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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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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悬在空中,染红了整片天空。
这就是妖界的永恒黄昏,看着怪热的。叶致,不大习惯地摸了摸头上的牛角,原本的黑发变成了粗糙的红发,粗陋地束着,容貌变得平平无奇,鼻子上还戴了个银制鼻环,耳朵变成了牛耳,正乖巧地垂在两边。
慕红和六玄的脸属于常见的花妖,皆如面具,慕红的唇角两侧附着如樱花花瓣的粉色妖纹,六玄的眼角各有一朵蓝色小花状的妖纹。
蜀真冒出了一对狐耳,一双竖瞳,两颊有各有三道金纹。叶致没忍住,伸出蠢蠢欲动的手去揉蜀真的一双耳朵。蜀真寒毛一立,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叶致的牛耳朵,使劲一拧。
“哎哟。”叶致痛呼一声,遂松手,去抚摸自己的耳朵。
方绮子最后踏入妖界,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顶着个古兽妖的脑袋,吓了慕红一跳。
“这里是妖界南部。”慕红打量了一圈道。
“妖主对妖界的掌控极强,只有这荒芜的南部可以方便我们潜入。南部出来的妖怪大多很弱,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和其它妖怪起冲突。”方绮子舔舔尖牙,“接下来就由慕红带路。”
“原来是南部,怪不得没有妖界特产的寸草。”叶致摸摸下巴笑道。
“六玄道长,你在看什么?”蜀真看见六玄蹲下,挥开尘土,一直盯着地面不说话问道。
“此处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清云观封印的痕迹,六玄站起身子,在心中演算这是何种封印。
“在妖界武斗是很常见的,许是南部妖怪武斗留下的,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慕红说着就开始辨别方向。
“老大!”兔头小妖一蹦一跳地跑进来。
“这次又怎么了?”古兽妖盘着腿,支着脑袋。
“老大,有奇怪的妖怪突然冒出来!”
“噢~挺有趣的,带我过去。”
一行五妖,正经过一座土丘。古兽妖笑着露出两排尖牙,兔头小妖抖着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几位请留步,”古兽妖少女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猩红的眸子牢牢地盯着领头的古兽妖,“经过我的地盘,不打算交点什么吗?”
“...”妖怪也有干打劫的阿。叶致看看突然出现的古兽妖,又看向装成古兽妖的大妈,恩,古兽妖长得果然都差不多。
慕红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拦路妖,区区古兽妖而已。
“这位朋友,同是南部的妖怪,我们能有什么可孝敬你的?”方绮子笑道。
“呵呵,你们可以把那只小狐狸送我。”古兽妖指向蜀真。
蜀真看着指向她的手指,不知为何头皮发麻,总感觉眼前的妖怪很危险。
“你要个小妖怪有什么用?”方绮子疑惑道。
“这小狐狸长得这么可爱,我抢来做压寨相公不行吗?”古兽妖说着面上浮起两朵红晕,露出娇羞的笑容。
对面五妖皆感觉背部一寒,双目刺痛。(辣眼睛)
“这位朋友怕是说笑了,”叶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家这小妖怪是个女孩,怕是不能当你的压寨相公了。”
女孩?慕红,方绮子,六玄不动声色地看向蜀真。
“...”蜀真,呵呵。
“哇哦,”古兽妖朝他们眨眨眼,“那可真是可惜。”
古兽妖刚说完,五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老大,你抓他们干什么?”兔头小妖,指挥众妖将几妖搬进洞穴,同时好奇地问。
“呵,等会帮我搜个东西,拿到后,把他们扔出南部。懂?”
“恩恩恩。”兔头点地飞快。
这下钥匙自己送上门来了,古兽妖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等方绮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眼里满是阴霾,居然被一只古兽妖给迷晕了。
“这是哪?”蜀真清冷的声音将方绮子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叶致,慕红,六玄也渐渐醒来。
“那个古兽妖,把我们弄出了南部?”慕红看着绿油油的寸草,惊讶道。
“还是先检查一下我们有没有被拿走什么东西吧。”叶致挑眉道。
说完,每个人都开始检查自己身上放的东西。
蜀真摸出蜀苻给她的玉佩,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觉比之前轻多了,可玉佩没有破损的痕迹。
“怎么了小真,有丢东西吗?”叶致见她皱眉,关切地问。
“没有。”
“这古兽妖也是蛮奇怪的,什么也不拿,还送我们出南部。”叶致困惑地挠头。
“这个时候,怎么会升起妖年祭的旗子?”慕红怔怔地盯着在风中飞扬的金色旗子。
“怎么了?”方绮子不解地问道。
“妖年祭,是为纪念上任妖主而定下的妖界重要节日,通常会在人族新年前后召开,现在离那时还早的很。”叶致解释道。
“现在只是升起旗子,还没正式开始,等整个妖界弥漫瘴气,燃起节日的妖火时才是妖年祭的开始。”慕红摸着自己的脸,“届时六君王悉数到场,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妖年祭开始前,拿到龙鳞。”
“我们离骨楼,还有多远?”方绮子问道。
“我们现在刚出南部,再走几日就可以到达屠妖场,那时就离骨楼近了。”
十九蓝孤零零地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拈着一朵干花。润墨缓缓落在地上,“魔族已不在妖界了,伐同他交过手。”
“很快,”十九蓝黑漆漆的双眼看向润墨,“很快就有结果了。”
润墨并没有听懂十九蓝的意思,她握紧了手中的龙骨佩,默默地飞向了骨楼的顶上。
“云英,云母,见过妖主。”
“妖主,您为何要提前妖年祭?”云母一路上看到各地挂起的旗子,按耐不住,还是问出了声。
“妖年祭不论是何时举办,都是妖年祭,不会有什么不同。”十九蓝的答案并没有真正解释什么。
她将手中的花放到鼻下轻嗅,道,“阳起要是回来了,你们会怎么办呢?”
云英悚然一惊,道,“阳起叛出妖界,他要是敢回来,我等当然是要与其不死不休。”
“呵,退下吧。”
云母似是还有话讲,却被云英拉走。
东天域的龙君怕是又换了一轮了。
骨楼最外面被一具真龙的骸骨环抱,不过就百来年前,阳起用禁法褪去妖颜,掀起妖界与人间又一轮混乱,被龙君驱逐,遂勾结叛军意图夺位,叛乱平,花妖主枝一族被灭,唯剩慕红,妖主韩遇身亡。
“哈哈,没想到那孩子也这么在意妖颜阿。”韩遇没心没肺地喝着酒,全然没有那日驱逐阳起的严肃。
“...”润墨沉默地拽着韩遇的衣袍。
“小墨儿想不想要褪去妖颜?”韩遇笑着摸着润墨的脑袋。
润墨摇摇头,继而乖巧地把头往韩遇手里凑。
韩遇笑着把润墨的头发揉乱。
“叩叩。”十九蓝敲了敲门板,“信已经送出去了。”
“小墨儿先去外面玩吧。”
“嗯。”
“小十九,骨楼的妖怪们就拜托你喽。”韩遇笑着对她说。
“有必要吗?”十九蓝无法理解韩遇的选择,“这些妖怪与你何干?”
“十九,从我揽下这个责任起,就不会放下了,”韩遇放下了手中酒盏,“也许是在东天域做够了浪子,在这里找到了归属吧,哈哈哈。”
龙君是个很有个性的神,十九蓝坚定地认为,她握着手中的干花无端地感受到了寂寞,这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在东天域时从没感受过的,可能是龙君给她灌迷魂药了吧。她自嘲地笑着,等取出慎方鼎,她就可以回去了。她不过是个妖,而龙君是神啊。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云母哀怨地瘪嘴。
“你想说什么?当年大哥叛变,如果不是妖主,我们早就死在六君王手上了。但妖主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我们还是少说些话吧。”
“姐,我知道,可大哥是大哥,我们是我们,妖主要是不信任我们,就不会用我们了,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云母眨着那双如同玉石雕成的眼睛乐观地道。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刚刚想告诉妖主,她今年妖年祭的礼服可能赶不及了。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当年和大哥最亲的人真的是你吗?当年哭着喊着说大哥不会叛变的人真的是你吗?云英果断选择无视妹妹,干活去。
“哎,姐姐你去哪啊?”
“呜呜呜,传令你到底在哪?”圆润的白鸽在妖界密道找了好几天,还是找不到传令的踪迹,一边抹泪,一边飞。
“白鸽使,吱。”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叫住了传信。
传信愣愣地看着老鼠,忽然反应过来。
“妈呀!有老鼠!”传信连忙扑闪着翅膀逃跑。
“...我想告诉你,老大去盯绯印君上了,吱。”说好的和我家老大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