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苏月灵汐

8、第八章

　　之后的三天，晨曦关闭手机，从Kally那里取回了袖扣，经过三天的考虑，她决定寄放到弟弟家里。也许是之前曾把唯一的弟弟逼的太紧，以至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嚷着不要相亲把门关上，经过再三保证，差点生气，她才进了宝贝弟弟的家门。
　　晨曦没有告诉弟弟那精致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弟弟也不问，随手放到抽屉里，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又或者因为弟弟刚才的反应受到打击，晨曦没有提起每一次见面必提的话题，只是沉默着把房间收拾干净。
　　离开的时候，弟弟问，“姐，你不开心吗？”
　　晨曦摇头，她没有不开心，只是心里装了一个不该装的人。
　　坐进车里后，晨曦打开手机，按照日程安排，姜择俞和苏末应该已经离开了国内，今天她需要去White House确定一下安全系统，然后重新安排工人们的工作时间。
　　可是，手机一开，接连跳出来几十条未接来电提示，全是姜择俞打来的。
　　晨曦了解自己的老板，他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况且，他现在应该和自己的女朋友在几千米的高空，飞离国境……难道，是发现了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晨曦拨通姜择俞的电话。
　　“我在警察局，你立刻过来！”
　　简短而冰冷的话语，让晨曦的心沉到谷底——发现了吧，而且不打算放过她。
　　脑子变的空白，可是并不打算逃避，晨曦启动车子，去了警察局。

　　第一眼就看到了姜择俞，他坐在沙发里，双手撑在拐杖的顶端，额头抵在手背上。
　　虽然，他坐的那么笔直，像一座不会倾倒的山岳，可晨曦却看到了其他，她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姜择俞，也没有想象过自己的老板会有这个样子的一天。
　　晨曦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预感，有很不好的事发生了，而对于姜择俞来说，那样的事只有发生在苏末身上，才会令他变成像是一碰就会碎的虚影。
　　“姜先生……”晨曦轻轻的走过去，轻轻的开口，怕吓到了他。
　　姜择俞抬头，艰难的扯动唇角勉强笑一下，“你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晨曦注意到姜择俞握着拐杖的手非常用力，用力到指骨关节已经发白。
　　姜择俞刚要开口，一个警察走过来。
　　“请问，你是晨曦小姐吗？”
　　“我是！”
　　“请你跟我来一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晨曦看了看姜择俞，迟疑的点头，“好！”
　　晨曦很确定，自己被带进的是审讯室，这让她变的紧张，警察似乎察觉到，对她说，“不要害怕，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
　　“请问，外面那位姜择俞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板，我是他在国内的私人助理！”
　　“那么苏末呢？”
　　“苏末是姜先生的女朋友，有的时候我也会帮她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你认识这个人吗？”警察递给晨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晨曦摇头，“不认识！”
　　警察道，“可是你的老板说他曾经让你找私家侦探调查过他！”
　　晨曦一愣，随即想起那件事，“姜先生的确让我调查过一个人，但是私家侦探那边没有查出什么来，我也只看到过那个人的背影，所以我并不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怎么，是他吗？”
　　“你的老板除了让你调查他之后，还有没有做过什么？据他说，只让你查了一次就没再查下去，为什么？”
　　晨曦已经知道，今天的事和自己担心的完全不相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的确只查了一次，因为私家侦探也查不出什么来，甚至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没办法再查下去！”
　　“你的老板为什么让你查他？”
　　“因为从保安系统的录像里可以看到，他似乎骚扰过苏末小姐，我的老板很注重隐私，也很爱他的女朋友，请人调查一下，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
　　“为什么不报警？”
　　晨曦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真正笑了出来，“请问警察先生，如果报警，你们会去查吗？你们怎么查？附近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你们从哪里查？”一想到这些人刚才就是这样咄咄逼问姜择俞，晨曦的口气忍不住戏谑起来。
　　“说话注意点”，警察有些讪讪，晨曦说的是事实，可又不甘心被嘲笑，只得咳嗽两声带过去。
　　“请问，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警察指着照片上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死了，有证据显示苏末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请相关人员过来协助调查！”
　　“什么？”尽管坐在椅子上，晨曦仍然觉得自己差点摔倒。
　　苏末杀了人？
　　不可能。
　　“不可能”，晨曦大声否定。
　　“她是不是杀了人，要看证据，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且，你凭什么认为她就不会杀人”，警察收拾文件，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晨曦木然的站起来，木然的离开审讯室，脑子里想着警察的问题，她凭什么认为苏末不会杀人，那是因为姜择俞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不管原因是什么，如果到了一定要杀死那个人的地步，姜择俞也不会让苏末动手，他只会把自己变成杀人犯，他是那么的保护苏末，他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让苏末受一点点委屈。
　　警察局这样的地方，只是协助调查的她进来都浑身寒意，更何况是作为嫌疑人的苏末，姜择俞绝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