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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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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寸草在风里摇摆,妖界中部的邸舍门口挂着的灯笼逐一亮了起来,路上摆摊的妖怪也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十足热闹,若不是妖怪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和人类集市也一般无二。
“这儿又没晚上,怎么还点灯笼?”叶致好奇地问。
“现在相当于人族的夜晚,正是妖怪活动的时候,邸舍也刚开门,所以点灯表示营业,走吧,去休息一下。”慕红在几家邸舍中挑了一家看起来很低调的。
订完房后,方绮子没说什么就到房间休息了,“你们要不要在外面逛逛?”慕红贴心地问。
“好啊!”叶致笑眯眯地应下,“以前收集的妖族货币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六玄道兄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六玄看了看极富生活气息的外面,点了点头。
慕红见状,忙道,“我带你们走吧。”
蜀真刚打算去房间休息,就被叶致一把拉走。
“小真你看,这是什么动物啊?怎么像蛇,头上却长角,还长脚。”叶致一脸稀奇地看着一幅画像。
“是上任妖主的原型。”六玄淡淡道。
“你师傅没给你看过吗?”慕红讶异道。
叶致笑着露出大白牙,“还真没见过。”
蜀真无语地撇头,恰巧和一只麻雀的豆豆眼对视上了。麻雀被关在笼子里,发现蜀真看着它,歪歪头,“啾啾”叫了几声。
“老板这个怎么卖?”蜀真走上前去,指着麻雀问道。
老板是只羊精,白色的长毛遮住了双眼,一对羊角已是折断多年的模样。“凡间的凡鸟,活不了几天了,你要就送你吧。”
“谢谢。”蜀真礼貌地接过鸟笼。
“小真,你拿个麻雀干嘛?”叶致发现妹妹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鸟笼。
“老板白送的,我就收下了。”蜀真头也不抬地回答,伸手摸了摸麻雀的小脑袋。
“我们进骨楼时可不能拎个鸟笼子。”慕红无奈地说。
蜀真打开鸟笼,小麻雀张着小翅膀飞了出来,落在蜀真的肩上。“这样呢?”
“嘿,这小麻雀还挺亲人。”叶致说着伸出了他的手。
小麻雀不客气地一啄,换回叶致一声痛呼。
“在此间遇到也是一种缘份。”六玄看着麻雀乖巧的模样,道。
“好吧,还要逛吗?前面还有妖族的舞会。”慕红望着妖群涌向的方向。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蜀真得了一只麻雀,对舞会更没兴趣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叶致笑眯眯地揉揉蜀真的狐耳,“我们去舞会看看吧!”
“好吧。”慕红领着叶致和六玄往人群里去。
欢快的音乐声,伴着各个妖怪跳舞的踏步声,每个妖怪手上系着的彩带随着舞蹈而动,看起来非常热闹,因为妖年祭的提前,舞会的地方也提前点起了幽绿的妖火,悬浮在空中折射着火球烧出的光芒。
慕红俏皮地眨眼,将六玄拉入跳舞的人群中,六玄僵硬地配合慕红。
叶致一个看热闹的功夫,就被落在了一边。
一只系着白色丝带的手伸在叶致眼前,骨骼分明,白皙修长,就是有点大。一愣神,叶致就被一个高个子拉进舞池。
然后叶致就发现把他拉进舞池的是个男人,叶致抬头,发现男人比他要出一头,带着个人间常见的傩神面具。
“呵呵。”男人的笑声有些低沉,“陆清辉的徒弟也不过如此。”说完就松开了手。
叶致皱眉,道,“你是谁?”他的伪装被人看透了,这个妖怪还认识他,说着让人火大的话。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叶致狼狈地追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挤出人群,却一无所获。等到和慕红,六玄汇合时,叶致仍是抿紧了嘴唇,思考着刚刚那个男人的身份。
“叶致,你怎么了?”一向笑吟吟的人,突然严肃,看得慕红心里怪忐忑的。
“没事,可能就是累了。”叶致笑着回了一声。
“我雇了辆马车,这下子可以缩短去骨楼的时间了。”慕红牵着辆马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六玄,叶致和蜀真刚刚好用完早饭。
此时的寸草已是雪白纯净的模样,叶致随手一摘,寸草便在他手中逐渐枯萎风化。
“哥?”蜀真感觉叶致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出声叫道。
“怎么了?”叶致笑着问。
“该上车了。”蜀真提醒道。
“这妖界的马,怎么是人间的凡马,我还以为都和绯印的马一样呢。”方绮子有些可惜没把绯印的马牵来。
慕红轻哼一声,“你当那马是谁都能有的吗?”
方绮子勾唇一笑,只上车不说话。
这一簇竹子生的很是挺拔,竹子旁是块石碑,刻着两个疏狂的大字“护仙”,有个小院落在这竹子的后头,小巧简朴,有一老者,须发全白,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惬意的老年生活。
“陆清辉,你个不要脸的,放小爷出去!”朱沙沙生气地冲着门外大吼,眼角眉梢充斥着兽态的威严。
陆清辉才不会像张怀冗那样放纵这护仙派的瑞兽呢,三天两头把他放下山,他这把老骨头还想歇歇呢。
“噗嗤,”陆清辉不要脸地笑了出来,反正山下也没有这瑞兽想找的人了。
“陆王八,你还敢笑!”朱沙沙愤怒地冲了出来,后知后觉得发现陆清辉解开了禁制。
“你出来了,然后呢?”陆清辉笑得将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陆王八,你能不能尊重小爷,小爷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朱沙沙严肃地训斥陆清辉,希望挽留自己作为长辈最后的尊严。
陆清辉摇头晃脑地哼着歌,朱沙沙可以是孙子,可以是宠物,想当他长辈,还早了一万年呢。
“陆清辉!”瑞兽的怒吼绕梁三日而不绝。
“沙沙,你还想下山干什么?”陆清辉掀开眼皮一脸戏谑地看着朱沙沙。
“我要去找单方。”
“他早死了,一个普通人,如何能与你这个瑞兽比拟?他幼时,你就是这幅模样,他死后,你还是这幅模样。”
“我可以找他的转世。”朱沙沙咬唇道。
“他已经因为你而一生未娶,你还要缠他一辈子?张怀冗就是这么教你的?”
单方都死了百余年了,可朱沙沙却好似还没走出来,明明应该习惯才对,再等他死后,就只有叶致会陪朱沙沙了,但他也不想徒弟摊上那么个幼稚的瑞兽。
“你也不是一直记着你那个妖怪姐姐!”朱沙沙反击道。
老道士立马炸了毛,“这一样吗?你是不是又欠收拾!”
“哼,没有禁制,你打的过我吗?”
“试试啊!”
“来啊!”
于是属于护仙派的美好一天又这样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