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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贺兰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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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虞兮忽然头皮一炸,好死不死竟然是白家!刚打算回避,然而白礼承已经推门了,正好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雁尚宫你怎么会在我这里?姑娘家的不在后宫好好待着,乱跑什么呢!”
哑姑娘连忙打着手势试图解释,然而雁虞兮已经下巴一抬回道:“跑哪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怀贤公公约你去清月阁吗?倒是难得有你这种正经男人竟然不愿意去啊!”
如果说雁虞兮有什么毛病的话,显然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患有女王病——待在后宫听腻了皇帝要求女人三从四德的言论,又耳濡目染学会了皇后的女尊脾气,雁虞兮可是女权的忠实信徒。虽然皇帝面前她不敢这么的,但区区白礼承叫她好好待着?对不起,不服,来杠!
当场这空气里就充满火药味,闻着都快爆炸了。
“我说你……你一个小姑娘从哪听的清月阁?女闺女训你娘没教是吗!”
“呸!只有你们男人可以拿夫纲压人是吧?我倒是要问你啊,男人能三妻四妾花天酒地,我怎么就不能凭本事逛窑子?别跟我说你没有,听说你有三个妾,显然我面前就是一个。”
白礼承喉头一哽,居然无言以对了。
“说不出话来了是吧!理亏是吧!”白礼承一闭嘴,雁虞兮顿时咄咄逼人了起来,架势越来越凶悍。以她的年纪身份她应该是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的,但她偏偏表现得和市泼妇差不多。
“虞兮,你有受伤吗?”结果白礼承却问道。
原来是白礼承注意到地上变了形的软甲了,他也是习武之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那一刀的力度——如果是个横练外功的人倒也还好,如果对方内力也相当了得,那就算这一刀没捅破软甲雁虞兮也会受内伤。
“他当时被我踢中了蛋,有内力也不可能发得出来的。”雁虞兮淡然,论起阴险其实她根本不输对方。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会轻功,腿上的力道也是一般人不能比的,一脚下去……甚有可能这世上再添个公公。
白礼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刚未婚妻承认了什么?她踢了人哪里?
“好好一个姑娘!一点不贤良淑德不说,你还这么不知收敛!矜持两个字有出现在你的字典里吗?”
“闭嘴,不知,没这两个字。”雁虞兮翻了个白眼,皇帝赐婚显然没问过国师——这明摆着的八字不合啊!
“你!”白礼承额头上青筋都跳起来了,就算是敌军的骂阵高手在前他也能保持冷静没动过怒,但是雁虞兮的威力显然比一千个骂阵高手还强,挑衅起人来白礼承根本保持不住冷静。
“别吵了,雁姑娘是避追杀的。”绮儿战战兢兢的举起了一张纸,然而那两个人并没有看见。
“什么人会想要你的性命。”白礼承足足等了半分钟,这才稍稍冷静些下来。
“这可多了,单纯想杀我的,想替代我的身份去杀皇上的,除了我娘跟玉姑姑,什么人不能要我命哦?”雁虞兮翻翻白眼,满不在乎道。“我倒是大事没有,但我带出宫的女官丟了。”
白礼承又有点不淡定了,身为女官之首弄丟了一个女官?可以的,相当可以,说出去简直天下人又一谈资!
“丟的谁,我下令给你找。”
“找不着了,落到那个组织手里,最少也是半张脸。江晚聪明有余心机不足,哪里还有找回来的可能。”雁虞兮垂下眼帘,神情颇为黯然。“怕是下次见,早就被洗脑‘洗脸’成敌人了,一刀捅了比把人感化回来更现实。”
白礼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雁虞兮说话了。
“抱歉我得走了,你这虽然可以保证安全,但不宜久留。”雁虞兮忽然又理了理头发,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丟了一个女官什么大事也不会发生,尚宫局和皇后也不会动摇,我得去清月阁了再见。。”
白礼承刚压下去的火气,就这么又要炸起来了。
“你一姑娘竟然还去男妓馆!”
“将军。”正在雁虞兮又要顶嘴的时候,忽然有家丁找了过来,表情尴尬的来通报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个自称是清月阁小倌的人,说是将军你点了他的牌子……另外这位是将军您的客人吗……”
“那你还招妓呢!”雁虞兮立刻眉头一挑,学着之前白礼承的架势道。
“滚!因为我长相问题疯传我军帐里有男宠就算了,我几时招过妓!还神踏马男妓!”白礼承有生以来头一次有了要疯的感觉,他回头瞪了眼无辜的仆人,只恨这些尴尬事情都让他知道了。“还有别让我听见其他人谈论这个女人,她不是我的客人!”
“是,那属下这就去把人轰走。”
“等下,他要是叫贺兰偌的话就让他进来。”雁虞兮没忍住,还是破功笑了出来。“顺便你们将军看不出来脸皮挺厚,人家和他的婚事八字没一撇呢就连不是客人的话都说出来了——为了你们将军的名声着想,天知地知你知就行。”
白礼承有点想马上去拜访最高明的御医的冲动,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什么猛药吊吊命,不然就气死了。他回头看了眼笑破功的雁虞兮,又看了眼捂着嘴偷笑的绮儿,地上要是有坑他马上就跳下去!
“雁尚宫在我这儿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那小倌既然知道走后门那就让他进来算了,我倒要看看自己送上门来的妓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白礼承脑子都硬化了,如果没人阻止他或许能把“就当没看见雁尚宫”这种话一直重复下去。
雁虞兮只是偷笑,笑着笑着忽然抽筋似的停住了,并仔仔细细的摸了摸自己头发下的半张脸——看上去就跟笑太过头了牵扯到了脸上的伤似的。
贺兰偌,自然和他通报的一样是个打扮妖艳的男人。其实细看他五官端正,也不是什么难看的长相,但他涂脂抹粉,让白礼承看他一眼就看不下去第二眼。这个贺兰偌还带了个非常清秀的小跟班,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女扮男装的那种。
“尚宫!”小跟班一见雁虞兮就哭了出来,不顾形象的扑过来拉住了雁虞兮的袖子——原来这是个扮了男装的姑娘,正是江晚!
“虞兮,下次再带丟随从,我可不一定能给你捡回来了。”贺兰偌说着一笑,脸上妆粉太厚甚至都微微起了皱,让白礼承更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的。不过雁虞兮刚丟了随从他就能把人找回来,这人本事怕是也不一般。
“师兄,还是你聪明。”雁虞兮仿佛长吁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定下了心来了似的。“不过你是怎么找着江晚的。”
“山人自有妙计。”
“雁虞兮,你究竟是想做什么。”白礼承是有点看不懂了,雁虞兮身为女官却真的把另一个女官给带出了宫,目的究竟何在?
“白将军,你是男儿身,自然不知道宫女在宫中都能碰到些什么。”雁虞兮没有正面回答白礼承,只是卖了个关子。“我没打算做什么,我的最终目的也只不过是想查你姐姐的死,而且我觉得你会帮我而已。”
“要我做什么你说。”白礼承一听到自己姐姐的死,顿时耳朵都竖起来了整个人换了个气质。“在我客人的屋子里说这种事未免不方便,请到我的书房说。”
“当然好啊。”贺兰偌打开折扇遮起了半张脸,光看一对眼睛那叫一个媚眼如丝,险些令人沉迷。
还好白礼承毕竟不是真搞基,贺兰偌再怎么好看他也只是觉得恶心。要不是因为雁虞兮的缘故,穷尽他一生他也不会和贺兰偌这样的男人有任何交集。但雁虞兮在这里,他也只能面对这样的基佬。
“关于我姐的死,你知道什么,需要我做什么。”于是白礼承盯着雁虞兮,开门见山的问道,试图早死早超生。
“啊,确实有需要你做的——本来嘛我想让江晚在我师兄那避避,但风尘并非清净地。将军你这里都有三个美人了,再金屋藏娇一个也不多,给藏一个吗?”雁虞兮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不给!”白礼承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叫他私藏宫中女官?成何体统!这也是极大的于理不合,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接受。就算保密够好无人得知,错事就是错事,白礼承不会接受。
“知道你不会。”雁虞兮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是认可白礼承的答案及格了。“其实我也不过是逗逗你,藏人的去处我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那师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将军借一两个保镖给我。”
向一个官职高于自己的人堂堂正正的要手下,大概也只有持宠而骄的雁虞兮能干这种事,而且还神情自然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魄力。白礼承眯起眼睛盯着她,她也略昂着头回敬,没有丝毫自觉。
“我为什么要借我的心腹给你。”白礼承觉得自己快要炸了,这么蛮横的女人他是真的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