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唱一首怪情歌，送给自由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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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一，二，三！”
音乐声响起是防弹惯有的快节奏，少年们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或直或卷的新发型，脑袋和汗水一起朝气蓬勃力道十足地甩甩甩。
朴智旻的C位比起《Wings》的几首主打多了不少，毕竟《血汗泪》里他的那些个特写随便拉一帧出来都是苏到人心空攫取少女心的利器。
但是他的状态不太对。
“停！智旻节奏没跟上。”
厚比哥扶着腰气喘吁吁地揩一把额头上的汗：“智旻啊你这样可不行，答应拍给饭们的练习室视频要好好完成啊。”
“……是的哥，我会好好做的。”
虽然答应着，虽然汗水顺着白色的发一直淌到了锁骨，虽然露出一张疲惫而认真的脸，可是少年眼中转瞬即逝的迷茫和怎么也无法兴致高昂的模样，实在令人着急。
“算了吧，今天就到这里。智旻你跟我来。”
厚比不搞笑板起脸来的样子其实非常有威信，朴智旻随手捞了一根毛巾搭在脑袋上，胡乱地用垂下来的一角擦着脸。
“智旻啊，这是第四遍了，你怎么回事，谷溪那边发生了什么？”
郑号锡格外开门见山。
虽然不说是颓丧，他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弟弟的不对劲，笑眼依然时不时地挂在脸上，可都只浅浅地冒了个头，心事重重，穿着海报拍摄里那一整套衣服的时候，不再是无忧无虑干净得苛刻的纯粹，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他看到染着白色头发的男孩眼睛有一点发红：“哥……我不想放弃。”
“……放弃什么？”
“我们的身份是会让想要亲近的人觉得困扰的吧。”朴智旻低下头，白毛巾晃晃荡荡地遮住了他的脸，声音从毛巾下面冒出来显得低闷沉重，“我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可是我不想她因为这种顾忌而却步。”
“你是说……你和谷溪……”郑号锡努力地消化这些对他来说没头没脑的话，然后皱着眉再次开口，“她因为你作为艺人的一些原因不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
“我果然，还是喜欢主动接近我的女人啊。”
毛巾顺着银白的顺毛落到肩膀上，朴智旻抬着头仰着脸笑得颇为柔和，“对不起啊哥，让你们担心了。一直分神害你们重做了好多遍，我会好好打起精神的，明天。”
“……你真的想好了？”
小漂亮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害羞的弟弟，竟然会说出这么坚定而不可动摇的话来，让他隐隐约约有些担忧，却又非常欣慰。
“因为这个差点被PD从办公室丢出来呢。”
朴智旻笑得很无害：“PD手里还有我和谷溪在一起时候的照片，据说是从娱记手里花了大价钱赎回来的呢。啊，因为我的关系，让防弹的人气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实在不好意思啊哥。”
“……呀你这小子都没有感到愧疚的吗！给我好好反省啊混蛋！”
一甩胳膊勾住白毛鸡的脑袋，好细长手长脚地赏了他两个板栗顺便报复上次末盘王的仇下手很重，表情却是如释重负的。
虽然弟弟被蹂躏地嗷嗷惨叫，却还是那个能够敞开心扉的弟弟啊。
最起码，他还在防弹的怀抱里，被那么多人无声无息地包容着。
“请大家吃猪脚吧，算作赔罪了，毕竟你追姑娘初出茅庐，还得我们助攻。”
BTS除朴智旻外全员向郑号锡先生真诚地道谢。
这样的时候还不忘记为大家谋福利，好细你辛苦了！
“没问题，但是哥得先告诉我，我要怎么跟谷溪说上话，”白毛鸡顶着一张素脸无辜地开口，一只手在好细肩上拍拍拍，“她最近看见我权当没看见。”
“我觉得你还是先想想，这孩子会不会为了躲你跳槽吧。”
好细语重心长。
“不会。”相当肯定的回答，朴智旻走到自动贩售机旁边投币拎出一罐草莓汁，“大学没毕业就和家里赌气辍学，PD觉得她有才华才揽过来的，她现在这个状况，就算跳槽，哪里能要。”
“……”好细沉默。
“所以，她是蹦哒不出Big Hit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吧。”朴智旻似乎是笑了笑，手里的罐子划出漂亮的弧线，“咣”的一声掉进了垃圾桶。
郑号锡仿佛看到了一直软弱可欺（……）的弟弟身后出现了黑色的光圈，看惯了的温吞笑容也让人忍不住想搓一搓胳膊，尽管那张小脸此刻看来仍然纯洁无辜。
郑号锡一阵恶寒。
“还有智旻呐……你确定谷溪拒绝你的原因真的不包括你说你管女朋友叫‘屎’吗？”
朴智旻慢吞吞转过头，看到好细一言难尽的表情轻快地笑出声来：“哥不是知道嘛，那只是个玩笑啊。”
——但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智旻的心事。
他独自坐在人走茶凉的练习室里，拉开窗帘是颜色暧昧的黄昏。
他会在这样柔润的光线里独舞，在没有观众的地板上伸展，蜷缩，旋转。影子一点点被拉长，变形扭曲的时候，他低着头，总会以为是自己转太多圈了所以头晕眼花。
如此这般，直到夜深。
这种苦闷不得抒发，于是只好借疲惫之手用汗水带着一并蒸腾，银白色的刘海被汗湿贴在额头，朴智旻脱力地躺倒下来，天旋地转。
他闭着眼大口喘息，模样挣扎却无力。
即便下定了决心还是会感到悲伤的原因。
大概就是谷溪的避而不见了吧。
就算他无数次看到她拎着他的海报发愣。
就算他总是听到一些他们之间的传闻看到众人暧昧了然的眼神。
就算是他想要去靠近她。
“傻瓜啊。”
他以为自己的胸腔里蓄满了力气，马上就能爆发一样的烦闷和恼意，最终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躺平的原因，出口的语气轻得近乎宠溺。
朴智旻，只是一个对她束手无策毫无办法的恋爱菜鸟罢了。
对于疏离他和整理关系这方面，谷溪真是个中好手，她面瘫似的表情和自然至极的表现，就好像他跟她之间从来没有什么。
——可明明是有过的。
“啊真是无情的女人。”
朴智旻在地板上卷成一团。
可偏偏他是知道的。那些眼泪，那些话。那些举措，还有她的眼神。
谷溪很会骗人，可是骗不了他。
谁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毫无负担地撒谎又从容应对呢。
他能发觉她的破绽，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因为她的演技太过蹩脚。
他预备棋走险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唱一首怪情歌，送给自由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