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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为将军妻 中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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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楼
侍青秋抬头望着这三个大字,现下,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儿了。未让人通报,不作片刻停歇直直上了二楼鸾娘的厢房。急切的敲门声催得门里的人不喜的应声:“急什么?”
门里人耍着小性的开了门,见了来人,一脑的怒色转为惊诧:“你倒还是真的来了?”
侍青秋一愣:“怎么?你知道我要来?”
“我老板说的。”鸾娘将侍青秋让进了房间。
“他...如何知道的?”转念一想,这也不重要了,要紧的是他能不能帮我。“我现在可能见到他?”
“你先坐下,我唤人传唤一声。”说完鸾娘便着小厮通报去了,待安排妥当后方转身对着急得坐立不安的侍青秋:“我家老板素喜静,与人相交甚少;前日提到你会来,所以我才差人通报,否则你就是再急的事我也是万万不敢这个时辰去打扰她清修。”
“鸾娘我确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而现下恐怕也只有你老板有法子解决。”
“侍黛秋的婚事?”
侍青秋又是一惊,这事自己也不过是刚刚知道的,怎么她却好像早就知道一样。“看来这儿我是来对了,正是此事。”
“为何找上我老板?”
“你可曾记得那日万公子在此处宴请陆雷霆?”
鸾娘白了一眼侍青秋:“倒是那日我被你的什么前世今生的梦给唬住了,否则怎么可任你胡来。”
“梦确是真的,并没有骗你;只是那天的事情...确实是欠考虑了些,所以今日才来相求。”
“怎么个求法?”
“未知。只是听万皓和冯浩宕说,那日,本就是想求你家老板出面的。”
“和着,你都不知道我老板能不能帮得上你?便来求的。”
“来前我是没思虑的,只是一心要见了你家老板;路上一再想,却也又犹豫几分;可是今儿见到你,你却知我为的什么事,我便放下心来。要知道我只是刚刚才听说黛秋的事,你们似乎知道的要早于多,也或许比我知道的更多。”
“到底还是莽撞了些。”
“从前梦里你时常这样说我。”
“性子倒难改!”鸾娘抿了一口茶“醉意楼倒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否则我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确是。”侍青秋话音刚落,刚才差走的小厮便回来引人了。
侍青秋一人跟着小厮下楼,又从醉意楼的后院出去,转了两个胡同,来了一个相对僻静的院落,抬眼望去,与寻常百姓家并无二样。要是说有不同,那就是似乎少了一些人间烟火气。
步入正庭,房间清亮整洁,空气清冷却并不冻人,似是长久不居,却又没有霉气。空气中飘着一缕缕淡淡的香气,并不是寻常的檀香、花香之类,可又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味道,像是各种香料混合配比发出的,哪种也不抢了哪种的味道,哪种又只是刚刚好的浅淡的味道;让人无意间闻到,想要捕捉却又难得,清淡不油腻。
“公子”小厮礼退。侍青秋闻言忙低头福了福身子行礼:“侍青秋见过公子。”
“侍小姐,请坐罢。”
听了这声音,虽然略微低沉,可是....侍青秋抬起头来一看,面前这位‘公子’虽然一身杜若色长衫,梳着男式发髻,略显寡淡的脸却遮不住面容的姣好、清丽。‘他’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儿身。“谢谢...公子。”微微语结,便也随了小厮的叫法。
“今日寻到这里,是为了你妹妹黛秋的事?”
侍青秋忙下了座,深深屈膝作揖行礼:“正是,因着我的缘故,家父要无奈要将妹妹嫁予陆雷霆,我来此,是想求公子想法子救一救家妹。”
“要说这事的源头并不在你,可是你却自起跳了进坑来,让陆老爷抓了话柄。侍府占了劣,可却也不是解决不了的;陆老爷应是有十几房夫人的,少一个他未曾见过的黛秋也不是不可的。只要有一个与陆府交好的人出面调停才算好。”
“公子请说,这个可以调停的是何许人也?”
“正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有法了可解,解法子的人又正在面前,侍青秋心中自欢喜起来:“还请公子救救家妹,我便在此立誓...”
话未说法完,便被打断:“立誓倒不闭了,只是要向你求一件府上的东西。”
“是何物?”
“令父前段收藏的一个前朝丞相遗留下来的匣子,匣子里面有一些书卷。”
“这个...我未曾听闻;而且,我也不清楚家父是否收藏过这样的东西。”侍青秋说的缓慢,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东西倒底是什么,可能它只是普通的物件,但是‘前朝’、‘丞相’‘遗留’这样的字眼,太过敏感,而自己从来谨慎的父亲,会将这样敏感的东西收藏下来吗?侍青秋不得而知。
“侍小姐我即是要了,自然知道它在令父那里。”
“可有其它替代?”侍青秋担心,这种物件她拿不到手。
“无可替代。”
“我能问公子一句吗?”
“但说无妨。”
“这个遗留物,可会引起甚么危险?”
“呵呵...侍小姐说笑了。”笑声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可是面上却无甚表情,“我也只是做交易罢了,我要的东西,却要用这个物件去换。”
“那我这便回去寻了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再有七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了罢。”
确是!日子过得倒快。“我成婚前必将匣子交于公子手上。”说完起身告退。
回府前,侍青秋还是又转进了鸾娘的房间。“你家公子是女儿身?”
“是了!怎么?担心她应你的事,办不好?”
“...不知道。”侍青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怕她要的我拿不来。”
“你应了?”
“应了!”
“那就回去找,你应了,她便会放在心上,你便还有机会;如果你把现在对我说的话回了她,那你便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她总会想到别的法子,要了她想要的。”
“没有退而求其次的法子?”
“没有,如果有,我会一直等在这里?”
“你应了她什么?”
“你不必问的。”鸾娘拢了拢额间的发丝。
“从前问你便不肯说。”侍青秋倍感无力,从前,她想帮鸾娘离开这里,鸾娘即不肯离开又不肯说予了她老板什么。如今,侍青秋自己也知晓了,这位‘公子’要的必是难求的。
两望无语,侍青秋便匆匆赶回了府上。翠儿倒也乖巧,并没有询问她一二。这倒省去了侍青秋的许多麻烦,让她可以专心想想怎么去把这匣子找出来、偷出去。不用想,她也明白,想要张口对她爹爹要那是不可能的,或许,连这个匣子的存在都会否认掉。
夜里,窗外明白皎洁,侍青秋算计着时间又悄然流失一天。还有六日了。可匣子了无头绪;婚事思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