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嫁将军妻》雪山楂

19、再为将军妻 中18

　　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正要出府的白秋，白秋似嗔似笑道：“姐姐真是好福气。”
　　侍青秋微微一笑，留给她一个谢谢你的表情。并未半句言语便要走。
　　“可怜妹妹们却没姐姐这样的福气，真希望姐姐能让给妹妹们半分。”白秋说完，也微微一笑，留给青秋一个早晚你知道的表情，便出了府。冯浩
　　侍青秋心下疑惑，这个福份指的是？她知道白秋心思并不在此，难道为的是今日的来人--万皓？可是为什么要说妹妹们？侍青秋正不得解时，被一个声音打断。
　　“青秋小姐，为何忧思？万某可能解？”
　　青秋忙福了身子，算是礼过。“正在想着万公子为何来？”
　　“还债来的。”
　　“万公子说笑了，以你的家世怎可有债。而且又是我府上，闻所未闻。敢问这债主是何人？”
　　“万某人在世二十又五载，一未欠人之金钱，二不曾欠人之情。但是却欠一小女子一幅画。”
　　一幅画？
　　见侍青秋思索着不解，万皓便令侍从拿上画来，左手接过呈到了侍青秋面前：“今日看来倒是亏大了，貌似债主并未记得此事。”
　　侍青秋方才想起来那日在戏楼里，她夸赞了他的画，后来看到冯浩宕也来了，紧张焦虑之时，似是他说可以送她幅，她随口应了一句，算是欠着她的了。那时候，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应在那时那景里便并没有认真，回来后更是忘光光了。可是没想到他倒听得切，记得清，当真了。一念至此连忙双手接过画，笑语嫣嫣：“一时顽笑，竟不想你当真了；不过我真是欢喜的很，素知你的画难求得狠，哪敢奢望。”然后又吩咐翠儿快快把案几收拾出来，铺上画，缓缓打开：连绵的城墙隐于青山中，一条瀑布于青山上飞流直下，冲破横亘其中的巨石，水花跳跃飞溅，腾起的雾气朦朦胧胧笼罩着青山，而雾气中又隐着若隐若现的半弯彩虹。侍青秋心下喜欢得不得了，再向下打开画轴，越过溪水，近眼处便是一汪似玉带的涓涓细流，蜿蜒的流趟在鹅卵石间，小花与小鱼同游。左手空白处题：
　　雾绕青山仙姿卓，悬崖飞瀑虹霓落。
　　溪流山脚顽石透，娇花嬉鱼楚女柔。
　　“我更喜欢你这幅的画风，不同于从前的那幅的气势磅礴，让人膜拜不已，适于高堂悬挂只可远观；而这一幅有着气势却又带着柔和，山脚下的小鱼和花儿把远处的青山注入了灵动，便它不在孤傲寂静，虹霓也把脱缰般的瀑布注入了柔情。总之是一幅正正和我心意的画。我可要怎么做才能承得住你的画。”侍青秋越来越爱不释手，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你能给的我不缺，我想要的你独独不能给。”万皓见侍青秋只是欢喜他的画，并无半点反应不觉无奈，只摇头告辞了。
　　“那便想好了找我应，保准一应即答。那么画我便先收下了。”送走了万皓。便喜滋滋的收了画，侍青秋爱画水墨，却独独画不好，只养了一个收藏的爱好。从前第一次见了他的画，在病后便试图潜入冯浩宕的书房偷偷细看，却从未得逞，还被斥责心怀不轨，白白罚着研了几回墨。明明两次看到冯浩宕拿着万皓的画看，也并没有带出书房，可是她就是找不到。三番两次找不到，她便也消停了，原也不是非看不可，只是在百无聊赖、苦情的日子里，给自己找点念想。
　　现下这幅，大约如此喜爱，可能也带有得偿所愿的意味。此意味也可以延伸到冯浩宕。叫她做何不美！
　　午膳后，三太太院里闹开了。侍青秋只听说下人说老爷要把黛秋嫁了，三夫人不同意。差人细细问了，回来只说具体那边也没说为着什么。只是不同意思，大约是三小姐性子的问题，三夫人担心罢了。
　　侍青秋听后也是隐隐的担心，更何况是亲娘焉。便马上动身去劝慰劝慰，进了院里，便听到房间三夫人的抽涕声：“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答应了呢。怎么就不可和我商议一下呢。这你要是嫁过去那,,,,”三夫人见侍青秋来了，便停下来招了手：“青秋快快帮我劝劝老爷去，黛秋不能嫁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啊。”说完又抽涕起来。
　　“三娘，我也正是为这事来。妹妹还小，性子又沉静，倒是可晚两年再嫁。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家？”侍青秋也是两难，女儿长成，终是留不住要嫁的。
　　“他就是...”
　　“我要嫁。额娘别说了，是我自己允的。”黛秋打断了三夫人的话。
　　“可是顺了妹妹的意，还是....父亲强求的？”黛秋从不问外面的事，要说她能中意谁是不太可能的，况今天父亲又意外的和她说了好久的话，莫不是父亲又指了什么人罢。
　　“姐姐，我不是一个情缘至上的人，我只要心静如水，便足矣。”说完又转向三夫人：“额娘，你是懂我的。”便幽幽转身进了里间。
　　三夫人听闻此言便又呜咽哭着，压抑着声音可是泪珠却连线般的坠落；侍青秋又些不解，平时和顺的三妹，今日如何如此。见三夫人又如此，便掏出绢帕递了过去，只是手刚要触及三夫人，便被她躲了过去。侍青秋微怔，但一想三夫人此时是十足的伤心加烦心，便未言语只是收回了绢帕，又唤了房里的丫鬟伺候三夫人休息。交待妥当，看着一个哭得不理人的娘，一个清冷不理人的女儿，倒是无人听自己劝慰了，侍青秋只得退了出来。刚转身行至院门，又隐隐约约听到瓷器摔碎的声，心下不妥，却又不知缘由为何。
　　突然想起晨起白秋的一番酸话，心中的疑团更大。现下，知情的人怕也只有她了吧。于是又拐到了白秋的院里。刚行至院门口，正见她的小丫头灵鹂在，得知侍白秋还没有回府。
　　正要走时，春佳竟也来了。
　　“大小姐好。”春佳规规矩矩的行礼，小脸上也挂着愁容。
　　“来这儿做什么，三小姐和太太可好些”
　　“回大小姐，好些了。”低着头行着礼。
　　“抬头说话。”
　　“是”抬起头来，眼睛仍在脚面上。
　　“来这边做什么？”侍青秋只有春佳与平日里不同，有异必有妖。
　　“......”春佳眼晴不在只盯着脚面了，倒是年纪小不通事，心里有事面就装不住 ，眼晴左右乱扫。
　　“大小姐，不要怪她，是早儿个邀了她来的，也没甚事，就是闲下聊聊话的。他们院里闹上了，过了时辰本以为她不来的，没想到竟来了。想必是什么要紧的事。”灵鹂上前帮她解释说。
　　侍青秋明显感觉到灵鹂的急切：“春佳要你说。来这做什么？”
　　“没...没什么要紧的事。”
　　“你府里现下是什么情况，你没要紧的事跑这做什么？再不照实说来，看来要差人打你到说为止。”侍青秋知到再唬一唬、缓一缓她得说了：“还是你家小姐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我们素来亲近些，说于我听，我可能就有法子解。”
　　春佳先前未语，倒是听到后面，不觉扭了头。侍青秋见此，又想到三太太的情境，心下思虑：怕是与自己还有些干系。
　　“是啊，春佳，这会子来了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你就说与大小姐听，而且老爷最近很是听大小姐的。没准你说了，事就好了。”灵鹂的话，听起来蹊跷。
　　“春佳，说来我听。”侍青秋没理会，只是更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春佳撇着嘴，眼晴横了一横：“倒不是我不说，只是老爷吩咐了不让说。我要是说了，保不起有人到老爷跟前又说了什么话，让我们家小姐变成那笼里的小鸟，拎着就被卖了呢。”
　　春佳这话...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春佳，老爷吩咐的不让说什么？”
　　“我们小姐几日后就要嫁过去了，不说也是瞒不住的。”
　　“几日便嫁？嫁给谁？为什么要瞒着？”侍青秋见着春佳说说停停越发急切了。
　　“嫁给前些日子来提大小姐亲的陆雷霆做侧室。”倒是刚硬的说完了，只是话音未落呜咽声也响了起来。“他们都说，这事是大小姐你引起来的，你却又要嫁冯公子，老爷退不掉了，只能把我们三姐给了人家。那可是和老爷一边大的老头子啊....呜呜呜....三小姐又没惹事，怎么让她遭罪啊...呜呜呜....”
　　后面春佳又说了些什么侍青秋没有听清，只是头轰轰作响，意识游离的的回了自己房里。“真希望姐姐能让给妹妹们半分”“姐姐好福气”“我要嫁”这些话在头脑里闪现着，不禁懊恼自己如何这样天真，陆雷霆是何许人也，那是叱诧风云、精明狠辣重权之人。单是敷衍推说已订亲，他便能真的放弃？
　　侍青秋心下大乱，不知自己如何要做才能免了黛秋因着自己受累。想到手里掌握的秘密，从前能扳倒陆雷霆的秘密，她决定不管时间成不成熟，她都要先行试一试了。于是交待了翠儿几句，便匆匆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