不关我事。就是不关我事 。”
      罢了。
      儿郎他也无谓追究这些。只不过是那小妖精后来老是烦着自己,强求自己教她如何做人,做人怎么做?这对儿郎来说太难回答了!只是觉得做人太麻烦来对小妖精说。人都有他们各自的思想品行,性情也繁多各异。地理的人文学识,处世的道理。字面上需要学习的知识和常识问题,还有实践中需要自我理解的问题。人处地方的不同而需要的也不同,表面的文化,种群,行为习惯。有诸如此类的,做人所需要具备的条件太多太多了。
      想做好一个人很难,很难。
      想教好一个人好难,好难。
      小妖精要学习做人。儿郎她要教得就太多。太难,太难。更不知道从何下手。
      如此繁复。
      其实难的本意就一个字!没有那么多复加的缀饰。这又就是做人所要学的明白文化知识的难处了。
      小妖精不是人。她想学人,做人。——难!
      这就是为什么儿郎不教她的原因,是因为力所不能及也。不可抗力的因素?也不过是推脱的措辞罢了。人初的婴童也不过是什么都没有的,没有学过做人。所以,尚且不能说是有人的能力。而其成人后又与前人何异?自然无异!可小妖精是妖,做妖的方式有别于婴儿,不可等同而语。
      确实如此。
      “那你就不教我了吗?就因为难就不教了,那你还活着干嘛!”
      一言中的,简单的话,却是道破玄机。
      活着都那么难了,又干嘛活着?知其不可违而违之。有必需要追求坚持的东西是不以阻挠,不知,而退却的。不知,不等于不存在。所谓的不可能,未必就不会因为努力而改变。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你想做而去做的。就像是你不想帮助他人,他人却可以因为你的某个举动而受益。
      儿郎瞬息顿悟,仿佛小妖精才是来教自己做人的夫子。
      “好吧。那我就教教你。”
      儿郎他答应了。烦了儿郎不知道多久了,终于得偿所愿。小妖精她正欢喜着,却又那儿郎补充了一句:“学成好坏,与我无关。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儿郎他自个如此说到是算给自己的一个安慰,也留下退路。
      自己始终是没有那种无谓的胆魄! 因为经历了太多,反而显得畏畏缩缩。儿郎的这朵没有了朝气的花儿蔫耷拉着,嘲笑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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