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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险境由生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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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也应声起来,淡漠的垂下头,注视着地面。
只听见苻坚道:“朕现在不想追究过错,你告诉朕,皇后的毒究竟何解?”
无双定定的站着,纹丝不动,声音淡漠,垂垂道:“解药在仇池山上。”
“是什么?”苻坚还没有说话,苻宏就着急问道。
无双终于抬头,看着苻宏,慢慢摇头:“我也不知,胭脂花生在仇池山上,所谓万物相生相克,解药也必然在仇池山上。只是是什么,我现下也不知道。”
苻宏眼睛里的光芒刹时间就弱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布满了愁绪。
“现下倒好,谁也不知道胭脂花的解药是什么!叫我们无从寻起,我可怜的皇后姐姐......”先前那个看无双不顺眼的张贵人期期艾艾地拿着一方锦帕,抹着眼睛泣道。
无双仍旧是不动分毫,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还是那般站着。
苻坚皱起眉,一双眸子冷沉地盯着无双,盯的她心里不安。
周围的人都紧张不敢出声,这秦川大殿里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古怪。按理说,找不到解药,秦王陛下应该立即处死杨璧,这样只是盯着看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果然,伴君如伴虎,天子心,深不可测也!
无双虽心中不安,面上却还镇定,仍凭苻坚盯着。
“你是在报复朕吗?”良久,苻坚冷沉出声。
报复?
报复什么?她是无双,不是杨璧,又有什么可报复的呢!
见无双沉默,苻坚叹口气:“你若真的恼怒朕覆你国家杀你叔叔,只需对朕下手”又慢慢地叹气,道:“只是皇后,你不该动她,朕饶你,朕的子民,这大秦的百姓也不会饶一个毒害一国之母的凶手!”
这是,要杀她了?
想她无双,来这里不足半月,生生遭受了好几次杀害。这一次,竟还是这个帝王,要对她下手!那么他和杨世的莫逆之情呢?哪怕是这样的交情,也抵不过他的国君重任,也要为天下人做一个表率!
帝王无情,一切只为巩固他的王座。无双今日始知,帝王,终究无情,故人之子,对他有那般恩情的故人唯一的血脉,他仍不会留情!
不,她不能死!
哪怕抗旨,她也要逃离这个危机森森的咸阳宫!
正要反抗,却见太子苻宏突然跪地:“父皇三思啊!”
一旁的慕容冲也是单膝跪地:“陛下三思。”
清河早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弟弟跪下,方才清醒过来,赶紧跪下:“求陛下饶璧儿一命,也许是个误会!”
“误会?”一旁的张贵人不屑道,“本宫可不知道,清河妹妹何时与那杨璧有这般交情了?”
她与清河素来不交好,自从清河一年前来到咸阳宫,宫里的美人都被她比了下去,连苻坚也是常常留宿在她那里。
妒忌,是深宫里女人的天性。
她那副柔弱的样子,她已经看不惯很久了,现在有机会,怎么可以不出口气呢!
清河只是低下头,苻坚不说话,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片寂静。
沉默良久,苻坚负手背立,淡淡道:“来人,将罪女杨璧押入大牢。”
清河抬起头,一张脸梨花带雨,看向仍旧冷淡的无双,急道:“璧儿,你怎么不解释啊!快向陛下解释,你没有毒害皇后娘娘,快呀!”
苻宏也是向前跪行几步,抱住苻坚的腿,“父皇父皇,阿璧绝没有要害母后,儿子敢担保,求您三思啊!”
张贵人还是那么一副看热闹的脸色,嘴角上扬。
大殿里除去苻坚,唯独慕容冲神色不变,他仍是跪着,却没有再次出声求情。
苻坚扫过底下跪着的几个人,一一地看过去,到慕容冲时,略停了一停。
然后,又把目光停顿在依旧站立着的无双身上。
无双一袭素衣,款款而立。
不卑不亢,宠辱不惊,苻坚看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将眼帘垂得更低一些。
“你为何不解释?”苻坚周身帝王贵气,层层威压,逼近无双。
无双略低身,却仍是站着:“陛下心中明白,罪女的解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苻坚知道下毒的人不是她,却仍然要将她押入大牢,为的,只是给皇后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那么不管她解不解释,这个交代,定然是要给的。
苻坚明白,她也明白,看慕容冲的表现,似乎连他也明白。既然已经徒劳,她又何须再做无用功!
果然,苻坚听得她的话,赞许地看她一眼,方正色道:“带下去吧。”
无双没有反抗,仍凭侍卫将她押下去。
苻坚挥挥手:“你们也下去吧。”
清河还想说些什么,被慕容冲拉着退下。
张贵人也款款地施一礼,退去。
苻宏还跪在地上,不肯离开。
自始至终,苟皇后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不出一言,
苻宏看他父皇那里没有任何松口,急忙爬到苟皇后的榻边,“母后,一定不是璧儿害您的。您跟父皇求求情,好不好?只要您肯求情,父皇他一定可以饶过璧儿的。”
苟皇后这才把看着苻坚的目光慢慢转向榻边的儿子,盯了他半晌,这才开口:“本宫为何要替她求情?”
“璧儿她是无辜的!”苻宏脱口而出。
“无辜?”苟皇后笑笑,看着他儿子:“宏儿,母后身中剧毒,生死不知,你现在竟为了别的女子来求情?你把我这个亲娘置于何处?”
“母后......只要母后放过璧儿,我立马就去仇池山,为您求药。”
苟皇后听他这样说,脸色骤变,冷冷地打过苻宏抓住她袖口的手:“这么说,本宫要是不放过她,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本宫死吗!”
苻宏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母后一向通情达理,他本以为她会应允,可是没想到,怎么会这样?
“母后恕罪,儿子也是着急了。您也知道,进了京畿大牢的,都是九死一生,儿子真的不是弃您不顾......”苻宏着急的解释,苻坚突然打断他。
“好了,别再气你母后了,你先下去吧。”
苻宏还想说什么,只是他父皇发话,不能违抗,只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