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未央》wuli小恶魔x

6、喂药

　　苏挽歌一如既往地待在太子殿下身边，日常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她知道冥冥之中什么已经改变了。
　　楚天篁好像变了。
　　他开始渐渐远离她了。
　　不再像以往那样随意使唤她，也很少召见她去整理书卷。
　　偶尔也会扔给她卷书，靠在窗边，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直接命令道：“念给本宫听。”
　　很枯燥的书，就连她自己都快被自己催眠了，可当她抬起头时，楚天篁依旧听得认真，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也不知是何时停驻在了她的身上。

　　“今夜，留下陪我。”
　　楚天篁一身酒气，倒在匆忙走来搀扶他的挽歌身上。
　　他湿热的气息喷在挽歌的耳边，双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像个孤独的孩子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别走，不要离开我。”
　　“殿下……”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烛光闪烁，沉重的帷幔上映照着他们二人的身影。
　　“我想要你。”楚天篁突然一个用力，将苏挽歌拖到了床上，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俯身看着苏挽歌，烛光幽暗，照映着那张姣好安静的面容，以及那双惊恐错愕的双眸。内心一直压抑的野兽瞬间疯狂地吞噬了他残留的理智，他只想狠狠地伤害身下这人，沾满鲜血地在他怀中哭泣。
　　宛如一盆冰冷的水迎头浇下，苏挽歌做梦也没想到楚天篁会对她有这种心思。就在她惊慌失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拼命地挣扎，却在他的禁锢下没有丝毫作用。脖子被狠狠地咬住，像是对她反抗的不满。
　　“殿下……”刚刚开口，楚天篁就用唇堵住她的嘴。
　　苏挽歌想也不想，便狠狠地咬了他。
　　一股血腥味儿在嘴中蔓延开来。
　　楚天篁发出了一声闷哼，起身扬手狠狠地给了苏挽歌一个耳光。
　　啪——
　　苏挽歌整个人一下子跌下床，她迅速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奴婢……奴婢……”
　　一阵沉默，楚天篁那双眸子恢复了几丝清明，在黑暗中依旧残留着嗜血的光，他的唇角沾染的也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伸手想去扶起跪在地上颤抖的挽歌，却在碰到她的一瞬被猛地躲开，像是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天篁抚了抚额，低声道：“退下吧。”
　　“奴婢告退。”
　　楚天篁看着苏挽歌落荒而逃的身影，自讽地笑了笑，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本来没想过碰她，只要她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可自己却亲手打破了这短暂而又美好的平静。

　　“挽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挽歌轻轻地推门，却没想到玉若还未睡下。
　　她有些慌乱但很快地镇静了下来：“太子殿下多喝了些酒，我伺候他歇息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玉若一脸担忧，伸手去试试她额间的温度却不料被一手打开。
　　苏挽歌愣了愣神，自己的脑子大概还未从刚刚的慌乱中缓过神来就本能地作出了反应。
　　玉若没有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你最近真的没事儿？听说你被太子殿下看上调到了东宫，我还替你高兴了好久，可这段日子下来你怎么越发的消瘦了，是太子殿下对你不好？”
　　“没有，太子殿下很好。”
　　“我就说嘛，太子殿下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能伺候他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我要是有挽歌你一般的运气就好了。”玉若一脸揶揄，调笑道，“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成为太子殿下的人呢，那样的话……”
　　“挽歌……？我说错什么了吗？”
　　苏挽歌的脸色越发得难看，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会儿。”

　　苏挽歌关上房门，解下身上缠绕的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血已经浸透了白色的布条，背上半愈合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重新被撕裂。
　　她一个人给自己上着劣质的药，随着她的动作，后背上的伤口被越扯越深。
　　她疼得直冒冷汗，嘴里咬着布团，唯恐发出声音让玉若发现什么异样。
　　“我给你的药吃了没？”
　　一道低沉却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屋内陡然响起。
　　窗上，一个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散漫地倚靠在那儿，墨发在月光下散发着银色的光。
　　楚洛煌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回首淡然地看着苏挽歌。
　　苏挽歌此刻趴在床榻上，赤裸着身子，已经来不及找什么衣物遮掩。
　　楚洛煌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视线却是依旧肆无忌惮：“放心，我现在对你还没那种欲望。不过，皇兄对你似乎……”
　　“三殿下！”
　　“怎么，恼羞成怒了？”
　　楚洛煌从窗边飘然落下，一步步走向床榻。
　　苏挽歌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楚洛煌一把摁在床上。
　　“别动，若是不想伤口再流血。”
　　他直接夺过苏挽歌手中的药，放在鼻尖嗅了嗅，皱眉道：“这药也能用？”
　　说罢，将手中的药瓶随手一扔，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药瓶，将药粉均匀地撒在她的伤口上。
　　指尖轻柔地划过她背后道道狰狞的伤口，那双幽邃的眼眸古波不惊，仿佛任何人都无法窥视他的内心。
　　苏挽歌忍住药粉溶进伤口的疼痛，坐起身背对着楚洛煌，把伤口用布条一圈一圈缠好。
　　穿好衣物，苏挽歌从床上起身，看向坐在简陋的茶桌前，安静地欣赏着窗外月色的楚洛煌：“三殿下深夜潜入奴婢的房间，到底有何用意？”
　　“潜入？”楚洛煌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仔细地玩味着这个词，“那我潜进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说起来，潜入你的房间还真是简单。”
　　“那还真是让殿下失望了。”
　　苏挽歌缓缓从茶壶中倒出早已凉透的茶水，端放在楚洛煌面前：“殿下请用茶。”
　　楚洛煌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斜斜照映在杯水之中，楚洛煌垂眸轻轻晃了晃，然后举杯一饮而尽：“真难喝。”
　　苏挽歌微微一笑，接过楚洛煌手中的茶杯，疏离的声音中也染上了笑意：“奴婢这里的粗茶自然比不上殿下平日所用，殿下就当体恤民情吧。”
　　“这样的茶以前喝惯了，难喝的是里面掺杂的东西。”
　　苏挽歌的手一顿，旋即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转移了话题：“殿下是来问我的回答吗？”
　　楚洛煌轻轻地摇了摇头，忽而手中翻转出一个瓷瓶：“药，吃了。”
　　这个精致的药瓶正是那天楚洛煌扔给她的那个，一直在她的房间里放着还未来得及用。
　　“殿下……？”
　　他深夜前来就是为了让她吃药？
　　楚洛煌没有再多说什么，咬掉药塞将里面那颗红色的补血药丸倒入自己的嘴中，坐在桌沿上的他一把扯住苏挽歌的衣襟，将冰冷的唇贴了上去。
　　苏挽歌还未反应过来，嘴间便被凉意的唇贴上，药丸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推入嘴中。
　　她满脸惊愕地看着那张宛如谪仙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们近得连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
　　药丸缓缓地滑落入喉中，苏挽歌猛地推开楚洛煌，重重地咳起来。
　　“补血的药而已。”
　　“……”
　　苏挽歌才不会相信楚洛煌这种人仅仅只是为了喂她吃药而大费周章。
　　但她绝对不会轻易地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楚洛煌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她也会少走很多曲折的弯路，但是她不愿。
　　她不愿沦为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