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会相遇》未伢

9、岁月长河 渐渐地，日

　　“化学啊！”时浅感慨，“我也一窍不通啊，老师都找我好几回了。就是不会啊，公式背了忘，忘了背根本无法理解，反正到时候文科好了。”
　　“重点是学考。”孟伢说，“不过，也就这样吧。”
　　屠颖灌了口可乐，“什么不可以靠关系啊，靠不了的只能说明你关系不够。”
　　孟伢没有回答，但也不否认屠颖说的是对的。
　　“寒假去旅游吗？”时浅提议，“不然有点无聊啊。”
　　“去哪呢？”张慷说着顺手将五花肉丢进烤盘里。
　　“厦门？去吗？”屠颖扯了张纸巾，摸出桌面上的油渍，“或者福州？泡温泉。”
　　时浅甩甩手，“都行，都行，反正一起出去住几天本来就挺有意思的，管他去哪里。”
　　“孟伢，你OK吗？”
　　“应该吧，也没什么事情。”
　　夜里起风，刮在脸上刺刺的疼，月亮被云挡住，只看得到一点点光晕。
　　“许恬，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五百万，我，我去偷去抢吗？”
　　“对！我就是无法理解！”
　　宋昫烦躁地将手机甩在沙发上，指尖点着靠背，白天遇到了许恬，消失了几个月如今挽着别人的手，堂而皇之的出现。那个男人大她许多，肥头大耳，五短身材，除了钱就是钱。宋昫苦笑，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实真是可笑的紧。
　　人一旦踏入物质的横流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难以满足。那时许恬可以为了省五块钱放弃的士，愿意穿淘来廉价爆款，愿意用平价护肤品，不追求物质，人的改变总是缓慢的，不知哪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开始了不同的方向，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让人措手不及。
　　宋昫转到鞋架旁换鞋，却见孟伢的粉色绒鞋还规规矩矩得搁在第二层。
　　“小何！”
　　“先生，您，您回来了啊！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孟伢呢？”
　　“孟小姐她不是在……”
　　“她没有回来，你们一个都没有发现
　　宋昫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周末问学校也无济于事。眼看着越来越晚，也愈来愈冷。
　　出租车停在小院前头的大路上，孟伢紧了紧衣服从车里出来，室外的冷气一下子钻进衣缝里。不觉跺了跺腿，“谢谢了。”
　　“没事，你快点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屋里开着暖气，待了一会孟伢便有些热乎，转身去小间里。柜子里的衣服似乎又轮了一圈。前几日见着的那几件衣服不知去了哪和阿姨说了不用常来整理，但似乎效果不大，以前她总爱在衣兜里装一些零钱，被母亲说了无数回，如今，也算是改掉了。拉开靠里的一间小柜，取了最上头的一套粉色睡裙，便往浴室里头钻。
　　“孟小姐你回来了？”
　　“嗯。怎么了？”
　　“先生出去找你了。”
　　闻言孟伢急急忙忙地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房间去，从包里翻出自动关机的手机，忙忙乱乱地翻出充电线连上，等了一会才开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冒出来，孟伢一边回拨一边将床上的衣服收拾进脏衣篓里，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孟伢有些丧气地搁在一边，起身去抽屉里拿吹风机。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的动静，孟伢搁下还没有连电源的吹风机，跑到阳台上去望了一眼。黑色的雷克萨斯在楼下斜斜停住，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左侧下来，风扬起那人的围巾在半空飘荡。
　　宋昫将大衣甩在长台上，右手不耐烦地扯下墨黑色的领带压在大衣上，抬头见二楼踢踢踏踏有人走来。粉色的长棉裙长到脚裸，露出毛茸茸的拖鞋面，湿哒哒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挂着观音的红绳歪歪斜斜地荡在外头。见着了他，便停在那不动了。
　　“小叔。”
　　宋昫揉着眉心，“去哪了？”
　　“和味轩，和时浅一起。”
　　“为什么没和家里人说？”
　　孟伢不自觉地拢头发，“奶奶不在……不知道你回来，今天。”
　　宋昫看着跟前的女孩声音越来越低，心中无奈，这么久了，她依旧没有把这里当作家，或者说在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家的概念。
　　“以后晚上出去，结束了就打给我，我来接你或者刘德。”
　　“嗯。”
　　“还有，孟伢，手机不要关机。”
　　“嗯。”
　　宋昫转身到一楼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象牙色的吹风机，宋昫微微弯腰将插头插上，调了调温度递到孟伢手上。
　　孟伢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谢谢。”
　　空调的声响很大，窗上起着雾气看不清外头的那棵常青树，孟伢有些自暴自弃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手下枕着一张48分的化学卷，满卷子的红叉和扣分。徐老弯腰在投影仪前，一根细长的教棒点着题目里的信息点。他在前头讲得起劲，孟伢在后头听得依旧云里雾里，就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你硬是在里头晃来晃去，到头来只有放弃。
　　“我说你这分数真够呛！”张慷扯起孟伢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伸手拿回试卷，孟伢对张慷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对于张慷死缠烂打，油嘴滑舌孟伢已经领教很久了，索性坐在位置上不去理他。
　　“我有三张演唱会的票，前排的，一起去吧？这周五晚。”
　　孟伢摇头，“周五我有事。”
　　“那周六？”
　　“演唱会是你开的啊！你说几点就几点啊？”
　　张慷耸耸肩，“周六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啊，最近上线的可多了去了。”
　　“不用了，我想在家待着。”
　　“孟伢，徐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宋晓敏撂下一句话又转身回了位置，孟伢抬头时只看到她的背影以及一晃一晃的长马尾。
　　“我说的你明白吗？”徐老有些无奈地看着跟前的学生，“你小叔下午来过了，他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时间也不长，就下午两个小时，地点我到时候通知你。”
　　孟伢抬眸，“徐老师，我不会选理的。”
　　“你回去想想清楚，这是高一，什么都来得及，理科的话以后就业什么的都要方便很多。”徐老摩挲着茶杯打断。
　　孟伢上车的时候，宋昫正侧着头打电话，抬着右手捏眉心。宋昫他最近似乎格外的忙碌，很少见到他，有时他会宋家住，书房的灯总通宵亮着，夜里总听见送宵夜的声响，书房里的咖啡味也特别的浓郁。
　　好一会挂了电话，宋昫转过头道，“你们徐老师说的补习班你怎么想？”
　　孟伢将手机放进口袋，低头转着眼眸，想着托词。
　　“你知道的，你自己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孟伢抬头，“我不想去，我高二会选文科。”
　　宋昫点头，“我会同你老师讲的。”
　　又道，“母亲不在，我这段时间也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什么！下周就期末考了！老天，你！！！！干嘛提醒我啊！】时浅在手机那头抱怨。
　　孟伢慌乱地扯纸巾，【我就表示一下惊讶。时间太快了。白天化学老师还让我参加他的补习班，寒假的。】
　　【怎么和我一样啊！我拒绝了她！死贵死贵的，一节课三百五！寒假除了大年三十到年初六，一天去一次。想赚钱想疯了吧！你别说，我们班还真有五六个人去。。。。。。。】时浅对此十分抗拒。